有一次,记者问费翔:“你帅气又有钱,为什么一直都不结婚呢?”费翔一脸苦笑:“我也想结婚生子,可是有一件东西不允许。”
问话落下的瞬间,采访间静了几秒。台下的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等着他说出下文。
在旁人眼里,费翔握着一手再好不过的人生牌面,出众的混血样貌,出道即巅峰的事业,几十年过去依旧能靠角色翻红,经济上更是早已自由。这样的人想结婚,怎么会有阻碍?
没人能立刻猜到,这句半带调侃的回答里,藏着他大半辈子的人生轨迹,和刻在骨子里的处事原则。
上世纪五十年代,费翔的母亲毕丽娜从哈尔滨辗转到了台湾,在当地电台做播音员。她身形高挑,气质利落,走在街上总能引来目光。某天她赶路时,被一个拿着相机的美国青年拍进了镜头里。
这个青年叫费伟德,是耶鲁大学的中文博士,当时随球队来台北参赛。被当面拍下的毕丽娜有些生气,径直走过去和他理论。这场带着火药味的初遇,最后反倒成了缘分的开端,两人一来二去熟络起来,很快坠入了爱河。
成长背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带着对彼此的新鲜感走进婚姻,婚后生下了费翔。混血的孩子生得眉目精致,从小就是众人眼里的小明星,一家三口的日子,起初也过得温馨热闹。
可浪漫终究抵不过日常琐碎。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在柴米油盐里慢慢磨出了矛盾。费翔童年的很多片段,都伴随着父母争执的声音。
他那时候还太小,不懂明明当初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变得针锋相对。这份困惑,成了他对婚姻最初的认知。
比父母婚姻更沉重的影响,是姐姐安雅的离世。
安雅是同母异父的姐姐,性格独立又叛逆,高中毕业后就独自去了纽约,一头扎进了当地的音乐圈。那时候的费翔,还按着家人的期待按部就班读书,考上了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眼看就要成为一名医生。
大一那年,他接到了姐姐患癌的消息。十八岁的他立刻办了休学,飞去纽约陪在姐姐身边。可即便他寸步不离,还是没能留住姐姐的生命,二十多岁的安雅,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
姐姐临终前和他说,人生太短,别活在别人的期待里,要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这句话彻底改变了费翔的人生轨迹,姐姐去世后,他从医学院转到了戏剧系,正式踏上了艺术的路。
也是这场离别,让他比同龄人更早看清了人生的无常——很多人和事,不是用力就能留住的。
费翔回到台湾出道后,他遇上了叶倩文。两人因合作剧集相识,同样有海外生活的背景,性格也合拍,年轻的爱意来得直白又热烈。费翔在采访里毫不避讳地承认恋情,说叶倩文是自己的挚爱,言语里全是认真。
他满心以为这段感情能有结果,却没能过了母亲那一关。
在母亲的观念里,理想的儿媳该是温婉顾家的类型,她觉得叶倩文事业心太重,不是安稳过日子的人,始终不肯松口认可。
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一边是真心喜欢的人,费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试着调和,却始终没能改变母亲的想法。骄傲的叶倩文不愿在不被祝福的感情里僵持,加上两人事业都在上升期,最终叶倩文选择远赴香港发展。
这是费翔唯一公开承认过的恋情。在此后的几十年里,他身边并非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只是再也没有把感情摆到台面上。
早些年有过几段私下的感情被媒体挖出,对方的正常生活被彻底打乱,出门要被跟拍,私事要被议论,最后都没能长久。
时间久了费翔也明白,自己的公众身份,本身就是亲密关系里的一道坎。他不想把喜欢的人推到舆论中心,不想让一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他在后来的采访里聊起婚姻,说自己从来不是不婚主义者。如果将来决定要孩子,就一定会结婚,因为要给孩子一个完整安稳的成长环境。
只是他始终觉得,婚姻是件极其慎重的事,不能因为年纪到了,或者旁人都在催,就随便找个人凑活。
见过父母婚姻的破裂,经历过至亲的离别,也体会过被现实拆散的感情,他太清楚一段婚姻要走下去,需要多少契合与运气。与其匆忙进入一段不合适的关系,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这些年他的生活一直很充实,做音乐剧,拍电影,闲下来就读书旅行,前几年母亲在世时,他也抽出很多时间陪伴。六十多岁的年纪,状态依旧舒展挺拔,把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所以当记者问出那个问题时,他才有了那句半带调侃的回答。那个不允许他随便结婚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段过不去的旧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责任感,是见过离散之后对婚姻的敬畏,更是不肯将就、不肯妥协的生活态度。
人生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答案。有人觉得结婚生子才是圆满,就有人觉得自在随心才算不辜负自己。费翔选了后一条路,看似孤身一人,实则活得清醒又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