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社会学家一针见血:失业后只要肯往下沉,去摆摊、送外卖、跑网约车这类低门槛行当,短短半年,你就会发现底层竞争惨烈到让人喘不过气!
不少人失业之初,都抱着同一种心理安慰:大不了放下身段,靠力气吃饭总不至于饿死。
在他们的预设里,这些行当零门槛、上手快,只要肯吃苦就有回报,是人生兜底的最后退路。
可真一头扎进去才会明白,这条所谓的退路,早就人满为患,里面的拥挤与残酷,远超外人想象。
先说送外卖。你可能想不到,全中国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干这一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去年初就点过数:全国外卖骑手已经超过一千万人。中央社会工作部和人民网也披露过,在平台注册的网约配送员大概有一千两百万人,光美团的骑手就常年维持在七百多万,饿了么的活跃骑手也有四百多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等于说,光跑外卖这一行,就有上千万张嘴等着吃饭。
人一多,单就不够分了。跑过外卖的都知道,以前饭点一到,单子哗哗地来,跑都跑不过来;现在呢,平台上架着的单就那几单,几个骑手蹲在街角盯着手机抢,谁手快谁拿到,手慢的只能干瞪眼。为了多接几单,有人干脆同时挂两三个平台,两三部手机摆一排抢单,就为了那点忽上忽下的时薪。
外卖里卷,网约车里更卷。你有证吗?有车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跟你抢这口饭吗?
光是拿到从业资格证、跑在路上的网约车司机,交通运输部核发的就有七百多万。再加上各家平台放开的司机,整个盘子早就塞得满满当当。
安徽合肥有个小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2021年他买了辆二手车跑网约车,那会儿行情好,一个月流水轻轻松松过万,看着势头不错,2022年他一咬牙花了十二万换了一辆新车。
可后来的事,谁也没想到。两年时间,这行一年比一年难干。合肥当地交通部门公布的数摆在那:一辆车一天平均也就十一点五单,空驶率将近一半;跑车的人里头,一天流水不到三百块的,占了差不多八成。
小吴自己也算过这笔账,刚入行那会儿每公里能到一块三、一块四,后来一路掉到一块出头。一天跑两百公里,等于一天少挣几十块。要挣回以前那个数,就得加钟,可一天十二个小时干下来,人已经快扛不住了。
到2024年10月底,他干脆把新车半价卖了,收拾收拾,回去开他的老本行推土机。
这样的故事,不是小吴一个。北京的李师傅过了正月十五也发愁,同样一天跑十五六个小时,年前流水能破千,年后几天就跌到五六百。上海的司机小凯干了七八年,说以前十个小时的活儿,现在得用十二个小时才能跑完。
更扎心的是,算盘一拨,这行的“含金量”肉眼可见地缩水了。行业协会出的《2024年全国网约车市场年报》抽样显示,去年全国网约车司机平均时薪只有二十七块,比前年的三十一块,掉了一成还多。
二十七块一小时,什么概念?一天干满十到十二个小时,刨掉油钱、车租、充电、饭钱,兜里能剩下几个子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正因为太挤、太难赚,这几年从济南、珠海、东莞,到深圳,好多城市都发了网约车行业风险预警,话都说得很直白:市场运力已经饱和,想入行的,悠着点。三亚、长沙、乌鲁木齐这些地方更干脆,直接暂停了新增许可和运输证核发。
那有人要问了:外卖网约车进不去,去摆摊总行吧?
摆摊这事,看着门槛最低——一个推车、一盏灯、几样货就能开张。可你往夜市里一瞅就明白,哪还有你的位置。卖烤肠的、卖淀粉肠的、卖奶茶的、卖手机贴膜的,一个摊位挨一个摊位,挤得密不透风。你的烤肠跟前摊撞了款,人家还比你早到仨小时占了好位置。
说白了,这些行当的门槛低,低的是入门条件,不是竞争难度。正因为人人都能进,才变成了人人都在挤的修罗场。你想靠它兜底,可别人跟你一样,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真不是谁想卷,是碗就那么大,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谁也躲不开。
当然,话也得说全。这碗饭再难端,也实实在在兜住了上千万人的生计,是很多人最现实的一条活路。这两年,从骑手协商恳谈会到平台算法向善,从取消超时扣款到新国标把配送员权益保障写进去,各方也一直在想办法,让这口饭端得稳一点。
只是对正站在十字路口的普通人来说,那句老话还是得记牢:别把退路想得太美。往哪沉,怎么沉,动手之前,先把眼前的这潭水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