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禁止出售中国光刻机,中国反问:欧洲为啥想要中国稀土,想要中国高端技术。
2026年11月17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中国驻西班牙使馆公使屈浔,在接受路透社专访时向欧洲发出灵魂拷问:“欧洲禁止向中国出口先进设备,是因为害怕中国抢走它的技术。如果欧洲这么想,那中国也会这么想。”路透社等西方媒体将我们大使的这句话给报道出来,并且在欧洲引起巨大思想震动。
事实先说清楚。2019 年起,限制阿斯麦对华出口先进光刻设备的是荷兰政府,不是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在统一执行。今年 4 月,美国国会推出 MATCH 法案,想把浸没式 DUV 全部禁掉,连已经卖出去的设备的备件、校准和售后都一并掐断。
法案还没最终落地,方向已经很明白。所以屈浔那句 “独立决策” 指向很清楚:政策在华盛顿定,执行在海牙扛,布鲁塞尔在后面协调。
出来讲话的是公使,不是大使。这个层级安排本身就有讲究,话可以说透,但不必把最高一级压上去,留了转圜的余地。选在马德里讲也同理,西班牙在欧盟内部对加征关税这类事一向不算最激进的一方,在布鲁塞尔之外说这番话,分量反而更足。
另一头,欧洲要的东西一点没少。欧盟委员会自己的数字摆在那儿,欧洲用的稀土永磁体有 98% 从中国进,重稀土几乎全部来自中国。永磁体不是可有可无的配件,电动车的驱动电机、风电发电机、芯片设备里的精密伺服部件,都得用它。
与此同时,布鲁塞尔在谈的条件包括本地化生产比例、技术转让、限制外资持股,10 月刚跟中方谈成混合动力汽车的出口配额。设备不卖,材料要供,技术要给,市场要开,这四件事放在一张桌上,欧洲内部觉得理所当然,外面的人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
中国这边的动作其实早就落地了,2025 年 4 月,七类中重稀土上了出口许可;10 月扩大范围,一个月后宣布暂停一段时间;今年 10 月 9 日的联合声明表示愿意用快速通道便利许可,但许可证制度本身没有取消。
也就是说,这是个已经写进制度的常态工具,随时能紧能松。欧洲企业对此的感受很直接,中国欧盟商会此前多次提示,部分制造商的原料库存只剩几天用量。
欧洲也不是没想办法。2025 年 12 月推出 RESourceEU 行动计划,今年又推动组建专门的关键原材料机构,想用联合采购、战略储备、价格支持把供应捏在欧盟层面。
方向没错,但这类事见效慢。矿可以买到,分离产能和磁体产线买不到,欧洲自己的稀土分离规模有限,永磁制造更少,短期内换不掉来源。
说到底,这件事的重点不在 “稀土换光刻机” 这种讨价还价。真正被撞碎的是欧洲这几年讲故事的方式。过去几年,“经济安全”“去风险” 是布鲁塞尔最好用的一套说法,靠着它,限制中国设备、审查中国投资、给中国车企设门槛,都能找到依据。
可这套说法有个隐含前提,就是只有欧洲能用。一旦中国照着同样的逻辑管自己的资源和工艺,欧洲那套解释立刻站不住。屈浔做的事,就是让这个前提当场失效。
再往深一层看,欧洲怕的其实不是中国 “抢” 技术,是怕自己在中间那一档被彻底挤出去。最尖端的极紫外光刻它还守着,可成熟制程、电动车、电池、光伏这些环节,中国企业已经在压价、在交付、在抢单。高端守得住,中端守不住,这才是欧洲产业界真正焦虑的地方。限制设备出口能拖慢对手,但拖不出自己的产能。
最尴尬的是荷兰。阿斯麦总裁傅恪礼今年 5 月对路透社说过,限制越狠,越会把对手逼成自己搞。公司首席财务官更直接,称 MATCH 法案是个糟糕的主意。
这不难理解,中国是它最重要的市场之一,禁令砍掉的是订单,不是别人的能力。政策由别人定,损失自己担,荷兰这口气憋了不止一年。
也别把这事读成要翻脸。同一场采访里说得明白,中方不希望关系走到恶化那一步,但也不怕。这话留了口子,也划了线。明年重启的中欧贸易对话上,设备管制、稀土许可、技术转让都会摆到桌面。中方的意思不复杂,合作可以继续,前提是别只让一方守规矩。
欧洲现在要做的选择很具体。是继续跟着外面的节奏加码封锁,然后接受自己在关键材料上被同样对待;还是自己拿主意,把对华政策从 “防” 改成 “谈”。两条路结果不同,代价也不同,没有第三条。
想要别人的市场和材料,就得接受别人的规则也落到自己头上。两头都想占,最后往往两头都占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