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

“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要把事情说清楚,得先回到1945年的冬天。日本战败投降后,滞留中国东北的日侨大规模遣返,混乱与寒冷中,许多妇女和孩子被遗留在当地。饱受战争创伤的中国老百姓自己也吃不饱穿不暖,却还是把这些与战争无关的孩子抱回了家,战后由中国民众收养的日本遗孤有数千人之多。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后,双方开始协助遗孤寻亲;1984年两国政府就解决在华日本孤儿问题达成专门协商结论,到八九十年代,不少遗孤陆续返回日本定居。赵连栋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1945年11月的一天,哈尔滨太平区,李秀荣的丈夫卖菜回来,身边多了一个四岁上下的男孩。孩子自称叫野板祥三,肚子胀得老大,手脚溃烂,眼看着就活不成。

夫妻俩端上热饭一口口喂,又请来大夫看病;家里最好的一件大黄狗皮袄,原本盖在女儿身上,孩子来了之后就整天裹在他身上。几天下来,奄奄一息的孩子居然活蹦乱跳了。

说起来,这个家庭并不是没有“恨”的理由。李秀荣老家在河北吴桥,她的叔叔当年潜入庙中营救被关押的妇女,被日寇抓住绑在树上杀害;父亲随后拉起武装抗日,也惨死在还乡团手里,李秀荣本人就是逃难到哈尔滨的。

可当这个满身是伤的孩子放在面前时,老人后来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国耻家仇她怎么会不恨,可那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知道什么,总不能看着他死在街上。

留下来的代价,是这对夫妇替孩子扛下了多年的白眼和闲话。街坊四邻很快知道家里养的是日本孩子,有人骂他们是“汉奸”,有亲戚因为自家亲人被日军杀害,始终不肯跟这个孩子来往。

1955年冬天,怀孕已经七个月的李秀荣又因为护着孩子,跟邻居拉扯成一团,结果孩子胎死腹中,她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实在待不下去,一家人半夜坐上火车离开哈尔滨,回到河北吴桥老家重新过日子。夫妇俩给这个孩子取了中国名字,叫赵连动。

此后的日子,就是养父母拉扯他长大成人。赵连栋只念过四年半书,但脑子灵光,烧过锅炉、学过开车,又靠自学当上质量检验员。

养父母替他张罗了亲事,妻子朱秀英,婚后生下二子三女。养父贫病去世时,他赶回吴桥送了终,工作后也常探望母亲和妹妹,一家人原本相处得很好。

变化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的。随着回国寻亲的遗孤越来越多,赵连栋也想弄清自己的身世,李秀荣心里虽舍不得,还是支持他去找。妹妹和外甥陪他回到哈尔滨,找老街坊回忆、核对身份,胳膊上四粒早年接种的牛痘疤痕,也成了印证身份的细节之一。

家人这才知道,他的生父战时是一名日本军官。1992年12月,赵连栋第一次赴日本寻亲;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和对家里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1994年2月,他带着妻子、儿女和孙辈,一家十四口人前往横滨定居。临走时,他反复对妹妹说:“我肯定忘不了你们。”

回到日本这些年,逢年过节,他没给中国养母打过一个电话。2001年,李秀荣突发脑出血瘫痪在床,消息辗转传到日本,他依然拒绝回国探望,连一句问候都没捎回来,家人托他大女儿那边传话,也没有回音。

更让家人想不通的是,日本厚生省曾有一份表格,收养遗孤的中国家庭可据此提出赴日或经济补偿等要求,这份表格赵连栋并没拿给家里人看,还以养母不识字为由代签了字。

2005年媒体采访时,八十七岁的李秀荣已卧床四年,住在女儿家里,老人惦记的还是一去不返的养子和孙辈,反复念叨:原来好好的孩子,怎么到了那边就再也不来信儿了呢。

讲到这里,需要把话说匀。在归国遗孤当中,像这样与养父母彻底断了联系的,终究是少数。公开报道里同样记录了另一批人:有人回国后多次往返中国,为养父母养老送终、祭扫上坟;有人始终记得中国养母的一饭一衣,晚年还在投身两国民间友好。

血缘把人引回出生的国度,养育之恩留在心里,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一个人的凉薄,既代表不了当年被救下的那批孩子,也不该被放大成对整个群体的评判。

战争把无辜的孩子推到陌生人面前,养父母伸出手,凭的只是“孩子不能死”这个最朴素的念头。他们没有拿这份善良要求过回报,可当老人躺在床上盼着看最后一眼时,那个被皮袄捂活的孩子始终没有出现。

道理讲到头其实很简单:血缘决定你从哪里来,而怎么对待把你养大的人,决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事情就摆在这里,是非冷暖,读者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