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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往后怕是唱不了歌了,因为他公布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头一个山东口音的男的一直在

朱之文往后怕是唱不了歌了,因为他公布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头一个山东口音的男的一直在用脏话骂他,还说会一直投诉,去哪演出就投诉到哪。这段录音曝出来之后,更多的事儿才一件件浮上水面。
 
朱之文对着镜头问了一句话,他跟这人到底有什么过节,没欠过钱,没挡过路,没抢过谁的饭碗,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对面也用不着他想出来。
 
录音里那声音倒是理直气壮,骂完了说要"死磕到底",说完又补一句"你去哪我投诉到哪"。那语气不像是在讲道理,更像是在通知一个结果。
 
结果还真就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朱之文自己盘过一笔账,从今年八月往后,青岛、潍坊、西安、郑州、泰安、章丘、淄博,原本签好合同的场子,一场接一场地黄了。他自己数,前后推掉的少说十五六场,光十月这一个整月,就只唱成了三四场。
 
最窝火的是泰安那一场。人都已经到菏泽高铁站排队检票了,行李还没来得及往行李架上塞,主办方一个电话追过来,别来了。他只能扭头往回走。
 
济南那场也好不到哪去。人还在路上,主办方直接通知演出取消。十月二十一号下午,济南黄河国际会展中心,他人到了,妆也化好了,后台的灯都亮起来了,主办方接完一通电话,走过来把话撂下:别上了,有人举报。他转身坐上来时的车,从济南一路往回赶。
 
一场又一场,全是被同一句话给卡住的——"劣迹艺人"。可翻遍公开信息,没有任何一级文旅部门给朱之文下过"劣迹艺人"的认定,没有处罚通报,没有停演通知,备案手续全都合规。
 
举报的人压根不用拿出证据。他们要的只是让主办方觉得"可能会有麻烦",目的就达到了。主办方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搭台、宣发、安保、票务,几十万先砸进去,真出了舆情连带担责,不如赔一笔违约金撤场,省事。
 
朱之文也看出来了,这回不是零星几个网友自发投诉,是有组织的。他在镜头前把话讲得很直:对方建了好几个群,成员上百人,他演到哪座城市,群里就跟到哪座城市。有人翻票务平台摸排期,有人盯文旅账号查电话,话术翻来覆去就四个字——劣迹艺人,批量拨投诉电话,同步甩给主办方和政务热线。投诉完还录音传回群里,鼓动下一波跟上。
 
人他其实认得。浙江德清有个网名叫"青山绿水"的,六七年前就举报过他的演出,当时在德清县法院做了庭外调解,写了保证书,白纸黑字承诺不再举报。管了多久?大半年。之后人又回来了,举报也跟着回来了。
 
朱之文这回不想再忍了。他先是报了案,在老家单县郭村镇派出所做了笔录,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代理律师杨安明把话也说得很明白:举报是公民权利,可捏造事实、组团反复定向投诉,还夹带恐吓,这就越过了合法边界。律师团队正在固定群聊截图、通话记录、投诉反馈、主办方函件和威胁录音,目标直接锁定了四个带头的。
 
这不是朱之文头一回跟网暴者较劲。去年十一月,江苏徐州经开区法院刚刚宣判过一桩:一个网暴者孙某某,从二〇二〇年起持续发布P图造谣视频,连他儿子、儿媳妇,甚至不满周岁的孙子都不放过,编造私生子、婚外情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那些视频内容均无事实依据,孙某某犯侮辱罪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诽谤罪判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六个月,当庭收监。
 
在那之前,朱之文已经起诉过三个人,其中一个被判了四年。可一个个人进去了,互联网上沉淀了十几年的谣言印记,还在。新刷到视频的人,未必看得到判决书。
 
有人说朱之文该躲一躲,他不躲。他在镜头前把真名、艺名、住址都报了出来:艺名大衣哥,真名朱之文,家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郭村镇朱楼村。他说这话,是想把那些藏在线后头、连脸都不敢露的匿名施压,拽回到一个具体的人面前。
 
红了的这十五年,他没搬进城,守着朱楼村那间老房子,院子里养鸡养鹅,没事搓玉米、下地。一场演出报价十万唱三首歌,从二〇一五年定下来就没涨过。如今演出黄了,他回村种地,人瘦了不少,吃睡都不踏实。
 
话他撂得很稳:宁愿站着死,不要躺着亡。不挣钱可以,这口气必须争。
 
现在他基本不接新演出了,以前接下的,主办方不退约就按约定唱完。有人问他这两天还有没有演出,他说有,问在哪儿,他顿了顿:不方便说。
 
一个唱了十五年的农民歌手,被一群素未谋面的人堵在后台门口,连下一场在哪儿唱都不敢提前开口。这台子能不能站上去,不是看歌,是看电话够不够密。

这一回,他把四名带头者推上法庭,讨的是一份公道,量的是一条边界:举报权不能被用成私刑,舞台不能因为电话够密就自动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