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鸣反反复复，我门诊上常从“升清”和“通络”入手
大家好，我是陈玉龙教授，门诊三十多年。脑鸣反反复复，我越来越觉得，不能只盯着一个“肾”字。脑袋响、耳闷堵、一累就加重，常被简单地归到“肾虚”上，可真正调理起来，身体里痰湿重、瘀堵明显、底子发虚，常常是搅在一起的，单靠猛补，不仅补不进去，还容易添乱。
这事儿其实有点像修水管：水压不足、管道堵塞、水质发浑，得合起来一起看。只补不疏通，清阳送不到耳窍脑窍；只通不固摄，肾精又容易漏。所以调理讲究温而不燥、清而不寒、通中有收，方向对了，清阳才升得上去，鸣响才降得下来。
今年三月份，门诊遇到老何，四十八岁，干销售的，熬夜应酬是常事。他主诉脑袋里整天嗡嗡响，安静时尤其清楚，耳朵还发闷，听人说话总觉得隔着一层，伴腰膝发软、夜里起夜两三回。他之前自己吃温补的东西，吃得口干烦躁，耳朵反而更闷更堵。
咱们先来看他的舌象：
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说明脾运化水湿乏力，清阳升不上去，底子是虚的；
苔黄厚腻，说明中焦湿热壅着，痰浊往上蒙，不是单纯肾虚；
舌下静脉紫暗，说明久坐熬夜、气血运行不畅，瘀在耳络。
合起来就是本虚标实：脾肾不足是底子，痰湿和瘀堵是拦路虎。脑袋嗡嗡响、一累就加重，是清阳送不到脑窍；耳闷、听声发远，是痰湿蒙住清窍；腰酸、夜尿多，是肾精亏了、根基不稳。这么看来，光暖补当然越补越糟。
我在门诊碰到过不少老何这种舌象，我一般不急着开大温大补，也不会只清湿热，而是跟他说：你这是虚、痰、瘀搅在一起，调理得“温而不燥、清而不寒、通中有收”。
我临床上常用这几味搭在一起，再根据舌象调整：黄芪、葛根、石菖蒲、远志、女贞子、丹参、茯苓。
黄芪偏温润，补气升阳。老何气短乏力、清阳升不上去，用它像给中焦添了把柴火，让清阳有劲往上走，又不像鹿茸那样容易燥得上火。
葛根升举清阳、引药上行，是通脑窍的“引路人”。舌下紫暗、脑袋昏沉，常是清阳堵在半路，葛根能把清气稳稳送到头面，让补进来的气血真正用得上。
石菖蒲开窍化痰，性子平和。老何耳朵发闷、听声发远，是痰浊糊住了清窍，石菖蒲像一把小刷子，把蒙在耳窍脑窍的痰浊一点点刷开。
远志安神定志、交通心肾。太心烦、夜里睡不着，光升清不收不行，远志像给心神加了道“松紧带”，同时把浮在上面的虚火往下引一引，对失眠多梦也有帮助。
女贞子滋补肝肾、填精益髓，专门对付腰膝酸软、记性变差、鸣声细弱。老何熬夜多、身体透支，肾精亏空，女贞子像慢慢往仓库添粮，让耳窍脑窍有根基可依。
丹参活血化瘀、通利耳络，和葛根搭配，一个升清、一个活血，让舌下紫暗慢慢变淡，耳窍供血更顺，鸣响也更稳。
茯苓健脾渗湿、宁心安神。脑袋昏沉、心里发慌，茯苓既帮脾胃运化水湿，又让心神安定，痰湿少了，昏沉感也轻了。
这一组药，温而不燥、清而不寒、通中有固，比一味猛补更贴合老何这种“虚夹痰瘀”的舌象。
两周后他来复诊，说脑袋没那么沉了，耳朵闷堵轻了，夜里起夜少了。我看他舌苔薄了些，就把半夏减了点量，加了桑椹填精。又过了一个月，他来说脑袋里那种整天嗡嗡响的感觉轻了大半，白天基本感觉不到，晚上偶尔响几声也不影响睡觉，腰也不那么酸了。
调理期间我叮嘱他少熬夜、少戴耳机、少吃辛辣油腻、别总焦虑，心态放平，舌苔和舌下紫暗才会慢慢干净。他家里条件一般，我尽量用平价的药，能省一点是一点。
耳鸣脑鸣这回事，先把痰、瘀、虚分清楚，再谈怎么调。药只是帮手，少熬夜、少戴耳机、管住嘴、少生气，才是真正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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