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NASA局长艾萨克曼接受采访时说，如果中国人抢在美国前面登月，“我就会被撤职”。两天后，10月31日，中国披露首次载人登月方案：三人乘组，两人落月，2030年前实现。两条消息挨得这么近，放在一起看，挺有意思。

艾萨克曼这话不是说给中国听的，是说给国会和承包商听的。他后面自己描绘了场景：国会把承包商叫去问，1000亿美元花哪儿了。中国在这里就是个倒计时器，用来逼国内问责。可NASA真正的麻烦，跟中国没多大关系。2027财年预算提案要把NASA经费砍23%，科学任务局砍近一半；SLS火箭每发约40亿美元，不可复用，三年才发一次；Artemis III已经从载人登月降级成近地轨道测试，真正登月推到2028年。这些是预算政治和承包商利益拉扯出来的结果，不是中国航天员造成的。

中国这边的时间表，性质不太一样。两发长征十号，轨道对接，2030年前，是工程目标，不是政治承诺。工程目标可以因为技术原因调整，政治承诺不能。美国登月时间表过去二十年被选举周期反复改写，每一届都给一个新日期，承载日期的硬件却由一套为就业和选区利益设计的工业结构生产。

艾萨克曼把结构问题说成个人乌纱帽风险，话很聪明，但听的人容易忘掉追问：为什么不可复用的火箭这么贵？为什么砍科学任务不砍低效项目？他的乌纱帽不由中国航天员决定，由预算削减幅度、SLS发射频率、2028年能不能兑现决定。中国披露进展时没提美国，也不需要谁被撤职来证明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