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 10 月 29 日在北京大学演讲时表示：中国想要保护本国经济不受外部冲击，追求经济上的独立自主，这个心情可以理解；但中国不能让其他国家对自己形成单方面的依赖，把别人拖进脆弱的境地。

施泰因迈尔这次访华，分量不轻。上一次德国总统踏上中国的土地，还是将近 8 年前的事。10 月 27 日他先到了合肥，31 日离开，整整 5 天的行程，跑了好几个城市。29 日下午出现在北大的讲台上。

演讲的前半段，气氛相当融洽。施泰因迈尔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和规模，在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他对此深表钦佩。他还提到中国在绿色发展、电动汽车普及这些领域取得的成就，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

他反复强调一句话：欧洲不想和中国脱钩。他说，伙伴关系只有互利共赢才能维系，双赢局面绝不能变成零和博弈。他甚至说，一个国家的崛起不意味着其他国家的衰落。

但就是在这场演讲里，他话锋一转，说出了那段让不少中国人听着不太舒服的话。

施泰因迈尔说，中国想要保护本国经济免受外部冲击和负面影响，这个心情可以理解。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中国增强自身独立性，不应该反过来意味着其他国家对中国的依赖和脆弱性不断上升。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搞自己的产业自主可以，但别搞得我们离不开你。

这话听着耳熟。过去这几年，"去风险"" 减少单方面依赖 " 这些词，在德国政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俄乌冲突之后，德国被能源问题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北溪管道炸了，天然气价格飙到天上去，工业产能外迁。从那以后，德国上下开始反思一件事：供应链攥在别人手里，早晚要出大事。

反思来反思去，他们把目光投向了中国。

德国是制造业大国，汽车、机械、化工、医药，这些是看家本领。而中国是德国产品在海外最大的单一市场。大众、宝马、奔驰，这几个德国汽车品牌在中国卖了几十年，早把中国市场当成了自家后院。德国汽车工业的利润，很大一块来自中国消费者的钱包。

那问题就来了。德国汽车在中国卖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德国企业排着队来中国建厂、采购、赚利润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说一句 "我们对中国形成了单方面依赖，这很脆弱"？

现在中国自己搞产业升级，新能源汽车、光伏、电池这些领域追上来了，德国反而开始紧张了。紧张的不是中国买不买德国货，而是中国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在全球市场上和德国货抢饭碗了。施泰因迈尔在北大的那场演讲，本质上就是这种心态的集中体现。

就在施泰因迈尔在北大演讲的前一天，中方同他举行了会谈。中方的表态很明确：坚定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欢迎包括德国在内的各国企业深耕中国，分享超大规模市场红利。同时也希望德方坚持开放包容，为赴德中国企业提供公平、透明、非歧视的营商环境。

这番话不软不硬，意思也很清楚：你欢迎我们来赚钱，我们也欢迎你来投资，但别搞双重标准。

施泰因迈尔在北大说的那段 "虽然但是"，表面上是在谈经济逻辑，实际上是在为德国产业面对中国竞争时的焦虑找一个体面的说法。是在向国内的选民和产业界表态：我们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我们在想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到底是靠自己重新找回竞争力，还是靠给中国设限来保住自己的份额，答案德国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