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大老远飞到意大利参加展会，手里的产品册子刚掏出一半，对面的老外供应商看都没看，反手就塞给他一杯带气泡的烈酒。
对方指了指周围吃吃喝喝的人堆，笑着摆摆手：现在是聚会时间，不聊生意，只管喝酒。
张雪站在原地，手里的杯子端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飞了上万公里，摊位费、机票钱花得像流水，他满脑子都是看样品、核算底价、当场抢单。结果对方不仅不推销自己的东西，甚至懒得听他报一句产品参数，只顾拉着他从当地天气聊到摩托车的排气声。
对面的大胡子男人仰头咽下大半杯酒，拍了拍张雪的肩膀，杯里的冰块撞得叮当乱响，放在旁边那一沓印着规格表的订货单，自始至终连封皮都没被掀开过。
在很多人的买卖逻辑里，展会就是摆摊卖货，一分一秒都是成本，聊不着订单就是纯浪费。但换个地方，人家的算盘根本不这么打。
展台不当柜台用，是拿来验人的。他们不在乎这三天能签几张单子，而在乎坐在对面碰杯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一路人。先把脾气摸透，把交情坐实，只要人靠得住，往后几年的货根本不用天天防着算计。
这套玩法看着热闹，真要生搬硬套也得掂量。账算得太精，容易显得没人情；光顾着喝酒交朋友，兜里的差旅费又经不起耗。
要是换成你带着货去跑展会，你是愿意上来就甩报价单，还是宁可先陪客户把这杯酒喝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