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毛主席,谁指挥长征都会全军覆没,他至少四次将红军拉出绝境。
湘江战役之后,只剩下三万人。五万多人留在了湘江两岸,活下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又要面对新的选择。
前面是敌军布下的口袋,后面是一路追兵,所谓长征,很多时候不是主动寻找道路,而是在没有路的时候硬挤出一条路。
真正改变局面的,不是某一次轻松取胜,而是四次几乎走不出去的死局。
1934年12月,红军原本准备继续向湘西前进,与贺龙部队会师。这个方向看起来顺理成章,问题是敌人早已等在那里。
蒋介石已经在湘西一带调集重兵,红军前方的侦察情报也送了回来。继续北上,等于主动钻进包围圈。博古和李德仍想按原计划行动,路线不能变,命令也不能改,这种坚持会带来什么结果,大家其实都清楚。
毛泽东当时已经没有正式决策权,但他还是提出了不同意见。
1934年12月,通道会议召开。会上,他没有泛泛而谈,而是摊开地图,把敌军部署一处处摆出来,北面有什么部队,湘西方向有哪些防线,红军继续走下去会撞上什么。
他的判断很直接,北上可能走进死路,向西进入贵州,敌军力量相对薄弱,还有机会打开局面。
这一次,多数人接受了他的判断。红军转向西进,12月18日,中央政治局在黎平通过新的战略方针,决定在川黔边寻找建立根据地的机会。
通道转兵,解决的是往哪里走。可是,谁来判断军事方向,谁有权在关键时刻改变计划,这个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改变了红军的指挥格局。很多人熟悉这个节点,却容易忽略两个月后的苟坝会议。真正让军事决策落到实处的,恰恰是那次深夜争论。
3月10日凌晨,红一军团发来电报,建议进攻打鼓新场。当地驻有黔军,在不少人看来,这是一块可以吃下的目标。政治局开会讨论时,多数人支持进攻。
毛泽东反对。
他认为,打鼓新场附近并不只有黔军,国民党中央军已经在周边集结。表面上是打一支地方部队,实际上可能引来多路敌军,红军一旦陷进去,后果很难收拾。
但这次表决,毛泽东输了。会议还决定撤销他刚任职不到七天的前敌司令部政委职务。怎么办,难道结果已经定了,就只能照办吗?
真正的考验很快就到了大渡河。
1935年5月,红军抵达安顺场,强渡大渡河成功,可渡口船只太少,几万人的队伍不可能靠几条船慢慢渡过去。敌人不会给一个月时间,追兵已经在靠近。
军委决定兵分两路,沿江向上抢占泸定桥。这个距离有240里,原本要求三天赶到,后来改成昼夜急行军。
5月27日清晨,红四团出发。山路、雨路、悬崖,还有不断出现的战斗,把这次行军变成了真正的极限奔袭。有人脚底磨烂,绑上布条继续走,有人困得站着都能睡着,醒来后还要接着赶路。
5月29日,部队赶到泸定桥。桥板已经被守军拆掉,只剩下13根铁链悬在河面上。22名突击队员抓住铁链向前爬,对岸枪声不断,桥头还燃起了大火。
他们没有停下,冲过铁索,冲进火里,夺下桥头。
这场行动让红军没有重蹈石达开覆辙,也让大部队赢得了继续北上的通道。后来中央红军在1935年10月抵达陕北吴起镇,1936年三大主力会师,这些后来的结果,都离不开大渡河边那次争分夺秒的选择。
不过,外部敌人暂时甩开,不等于内部问题消失。
1935年6月,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中央红军只有一万多人,红四方面军有八万多人,兵力差距很快变成了指挥权之争。
张国焘认为,四方面军人多,南下川康方向也许更有机会。中央坚持北上,准备前往川陕甘地区。表面上的分歧,是路线选择,实际上牵动的是谁来决定下一步。
这一次,危险不在敌军阵地,而在队伍内部。
毛泽东没有马上把冲突推到最激烈的程度,但张国焘的行动越来越明确。9月9日,他背着中央发电报,命令右路军南下,并暗示要对中央采取行动。电报被截获后,毛泽东判断不能再等,带着红一军团和红三军团连夜北上。
没有大张旗鼓的会议,也没有给对方留下继续阻拦的时间,队伍当晚就出发了。
9月12日,中央政治局在俄界开会,公开认定张国焘的做法错误。张国焘随后另立中央,率部南下,红军内部的分裂危机达到顶点。
南下之后,恶劣地形、严寒、缺粮和持续作战,让部队付出沉重代价。1936年,林育英带回共产国际支持中共中央路线的明确信号,张国焘失去最后的政治支撑,红四方面军最终北上,重新与中央红军会合。
从通道到苟坝,从泸定桥到北上,四次选择看起来各不相同,实质上都在回答一个问题。
是继续执行一条已经暴露风险的旧路线,还是承认判断可能错了,及时改变方向?
历史不会提前告诉人哪条路一定正确。真正重要的,是发现方向不对之后,能不能及时转弯,能不能在压力最大的时候,仍然把局势看清楚?
这或许就是长征留下的现实启示,危局并不可怕,最怕的是明知前面可能是死路,却因为不愿改变而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