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37岁的贺子珍与女儿李敏在苏联的罕见合影，母女俩的眉眼出奇的相似，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可见基因的强大性。

贺子珍最艰苦的十年，陪着毛主席走完长征，并生了六个娃，但只有女儿李敏存活下来，想想该有多心痛啊！

这张照片拍于1946年的莫斯科。算下来，贺子珍离开延安远赴苏联，已经快九个年头了。当初她走的时候，心里揣着两个念想：一是把长征时嵌进身体里的十几块弹片取出来，二是趁年轻多读点书。没人能想到，这一趟出去，她又熬了近十年的苦日子。

她刚到莫斯科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男孩。那时候她还抱着盼头，想着把孩子带在身边，等国内局势平稳了再一起回去。可惜孩子才几个月大，一场流感就没能留住。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承受丧子之痛了。

很多人只知道她前后生了六个孩子，唯独李敏活了下来，却很少有人清楚，每一次骨肉分离，都是剜心的疼。1929年在福建长汀，她生下第一个女儿毛金花。那时候红军队伍要转移，襁褓里的婴儿根本带不走，只能托付给当地老乡。等一年后再托人打听，得到的消息是孩子已经没了。二十岁的她，刚尝到当母亲的滋味，就先尝到了失去的苦。

转年她又怀了第二胎，是个男孩，生下来就夭折了，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取。1932年，她在长汀生下儿子毛岸红，小名小毛毛。那是她所有孩子里，留在身边最久的一个。毛泽东当时还笑着说，人家叫我老毛，我儿子叫小毛毛，长大了肯定比我有出息。可安稳日子没过两年，长征开始了。孩子太小，经不起长途跋涉，只能留在苏区交给毛泽覃夫妇照看。后来毛泽覃在战斗中牺牲，孩子的下落也就断了线，终其一生，她都没能再见到这个儿子。

1933年，她在瑞金早产，又是个男孩，生下来就没了气息。1935年长征走到贵州境内，她在一处苗寨生下一个女儿。那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带着婴儿根本没法赶路。她只能把孩子放在老乡家门口，留下几块银元和一张字条，咬着牙跟着队伍走了。后来她回忆起这件事，说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搁普通女人身上，接二连三遭遇这种事，早就垮了。可贺子珍不行。她挺着孕肚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敌机俯冲轰炸的时候，她扑在伤员身上挡弹片，身上嵌了十七块碎弹片，愣是没喊过一句疼。

1936年，李敏在陕北保安出生，小名娇娇。这是她第六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留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1941年，四岁的李敏被送到苏联，总算让接连丧子的贺子珍有了点精神寄托。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苏德战争爆发了。莫斯科物资紧缺，母女俩每天只能分到半片黑面包和几块煮土豆，连盐都很少见。没过多久，李敏就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医院那边直接说没救了，把孩子移到了太平间旁的屋子。贺子珍疯了一样冲进去，抱着女儿就往家跑。她变卖了身上仅有的几件衣服，换回一点白糖和奶粉，没日没夜守在床边照料，愣是把李敏救了回来。

后来因为和国际儿童院的院长起了争执，她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一关就是两年。她后来说，在疯人院受的罪，比长征路上还苦。直到1946年，王稼祥夫妇到苏联治病，多方交涉才把她接了出来。

这张合影，就是她刚走出精神病院没多久拍的。你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没人知道，她心里压了多少委屈和遗憾。她这前半辈子，跟着队伍出生入死，当了六次母亲，五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身上的弹片到死都没取干净。

很多人说起贺子珍，总先想起她的身份，想起她是井冈山的第一位女红军。可常常忘了，她首先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的刚强不是天生的，是一次次生离死别熬出来的。

1947年，她带着李敏回到国内，在哈尔滨落下脚。往后的日子过得安静，她很少提当年的事，可那些没找回来的孩子，终究是她一辈子的遗憾。那个年代的革命者，从来没有什么两全的选择。为了更多人的活路，他们只能把自己的骨肉留在半路上。这份亏欠，重得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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