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的“不败神话”?
这个巧合,与《飞驰人生3》在今年春节档的成绩形成了某种呼应。上映5天,累计票房近23亿,远超第二位的《惊蛰无声》(6.95亿),预测总票房突破40亿,不仅超越前作的33.61亿,也毫无悬念地锁定了档期冠军。取得高票房的同时,36.9万人在抖音给《飞驰人生3》打出了7.9的高分,算得上叫好又叫座。
这样的成绩多少有些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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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人生3》究竟好不好看?是否看过系列的前两部,往往会带来截然不同的观感。

先说优点。
这一点,从故事线就能明显感受到:在经历了前两部的人生起落后,传奇赛车手张驰(沈腾饰)受邀担任“中速天梯”车队主教练,本以为能够回归纯粹竞技,却发现所谓的公平选拔早已被资本与利益裹挟。当他坚持规则时,反而成为被牺牲的一方,只能再次以个人身份重返赛道。
影片中,车队负责人百强(沙溢饰)有一句经典台词:“你我都是牺牲品”,这几乎点明了整部电影的核心转向。如果说前两部仍停留在“个人对抗不公”的叙事层面,那么这一部则将矛盾扩大为个人与系统之间的对抗。张驰面对的,不再只是某个对手、某场比赛,而是一整套早已运转成熟的规则体系。
这套“系统”的存在,对于观众而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中速天梯以国家队的姿态出现,实际上却是资本运作下的商业项目;比赛结果并非完全由赛道决定,而是可能在“会议室里就已经比完”;而几场看似轻松的商务球局,则通过“让球”揭示出社会的隐性权力法则。

首先是结构上的高度重复。《飞驰人生3》依旧沿用熟悉的叙事路径:中年失意、遭遇不公、孤注一掷、完成自我证明。这一模式在前两部已经被充分验证,到了第三部,剧情推进几乎可以预判。情绪仍然有效,却难以再次带来新鲜感。

《F1:狂飙飞车》聚焦的是顶级赛事的全球化叙事与速度神话。布拉德·皮特饰演的老将桑尼,面对的是真实的F1围场、银石赛道与车队博弈。制片方不仅有七届F1世界冠军刘易斯·汉密尔顿的深度参与,还获准在真实大奖赛周末进行拍摄,片中甚至穿插了数十位真实车手的客串。这是一种“纪录片式的虚构”,它试图让观众相信,这就是F1本身。
而《飞驰人生3》的核心始终是小人物。它关注的不是“世界最快”,而是普通人“能否坚持”。张驰面对的年龄、规则与现实压力,是典型的中年叙事与小人物逆袭。这种视角带来了强烈的情感共鸣,但也让故事更像一则关于现实处境的寓言,而非一场面向全球观众的速度史诗。
这种定位的差距,让《飞驰人生3》的情感浓度更强,但也更容易引发两极化评价。
为何能次次赢麻?
诚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系列本身的号召力,但若将其放在国产系列电影的坐标系中审视,也却有其独特之处。一方面,赛车题材在国内市场本就偏小众,需要跨过一定的认知门槛;另一方面,三部拍下来,女性角色完全退场,成为了一部彻头彻尾的“男人戏”。

这些年来,《飞驰人生》系列持续“做减法”。
在档期竞争中,这种“确定性”本身就是稀缺资源。
除了类型策略的成熟,角色的普世性是更深层的情感驱动力。以《飞驰人生3》为例,张驰之所以能够引发广泛共鸣,恰恰因为他剥离了天才车手的光环,更多呈现出一个失意中年人的日常状态:他会为取悦领导委身于商务球局,会在权力面前赔上笑脸,也会沦为利益博弈中的弃子。
在这个层面上说,《飞驰人生》系列在热血叙事之下,其实始终保有一层现实的底色。张驰的逆袭从不倚赖主角光环,他要面对的是屈辱、背叛,是在规则已被预设的赛道上用最笨拙的方式争取一点公平。这种“在现实重压下仍不愿妥协”的坚持,恰好构成了对观众的心理代偿。
外部环境同样提供了助力。今年的春节档整体偏弱,缺乏能够凭借口碑实现逆袭的黑马作品,而《飞驰人生3》作为系列IP,拥有最稳固的观众基本盘,自然成为多数人的首选。
如今,《飞驰人生3》的票房持续走高,让续集开发几乎成为必然。

而对于行业而言,这个系列更大的意义在于工业层面的积累。从第一部突破国产赛车题材的天花板,到第三部完成视听语言的全面升级,《飞驰人生》证明了国产工业大片有能力驾驭高难度的类型片。这套逐渐成熟的制作班底和技术标准,或许比单部电影的票房数字更具长远价值。
从文艺青年,到成熟商业片导演
从年少成名的少年作家到职业赛车手,再到成熟的商业片导演,他的人生轨迹被完整投射进了这个系列。而这种多重身份的叠加,也孕育了他作品中独有的“对抗感”。

而到了《飞驰人生3》,这种“对抗感”终于实现了最完美的自洽。

一个值得留意的细节是:在《飞驰人生3》的编剧栏里,韩寒的名字旁边,多了周运海、蒙问雨两位联合编剧。这是系列首次出现联合编剧署名,或许也暗示着一种转变:他正在从作者型创作者,向真正的职业导演过渡。
如今的韩寒,终于找到了个人表达与大众娱乐的平衡点。他的电影中依然有理想主义,但这种理想主义是普通人的共鸣,而非精英的自恋。他能拍出让观众肾上腺素飙升的赛车戏,也能在戏里埋下对系统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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