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7岁露兰春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擦完嘴巴,她拨通一电话:“我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带我离开!”
说起民国上海滩的青帮旧事,黄金荣娶露兰春这档子事,传了快一百年还常被人拿出来聊。
网上传的1925年洗手间干呕、打电话喊人私奔的细节,多半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戏码,这事真实发生在1923年前后,过程比传言曲折得多,也更让人心里发沉。
露兰春本是唱老生的京剧坤伶,嗓子亮台风稳,早年在上海共舞台搭班唱戏,慢慢攒了点名气,那时候年过半百的黄金荣,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也是青帮里说一不二的大佬,常去共舞台捧角,一眼就看上了她。
为了捧红露兰春,他砸钱包了共舞台的场子,天天到场子撑场面,连排什么戏、挂谁的头牌,全顺着她的心意来。
后来露兰春唱戏出了错,台下的卢筱嘉——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当场喝了倒彩,黄金荣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人一巴掌。
转头他就被卢督军的手下抓去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杜月笙上下打点、赔了不少钱才把人捞出来,丢了这么大的脸面,黄金荣非但没记恨露兰春,反倒更铁了心要把人娶回家。
为了名正言顺娶她进门,黄金荣不惜和相伴二十多年的发妻林桂生离了婚,林桂生可是跟他一起打江山、撑起青帮半壁江山的女人,说离就离,当时整个上海滩都炸了锅。
旁人都羡慕露兰春好命,一个唱戏的姑娘,能攀上上海滩最有权势的男人,往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自己知道,进了黄公馆,露兰春的日子并不好过。
黄金荣比她大了整整三十岁,控制欲强得离谱,刚进门就把她的唱戏行头全收了,不许她再登台抛头露面,连出门走亲戚、见朋友,都得提前报备,身后永远跟着佣人,说起来是明媒正娶的黄家少奶奶,实则跟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没什么分别。
露兰春在台上演惯了,自由自在惯了,一下子被圈在深宅大院里,对着个自己没多少感情的老头子,心里堵得慌,她不是没忍过,可越忍越觉得日子像坐牢。
有时候硬着头皮应付完黄金荣,她都要躲进洗手间缓半天,胃里一阵阵犯恶心,黄家后来的老佣人回忆,她私下常对着镜子发呆,说这种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在戏班子里自在。
就在这时候,她认识了薛恒,薛家是上海做颜料生意的大户,薛家二公子薛恒年轻倜傥,懂戏,也会哄人开心,跟粗横的黄金荣完全是两种人。
俩人借着听戏、聚会的由头常常见面,一来二去就有了私情,露兰春清楚这事要是败露,俩人都没好下场,一直藏得很紧,暗地里收拾细软、攒路费,打定主意要离开黄公馆。
赶上黄金荣去苏州处理帮会里的事,没个三五天回不来,她收拾了随身的贵重首饰,又撬开保险柜,拿了几本记着黑生意的账册,跟着薛恒连夜坐船离开了上海。
黄金荣回来发现人跑了,当场气得跳脚,撒出全上海的手下四处搜捕,放话抓回来绝饶不了他们,可查着查着他自己先慌了——那几本账册要是抖出来,他自己也得完蛋。
加上杜月笙、张啸林几个轮番劝,说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丢的是他自己的脸面,就这么僵了小半个月,黄金荣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办离婚,条件只有两个:带走的首饰和账册原封不动送回来,还有一条,露兰春这辈子,不许再在上海登台唱戏,为了彻底脱身,露兰春全都答应了。
不少人听完这事,张口就骂露兰春忘恩负义,说黄金荣捧红她、给她名分,她反倒卷东西跑路,没良心,可站在她的处境里想想,这段关系打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黄金荣是上海滩说一不二的青帮大佬,她就是个没靠山的女戏子,所谓风光大嫁,说白了就是半推半就的占有,她敢不嫁吗?不嫁,往后在上海唱戏的日子都别想安生。
旁人眼里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对她来说是用自由换回来的牢笼,锦衣玉食再好,天天对着个自己打心底里厌烦的人强颜欢笑,熬一辈子,就算有花不完的钱,也活不痛快。
可惜露兰春的结局,也没好到哪去,离开黄金荣后,她和薛恒安稳过了几年,可薛恒本来就是纨绔子弟,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坐吃山空,家道慢慢败了下去。
露兰春也守着承诺,再也没登过台,整日郁郁寡欢,1936年就病逝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八岁,她拼尽全力从青帮大佬的笼子里逃了出来,却终究没能逃过时代的局限,没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
民国那乱世,普通女人想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太难了,露兰春不是什么完人,她有私心,也莽撞过,可她敢放弃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敢赌上一切换自由,这份劲头,就比太多逆来顺受的人强。
上海滩的风月旧事传了快一百年,人们不该只记住那些狗血八卦,也该记住一个弱女子,拼尽全力想为自己活一次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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