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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客吃饭喊了5个人,结账时我悄悄把单买了就先走。谁知道半小时后饭店老板打电话给

我请客吃饭喊了5个人,结账时我悄悄把单买了就先走。谁知道半小时后饭店老板打电话给我,说包间里还坐着一桌人没付钱,全被扣住了。

电话是九点出头打来的,我刚进家门,鞋带还没解开。手机在裤兜里震,掏出来一看,座机号,不认识。接起来才听出是饭店老板。

我:“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走的时候买了啊。”一只手撑着鞋柜,另只手还攥着车钥匙。

老板:“你买的是你走之前的。你走了以后,他们又加了东西。”声音不紧不慢。

我:“加了多少?”

老板:“二百八。”

我:“加什么了?”

老板:“两个菜,一瓶酒。”

我攥着手机,心里有点堵。这顿饭我请的,六个人吃了六百多,我趁上厕所的工夫溜到前台把单买了,谁也没告诉。想着悄悄走就行了,省得他们拉拉扯扯抢着付钱。上次老张跟大刘就为了抢买单在门口推来推去,差点把服务员手里的盘子撞翻。这回我学聪明了,提前买好,走人。

又加?加什么加?

我:“我回去一趟。”挂了电话。

媳妇在客厅问咋了,我说落了个东西,去去就回。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那会儿我心里其实有点不痛快,说话语气可能不太好,她听出来了,但没说什么。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有点来气。老张、小李、大刘、胖子、眼镜儿,五个人里谁干的?大刘爱添菜,以前吃饭就这样,也不管谁请客,上来就喊服务员加菜。胖子爱喝酒,肯定是他要的那瓶酒,这人一喝高兴就忘了谁掏钱。我脑子里把他们几个挨个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是大刘。

到了饭店,老板在门口抽烟,看见我来了,把烟掐了,领我往包间走。路上他跟我说了一句:“你那几个朋友人不错啊,一直坐那儿等着,也没说走。”

我没接话。

推开门,五个人还坐着,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碗筷都收了,就剩几个茶杯。老张靠在椅背上剔牙,见我进来坐直了。大刘在刷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

老张:“咋了?”

我:“你们加东西了?”我尽量把话说得平一点。

老张:“啊。”点头。

我:“加什么了?”

老张弯腰从桌底下拎出个塑料袋,往我面前一搁:“给你带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打包盒,封得严实。

我:“啥呀?”

老张:“酱鸭。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嫂子爱吃这家的酱鸭吗?你走得急,我寻思你忘了,就给你点了一份。”

我愣了一下。

想起来了。饭吃到一半,我随口说了一句:“这家的酱鸭不错,我家那口子爱吃,下次来给她带一份。”说完就过去了,我自己都没往心里去。

老张:“那瓶酒和两个菜是我们几个吃的。打包这个,我让老板单算的。”他指了指桌上。

我站在那儿,手上拎着那个打包盒,塑料袋有点烫,应该是后厨刚热过。我看了一眼大刘,他冲我讪讪笑了一下。

大刘:“酒是我要的,想着你请客,点瓶好的。”

胖子在旁边接了一句:“这酒我也有份喝,钱我转你。”

我:“算了。”我把手机掏出来。

我:“多少钱?”我问老板。

老板:“二百八。”

我把码扫了。付款成功的提示音一响,五个人都站起来穿外套。

大刘拍了我一下:“加酒没跟你说,不好意思啊。”

我:“没事。”

出了饭店门,各走各的。老张骑电动车走之前回头说了一句:“趁热拿回去,凉了皮就不脆了。”

我摆了摆手。

坐进车里,打包盒放在副驾驶座上。塑料袋歪了,里面的油纸包滑出来一角。半只鸭子,斩好了块,油纸外面洇了一圈油印子。

我拿起手机给媳妇拨过去。

我:“睡没?”

媳妇:“没呢,等你回来呢。”

我:“给你带了半只酱鸭。”

媳妇:“谁买的?”

我:“老张。吃饭的时候我随口说了句你爱吃,他记住了,给我打包了一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媳妇:“那他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没问他。”

媳妇:“你付的钱?”

我:“嗯,后来加的酒和菜,二百八。”

媳妇在电话里顿了一下,说:“那老张这人还挺细心的。”

我没接话。

其实那会儿我在包间里拎起打包盒,手上的塑料袋有点烫,应该是后厨刚热过。老张说“给你带的”那一下,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正低头啃骨头,我以为他根本没听见。

他听见了。

挂了电话,我把油纸包翻了个面,热气从纸缝里透出来,一股酱香味在车里散开。

车打着火,暖风还没上来,我开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