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的洪流
也许不少人都知道了10月31日夜晚，发生在武汉江汉路的当众凌辱之事：
一个网约车司机接单以后，驶入江汉路周边，意外被拥挤的人群阻挡在路上，无法通过。

那个武汉网约车司机被困在车里的四个小时，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现场流出来的画面。他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只是按着导航开进了一条平时正常通车的路，结果被跨年一样的人潮堵死了。

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那堆奶茶杯和垃圾，是围在车外那些笑着往车上写字的人。他们脸上没有愤怒，全是过节才有的那种松弛和兴奋。

一个人往车上扔东西，旁边的人看见了，觉得这事儿好像也没什么，甚至挺好玩，于是也跟着扔一个。再下一个人路过，看到大家都在扔，那我也参与一下吧。没有人觉得自己在作恶，每个人都觉得法不责众，自己只是凑了个热闹。

可对于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大叔来说，他面对的不是几十个独立的玩笑，是一整条街的恶意在同时向他涌过来。他不敢下车，不敢开窗，只能握着手机跟乘客解释，声音都是抖的。

这里面有个特别隐蔽的东西被很多人忽略了：节日狂欢提供了一种心理上的免责幻觉。穿上奇装异服，戴上卡通头套，好像平时的规矩就暂时失效了。可面具下面的人还是那个人，被欺负的司机也还是那个靠跑单养家的普通人。

往车上涂骂人话、给轮胎放气、砸挡风玻璃，这些动作单拎出来任何一件，放在平常日子里做，做的人自己都知道丢人。但混在人群里做，就变成了“气氛到了”。

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层。为什么偏偏是这辆网约车？同一条街上如果有辆显眼的跑车慢慢挪过去，围着拍照还来不及，谁会往上扔奶茶杯。说到底，有些人挑中的是一个看起来最没有还手能力的对象。

大叔全程克制，没有下车争吵，没有踩油门，他护住了那条街上所有人的安全。可他自己得到的，是四个小时的困守和一辆面目全非的吃饭家伙。

狂欢本身没毛病，想扮鬼想发疯都是个人自由。但自由的边界在别人车窗外就该停住了。那个坐在车里的人不欠任何人的节日气氛，他只是在讨生活。

你想想，如果那天被堵在车里的是你爸，你还会觉得往车上写字是开玩笑吗？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