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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铁不只有 “同向排” 和 “反向排” 两种,还有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类,也就是交

磁铁不只有 “同向排” 和 “反向排” 两种,还有介于两者之间的第三类,也就是交替磁性。它从提出起就一直缺一个关键实验证据,现在这项证据补上了。
普通磁铁里,电子自旋像一排同向的小磁针,对外放出明显磁场;反铁磁体里相邻自旋方向相反,磁性互相抵消,几乎不外露。交替磁体同样不产生外部磁场,但原子的空间排布方式特殊,使它保留了一部分原本只属于铁磁体的自旋特性。理论上,这意味着可以做出干扰更小、结构更紧凑的自旋电子器件。
美国 SLAC 国家加速器实验室、斯坦福大学和欧洲同步辐射装置等机构组成的团队,这次把研究对象锁定在磁振子。材料被加热或受到扰动后,局部自旋的变化会像水波一样向外传播,这种集体波动的量子化单位就是磁振子。理论早就预言:交替磁体中的磁振子应该带有 “手性”,也就是自旋的集体旋转存在顺时针或逆时针的偏好,而且这个偏好会随着传播方向改变。
团队在法国的欧洲同步辐射装置,用圆偏振 X 射线照射碲化锰,左旋和右旋各做一遍,再分析散射信号。他们先捕捉到来自磁振子的特征峰:温度升高,信号减弱;材料一旦失去磁有序,峰就消失。这条线索可以把信号确定来自材料内部的磁性活动。
真正的要害在于不对称。两种圆偏振光测得的磁振子强度并不相同,说明自旋确实有固定的旋转倾向;把测量方向一换,这种不对称会增强、减弱甚至反转,变化规律与理论预言的 g 波交替磁对称性吻合。
碲化锰是这类研究里最典型的模式材料。2024 年,学界已经在其中看到不同自旋电子的能量差和磁振子能带的分裂。加上这次的手性,三块拼图齐了:自旋劈裂的电子能带、劈裂的磁振子能带、磁激发本身的手性。同一期《科学》里,法国团队还用极化中子散射在氟化锰中看到了手性磁振子的迹象。两条完全独立的技术路线,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比单一实验更有说服力。
前景不必多解释。不产生杂散磁场,又能承载可调控的自旋手性,天然适配高密度信息存储和自旋计算。
但距离还很远,而且差距不小。要真正做成器件,得先解决怎么在器件尺度上生成、传输、切换并读取这些手性磁振子。中间隔着的是一整条研究路线,远不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