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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跟吕雉根本想不到,刘恒这一脉有多强,刘恒、刘启、刘彻、刘询都堪称千古帝王,如果没有巫蛊之祸,刘据也是一代明君。 刘邦有八个儿子。 吕雉亲手收拾了一大半。亲儿子刘惠软弱,早早病死。赵王刘如意被一杯毒酒送走。刘友被关在宫里活活饿死。刘恢跟着殉情。淮南王刘长一路绝食而死。等到吕氏一族被周勃、陈平铲平

刘邦跟吕雉根本想不到,刘恒这一脉有多强,刘恒、刘启、刘彻、刘询都堪称千古帝王,如果没有巫蛊之祸,刘据也是一代明君。

刘邦有八个儿子。
吕雉亲手收拾了一大半。亲儿子刘惠软弱,早早病死。赵王刘如意被一杯毒酒送走。刘友被关在宫里活活饿死。刘恢跟着殉情。淮南王刘长一路绝食而死。等到吕氏一族被周勃、陈平铲平,朝堂上能挑出来继承大位的,只剩下两个人选:齐王刘襄和代王刘恒。
大臣们最后选了刘恒。理由说得很直白:这个人的外家干净。母亲薄姬在宫里一辈子没得宠,娘家既没人也没势,不会再来一个吕氏。选他,图的就是安生。
这个理由后来成了汉朝最大的笑话,也是最大的运气。
刘恒在代地待了十几年,早就学会一件事:活下来靠的不是出头,是不出声。进京那天,他反复盘问,反复试探,连住哪儿都要占卜三遍才敢落脚。
当了皇帝之后,这份小心变成了治国的手艺。他在位二十三年,宫里的帷帐不添新纹饰,想修个露台,工匠报出百金的价,他算了一下,那是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当场作罢。穿的是粗绸,宠妃的裙子不许拖地。
他对刑罚下手更狠。有个叫缇萦的小姑娘上书,说父亲犯法要被施肉刑,砍脚割鼻,人废了,想改也没机会了。
刘恒看完,直接把黥、劓、刖这些肉刑废掉,改成打板子。虽然后来板子打得太多照样死人,可这是头一回有人把“刑罚该不该这么重”当成一个问题来办。田租减到三十税一,边境不打仗,百姓攒下粮食,仓库里的米一层压一层,串钱的绳子都烂了。
他走的时候,给儿子留了一个满当当的天下,还有一条规矩:别折腾。
刘启接手时,麻烦已经等在门口了。诸侯王的封地太大,钱自己铸,盐自己煮,兵自己养,吴王刘濞甚至几十年不来朝见。晁错主张削藩,一刀切下去,七个王国一起反了,旗号是“清君侧,诛晁错”。
刘启的处理方式很冷。他把晁错腰斩了,指望叛军就此罢手。人家根本没停。最后靠周亚夫断粮道,三个月平定。仗打赢了,功劳记下了,人也一个个收拾了:周亚夫下狱绝食而死,弟弟梁王因为争储的事闹了半辈子,最后郁郁而终。
刘启这个人,手上沾着自己人的血,可对老百姓不算坏。他接着父亲的步子往下走,不加赋,少兴役,继续让天下喘气。文景两代加起来四十多年,几乎没打过像样的大仗,国库从“够用”变成了“多得发愁”。这份家底,就是留给下一个人的全部本钱。
轮到刘彻,本钱终于有了去处。
这个人十六岁上位,在位五十四年,一辈子没学会“够了”这两个字。推恩令把诸侯国切成小块,一代比一代小,再也凑不出造反的本钱。盐铁收归官营,钱统一铸,账目捏在朝廷手里。
儒术抬起来,太学立起来,读书做官这条路从此打通。对外更狠,卫青、霍去病连着出塞,把匈奴赶到漠北,河西走廊拿下来,设了四郡。张骞从西域回来,带回了葡萄、苜蓿,还有整个西边地图。
汉武帝连年用兵,赋税层层加码,户口减半,流民遍地,逼得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晚年巫蛊之祸一起,长安城里血流成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保不住。直到最后,他下了一道轮台诏,承认这些年干过了头,宣布不再出兵,重新回头去劝农桑。一个皇帝肯公开认错,这事在历史上不多见。可认错的代价,是用几十万条命换来的。
说到这儿,就得提那个没能坐上皇位的人。
刘据做了三十多年太子。他和父亲完全是两个路子。刘彻喜欢雷厉风行,他就宽厚;刘彻用法严苛,他就常常把重案翻过来从轻发落。皇帝出巡,就把朝中事务交给他,几年下来,没什么差错,朝野口碑极好。这恰恰要了他的命。一个强势的父亲,身边站着一个越来越得人心的儿子,时间越长,越像一场对撞。
江充看准了这个缝。这人跟太子有旧怨,知道自己迟早要完,干脆先下手。他带着人挖木偶,挖到东宫,说是巫蛊诅咒皇帝。太子被逼到墙角,问计无门,只能起兵杀了江充。消息传到甘泉宫,有人说太子反了。
刘彻信了,派兵镇压。双方在长安打了五天,死了上万人。太子兵败出逃,躲到湖县一户人家,最后还是被发现,自缢而死。母亲卫子夫在此之前已经自尽。他的两个儿子、女儿、妻妾,一并遇害。牵连进去的官员百姓,前后数万人。
事后查清楚,那些木偶多半是江充塞进去的。刘彻建了一座思子宫,又在湖边修了归来望思之台,天天派人去守着。台修得再高,人也回不来了。
假如没有这一场祸事,刘据接手的会是一个已经被打空了的帝国。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停下征伐,减轻刑罚,把轮台诏提前十年写出来。汉朝可能少一片疆土,多一代安稳。历史没有如果,可每次想到湖县那间破屋子,总觉得可惜。
这条线并没有断。
刘据的孙子当时还在襁褓里,被扔进大牢。一个叫丙吉的狱官护着他,找女囚给他喂奶,硬是从清洗里把他捞了出来。孩子取名病已,长在民间,读过点书,也替人写过讼词,斗鸡走马,走遍闾巷,知道米价多少,知道官吏怎么欺负人,知道一道政令落到地上是什么样子。
十八岁那年,他被迎进宫,成了皇帝,改名刘询。
这是汉朝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交接。观点创作激励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