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乔晓春在讲台上没压住火气,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冲着台下发问:熬了十几年寒窗,学了这么大本事,初中生都能干的活,你们挤破头去抢街道办,到底图什么?
老教授的话音刚落,一张安徽乡镇基层的录取名单就在网上传开。
排在第一名的那位,中科大本科毕业,拿过顶尖奖学金,顶着斯坦福应用物理博士的头衔,正儿八经考进了乡镇基层事务岗。
这根本不是个例,沿海某个街道办招一个人,门外能排上一百多个博士。
老一辈学者心疼的是学术后继无人,可台下的年轻人心里,装的全是另一本账。
每年毕业的博士超过十万人,大学里能空出来的正规教职,满打满算就两万个坑,剩下的大多数人必须自己找退路。
挤进高校的门,拿到手的也不是铁饭碗,而是一份六年的限时合同。
三年加三年,非升即走。
更有硬指标卡在三十五岁,科研申报系统卡着生日那天,过了日子提交按钮直接变灰,点都点不动。
三十多岁的名牌大学博士,站在堆满测试废料的实验台前,手里攥着院系发来的不续聘通知单,屏幕上还亮着下个月大几千块的房贷催缴短信,他只能把挂在椅背上的旧外套慢慢穿上,把水杯和笔记本塞进纸箱,连一句多余的抱怨都没法说出口。
转身投企业,搞基础理论研究的博士更尴尬,去互联网公司应聘算法,人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定岗,写代码的熟练度甚至赶不上干了两年的本科生,开会坐在一旁连话都插不上。
回过头再看基层那个岗位。
工资每月按时到账,公积金按比例足额交,只要踏实干活,合同到期绝不会因为少了两篇论文就把你扫地出门。
对于一个读了二十多年书、三十多岁兜里空空、还要成家立业的普通人来说,这笔账算起来一点都不难。
老一辈当年毕业定岗、论资排辈就能安稳一生,现在的年轻人面对的是不到两成的留任概率和随时失业的风险。
不是最聪明的脑袋丢了理想,是现实里的柴米油盐,根本等不起那场胜率极低的赌局。
换作是你,三十岁背着一家老小的开销,一边是六年随时可能卷铺盖的高校临时工,一边是旱涝保收的基层饭碗,你会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