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婆婆住院三天了,老两口想让我去医院照顾,我不是真的请不下来假,就是不想去!你猜怎么着?下午老公直接杀到我公司,堵在工位旁边脸拉得老长。
全公司同事都往我这边看,我手里还攥着鼠标,屏幕上的表格刚做到一半。他压着嗓子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去医院露个面。
我抬头看他:你妈住院三天了,你去了几趟?
他皱起眉:我这几天公司事多,实在走不开。
我说:你走不开,我就走得开?我手底下三份报表今天下班前要交,领导催了两遍了。
他语气硬起来:那是我妈,你就不能请个假?
我把鼠标一放:你妈是你妈,你和你妹先商量好谁主力照顾。缺人手就请护工,钱我出一半,这算我当儿媳的心意。但端屎端尿贴身伺候,我不干。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旁边同事全在偷瞄,没人插话。
我继续说:你妈身体好的时候,天天打牌逛街。我怀孕吐得昏天黑地,你妈说让我多喝热水。我坐月子你妈去了你妹家帮忙带孩子。孩子三岁之前你妈没带过一天。现在需要人伺候了,十几个电话轰炸我?你和你妹呢?
他脸涨得通红,憋出一句:那都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妈躺在床上,你就不能大度点?
我说:大度不是这么用的。你们家把好事全占了,麻烦事全丢给我,我还得笑着接。没这个道理。你今天来公司堵我,不就是觉得我脸皮薄,当众说两句我就得乖乖去医院?我告诉你,不好使。
他站了有一分钟,旁边同事该敲键盘敲键盘,该打电话打电话。他最后说了一句:行,你行。转身走了。
下班我没回去,在楼下吃了碗牛肉面。老公发消息说,他和他妹排了班,一个白班一个夜班,让我别去公司闹。
我回他:闹的人不是我。你妈生你养你,你伺候天经地义。你妹是亲闺女,别一出事就指望儿媳。我嫁进你家这些年,没沾过什么光,现在也别拿孝道压我。
他没回。
第二天公公又打电话,我接了。老头语气软了不少,说婆婆念叨着想喝我煲的排骨汤。
我说周末我煲一锅送过去,顺便看看情况。但话说明白,我就送汤,不陪床。
公公说行。
周末我提着汤去了医院。婆婆靠在床头,见了我有点讪讪的,说这几天辛苦她闺女了。我把汤放下,问了问病情,坐了二十分钟就走。出门前婆婆拉了我一下,说以前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话,笑了笑走了。
老公跟出来,说这几天他想明白了,以前家里事全甩给我确实不地道,以后家务他分担,公婆那边他和他妹扛大头。
我说你记住今天这话就行,别转头又忘了。
他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回家,他把地拖了,碗洗了,还给孩子检查了作业。我靠在沙发上没动手,就看着他忙活。
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年的气,总算顺了点。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把话挑明,别人就当你没脾气。你硬气了,反倒没人敢随便拿捏你。儿媳不是天生欠婆家的,情分是处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