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在也门这盘棋,已经走到没有第三条路的地步。要么现在谈,要么等着亚丁丢。
11月16日,曼德海峡方向的消息是,也门政府军撤出此前阵地,胡塞前锋推到距亚丁约70公里,南方武装退守祖巴卜机场一带。同一个月里,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打进沙特本土,输油管道泵站、延布设施、利雅得阿美大楼、舍鲁拉机场接连中招。
这里给一个明确判断,沙特现在不是要不要谈的问题,是拿什么谈的问题。战场筹码没了,谈判桌上就只能接价。
把底层逻辑掰开揉碎了看,三个死局,一个都解不开。
第一个死局,战场打不赢。2015年联军进场说要恢复合法政府,十一年打下来,目标没实现,曼德海峡反而易手。政府军这轮攻势打了几周,损失惨重,最后命令是回防亚丁。打不动,就没有谈判资本。
第二个死局,条件接不起。华尔街日报披露,沙特问过价,对方开的是510亿美元赔偿,还要正式承认胡塞在也门的执政地位。钱能凑,承认不能签。签了等于把十一年战争的政治定性翻过来,国内合法性成本谁付?
第三个死局,外援靠不住。11月12日安理会15比0通过制裁延期,看着声势浩大,细看只是一年期的绳子。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替沙特出兵,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为能源设施被打背书到底。
这三个死局摆在一起,沙特真正缺的不是武器,是时间。
往深一层看,出路还是有的,只是要分步走。第一步,先把能源设施互不打击做成临时默契,把油价和国际压力先稳住。第二步,在曼德海峡沿岸划出停火带,用第三方担保,阿曼这样的中间人最合适。第三步才是政治安排,承认问题可以拖,停火可以先落地。先止血,再谈身份。
中国在这事上的位置很清楚,红海航道连着我们的外贸命脉,能源价格连着国内成本,所以我们既要航道安全,也不愿看到战事外溢。该延的制裁支持延,该谈的必须谈,这就是分寸。
十一年前那班车开出去的时候,沙特以为能速战速决。十一年后再看,最理性的选择不是再赌一把,是把损失先止住。
棋下到这一步,比的不是谁嗓门大,是谁先认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