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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金边·默斋主人原创散文分手以后,我很少想起她。至少,我是这么跟朋友说的。那天

那层金边·默斋主人原创散文

分手以后,我很少想起她。

至少,我是这么跟朋友说的。

那天加班到深夜,我拐进便利店,伸手拿起一瓶冰柠檬水。指尖贴上瓶身细密的水珠,凉意浸进掌心,我下意识转过身。那个位置,从前总是她站着。

她不爱各色甜饮,只喝这一种。从前夏夜散步,我们常会拐进路边的便利店,她立在冷柜前,等着我拧开瓶盖递过去。

我转身的一瞬,冷柜的白光铺得满眼明亮。店里人来人往,那个熟悉的位置,空着。

我捏着那瓶水,顿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放回货架,还是去结账。

后来慢慢才看清,当年真正放不下的,未必是她这个人。

她只是个普通的姑娘。会笑,会闷着脾气不说话,偶尔任性,也会有细碎的体贴。我说过的话,她常忘。答应我的小事,也常没做。

这些细节,我那时候都清楚。

只是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下意识替她圆话。

她说忙,我便信了。回消息慢,我便默认她在认真做事。她想要空间,我便主动退后,只当自己是成熟通透。

有朋友问我,何必一味迁就。

我只说,她值得。

心底里,我其实是想让她值得。

我投入了那么多时间和心意,很难坦然承认,这些付出从来没有被对等珍惜。承认了,那些认真奔赴的日子,就不好解释了。

于是我一遍遍替她找借口,也一遍遍安抚自己。

争吵过后,我从不追问她的去向。不是豁达,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靠着一点自我脑补,这段摇摇欲坠的关系,还能维持出体面的样子。

那时的我,固执以为这就是爱。

久了才懂,这更像是我一个人搭的舞台。我预设她温柔懂事,也逼着自己做包容自持的人。整场戏,自导自演,谁都不肯先开口,承认戏早已收场。

她走之后,我沉寂了很久。

起初我以为,是太过深爱才难以释怀。

后来慢慢察觉,我留恋的,还有那段克制温柔、事事包容的自己。哪怕屡屡被冷落,也始终守住体面、不肯潦草退场的自己。

人好像都这样,不愿承认,自己倾心爱过的人,本就寻常。仿佛一旦接受,所有等待、委屈和小心翼翼,都成了毫无意义的徒劳。

可心意的意义,从来不由旁人定义。

我送过的礼物,帮她解决过的难题,陪她走过的无数条夜路,或许印证不了她的真心。却能证明,曾经的我,足够真诚、足够认真。

这份认真,不会因为被辜负,就凭空作废。

最后一次碰面,是在从前常走的那条旧路上。

她剪了短发,站在路口,模样看着和从前差别不大。走近了,我才看清,她身侧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朝我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我也笑了,应了一声是啊。

我不觉得窘迫,也没有什么震动。那一刻,我甚至想不起来,曾经为什么会彻夜反复翻看她的动态。

不是她变了,是我终于摘掉了我给她镀上的那层金边。

眼前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不坏,也谈不上多么难忘。她身上那些耀眼的光,大半都是我亲手放上去的。

我从未想过把过错都推给她。

她从来没有要求我,用偏执又执拗的方式去爱。是我自己执拗,把一场平平无奇的相遇,熬成了解不开的心结。

想明白这些,没有所谓的如释重负,只剩一点难为情。

原来一直自我感动、刻意维系、不肯退场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当年一腔热忱,认真得有些可笑。

怨怼散了,委屈也淡了,只剩一份清醒的自嘲。

那瓶水,我最后付了钱。

抿了一口,很凉,没什么味道。

我没有回头,沿着路灯,慢慢往住处走。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给一份适合期刊投稿的简短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