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酋阿布扎比这场美俄乌谈判收了场，看着热闹，实际上哪儿都在较劲。欧洲兴冲冲赶过来，连个正式谈判的位子都没摸着。

普京把底线摆得明明白白，临时停火这事，他一个字都不松；泽连斯基那边咬住不割地，还撂下话，谈判地点换一个照样谈。

本来盘算着甩开欧洲、单独和俄罗斯私底下交易的特朗普，态度悄悄转了向，这轮谈判看着有点零星进展，核心那点矛盾压根没动。

会谈安排在阿布扎比一间闭门会议室，10 日谈了将近 4 个小时，11 日又谈了快 2 个小时。阿联酋副总理兼外长到场，在长桌一头陪着。全程不对媒体开放，门外没有记者，也没有红毯，只有散场后各自开的发布会，一场比一场说得热闹。

俄方带队的是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副外长里亚布科夫第一次进这个三人局，他在俄外交部管对美关系和军控，2021 年就跟美方掰过欧洲安全保障。乌方来的是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和议会党团主席阿拉哈米亚，美方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

两天坐下来，真正落地的只有一件事，换俘。双方原则上同意搞一轮大规模交换，各自名单都超过 1000 人，具体人数和日期没公布，要等到周四才能敲定。今年 2 月在同一座城市，双方换过 157 对 157，这回盘子大了不少。

谈的层级也往上抬了一格。以前这类会围着人道走廊、伤员转运打转，这回梅金斯基把欧洲安全架构摆到桌子中央，说乌克兰这仗打完，欧洲安全体系必须重新搭。俄方这回不谈怎么止血，先谈以后怎么防，里亚布科夫进场就是给这个议题配的人。

可一碰到硬处，三方都把脚钉在原地。俄方要乌克兰保持中立，要把北约东扩的门堵死；乌方反过来，说自己必须拿到靠得住的外部保障，不能光听一句口头承诺。保障谁来签，签了怎么执行，桌上没人接话。这两件事不落地，停火就是空话。

停火的顺序更是死结。乌方要先停火再谈安全，俄方偏不，说没有实质安全协议垫底的临时停火，就是给对方争取时间。拉夫罗夫 10 日在莫斯科说得更直，局势不明朗就不会再停一次火，还指欧洲想借停火给乌克兰腾出手接援助。

领土这块，双方连措辞都没往中间挪。梅金斯基放话，每一寸土地都会以某种方式回到俄罗斯；泽连斯基的团队咬住不撤顿巴斯，领土立场一个字没改。库什纳倒坦白，领土不点头，战后安全保障就签不下来。这话等于承认，最难的那块还冻着。

有意思的是，谈的既然是欧洲安全，欧洲却没拿到正式席位。法德英三国安全顾问来了，欧盟也派了联合代表团，人就在会场里或附近活动，可正式谈判室里没有他们的椅子。梅金斯基说得很干脆，这两天根本没有接触欧洲代表。

欧洲只能在门外另开小桌。10 日，美乌先跟英法德意、欧盟和北约代表碰头，发了一份联合声明，强调未来安排要尊重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还得给基辅可信的安全保障。11 日三方会谈一散，乌方又跟欧洲代表坐了一轮。

佩斯科夫的解释是，欧洲自有渠道跟美、乌沟通，阿布扎比办的就是三方会谈。美方原先的算盘也是先三方谈完，再让欧洲进来。这套安排把欧洲晾在走廊里，急得乌梅罗夫表态，会尽一切办法把欧洲伙伴拉进外交进程，还咬定欧洲得参与和谈的所有阶段。

特朗普那边的口风确实软了一点。库什纳说，12 日去莫斯科见普京，会当面问一句能不能让欧洲代表也上桌。这话放在几个月前不太可能出口，那时候华盛顿想的是绕开布鲁塞尔，直接跟莫斯科做交易，欧洲连旁听都得看脸色。

华盛顿还把俄方念叨多年的欧洲安全架构，正式抬进了三方议程，这议题俄方提了不止一次。这一手让欧洲更不放心，怕自己家几十年的安全秩序被别人在别处重新划线。法国媒体看得很直接，说从 10 日的基调看，美方这个仲裁者明显偏着俄方。

战场也没给谈判桌留面子。就在两边坐下谈的那个夜里，俄军无人机打了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和敖德萨的变电站，黑海一艘运军需的货船也挨了打；乌军把列宁格勒州的乌斯季卢加港点着了，敖德萨 13.5 万户人家断了电。

乌军总参还说，10 月 30 日以来，俄罗斯五大炼油厂都挨过打，鄂木斯克那家 11 日夜里起火。能源设施成了双方都认的软肋，一边换俘一边烧油港，就是这场谈判最真实的样子，人道的事能合作，伤筋动骨的事照样往死里打。

12 日莫斯科接棒，普京见了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托他们谢谢特朗普，说人道这块有进展，转头把底线摆明，外国军队驻乌不能接受。库什纳下一站是泽连斯基。换俘数得出人头，土地、安全、停火数不出来，热闹是真的，拉扯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