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房子写我名字。
三千万拆迁协议下来那天。
父亲就说:这钱得分,我和你妈拿一千万,你大哥拿一千万,你和小妹拿五百万。
我说凭什么?
父亲当众扇我一巴掌。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背着我做了假公证,甚至准备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钱到账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此,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01
拆迁通知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手机响了七八遍,都是我妈打来的。我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小默啊,你晚上回家吃饭吗?妈给你炖了排骨汤。"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热情。
我愣了一下。她上次这么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三年前我爸住院要我去交住院费的时候。
"妈,我今晚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您别等我了。"
"哎呀,再晚也得吃饭啊,你哥和婉婉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好久没聚齐了。"她说得特别自然,但我听出了一丝刻意。
我沉默了几秒。"是不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我妈笑了。"你这孩子,妈想你了不行吗?行了行了,晚上早点回来啊。"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发愣。
我和父母住在京都南郊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福利房,当时政策是可以选择登记在子女名下少交一笔钱。我爸那时候刚好和单位领导闹了矛盾,怕房子被收回去,就登记在了我的名下。
那年我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稀里糊涂地签了一堆文件,也没多想。
房产证下来后,我爸把证书锁进了他的保险柜,跟我说:"这房子是家里的,但名字写你的,以后你就好好孝顺爸妈,知道吗?"
我当时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陷阱。
二十年过去了,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从来没有变过。
大哥林辉结婚的时候,父母拿出所有积蓄给他买了婚房,还装修得漂漂亮亮。轮到我结婚,我妈说:"你不是有那套房子吗?收拾收拾就能住,还买什么新房?"
我说那房子在您和爸名下啊,我妈说:"名字是你的,你还计较这个?"
后来我也没结成婚,女朋友跟了我三年,最后还是因为这套"不属于我"的房子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说:"林默,你活得太窝囊了。"
我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晚上七点,我推开家门,客厅里果然坐满了人。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大哥林辉和嫂子孙梅并排坐着,小妹林婉靠在妈妈身边择菜。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小默回来了?快坐快坐。"我爸难得地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大哥林辉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阿默,最近工作累不累?我看你都瘦了。"
这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辉从小就看不起我,上次这么"关心"我,还是问我借钱的时候。
"还行。"我简短地回答,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我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餐桌上,我爸突然清了清嗓子。"那个,小默啊,爸跟你说件事。"
我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中。
"咱们小区要拆迁了,你知道吗?"我爸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愣了一下。"拆迁?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通知就下来了,你不在家,我们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妈接话道。"这不是今天正好一家人都在,商量商量嘛。"
我放下筷子。"拆迁款多少?"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初步估算,差不多能有个三千万左右吧。"我爸说得很轻松,好像三千万只是三千块。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三千万?
这套120平的老房子,我一直以为最多值个三四百万,怎么拆迁款能到三千万?
"这么多?"我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地段好嘛,政府要在这儿建CBD,补偿标准高。"我爸说。"不过小默啊,这钱虽然会打到你账上,但爸妈得跟你商量一下怎么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怎么分?"
我妈笑了笑,语气特别温和。"你看啊,这房子虽然名字是你的,但实际上是爸妈的,对吧?当年要不是登记在你名下,爸妈早就拿到产权了。"
"所以这钱,严格来说是爸妈的。"林辉接过话茬,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们,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但是,咱们也不能亏待你。"我妈继续说。"这样吧,三千万,给你五百万,剩下的爸妈拿一千万养老,你哥那边一千万,婉婉五百万。你看怎么样?"
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个分配方案天经地义。
我坐在那里,筷子掉在了桌上。
"妈,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我爸的脸色沉了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独吞?"
"我没说独吞,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抬起头,看着我爸。"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拆迁款打到我的账户,法律上这就是我的财产。"
"你——"我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林默,你翅膀硬了是吧?没有我们哪有你?这房子是我用工龄换来的,凭什么成你的了?"
"当年是您说登记在我名下可以少交钱,我签字的时候您可没说这房子还是您的。"我也站了起来,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和我爸顶嘴。
林辉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林默,你说这话还是不是人?爸妈养你这么大,你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孝心?"我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我孝敬了二十年,每个月给家里三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的礼金一次没落下,爸住院的时候十万块医药费我一个人出的,这叫没孝心?"
"那也不能把爸妈的钱揣进自己兜里啊!"孙梅尖着嗓子说。
我转头看向她。"嫂子,大哥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一百万买房,我结婚的时候一分钱没出,这个账要不要也算算?"
孙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那时候不是没结成婚吗?要是结了我们也给!"我妈急忙辩解。
"所以是我活该单身,就不配分家产了?"
我说完这句话,整个餐桌都安静了。
我妈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小默,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这是为你好啊,你一个人拿那么多钱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结婚生子,到时候还不是要给家里?"
"妈,我今年三十八了,您觉得我还能结婚?"我看着她,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在慢慢结冰。
我爸突然冷笑一声。"行啊,林默,你今天算是把话说明白了。这钱你是一分都不想给是吧?"
"我没说不给。"我深吸一口气。"但是怎么给,给多少,我得自己决定。"
"你自己决定?"我爸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是你的又怎么样?我现在就去找律师,告你侵占家庭财产!"
"您去告吧。"我平静地说。"房产证在我手里,拆迁协议我还没签,这钱一分都进不了我的账户。您要是真告了,咱们就法庭上见,看法官怎么判。"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我爸的怒骂声,还有林辉摔杯子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站在小区门口,我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厉害。
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那些话,但说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胸口堵了二十年的石头,松动了一点。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先生您好,我是市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您家的拆迁协议需要您本人来签字,请问您明天有时间吗?"
我愣了一下。"协议不是应该房主签吗?"
"您就是房主啊,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对方说得很确定。
我挂了电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不签字,这笔钱就进不了任何人的账户。
而我爸妈,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权利动这笔钱。
02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公司附近开了个钟点房。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一直在响,都是我妈和林辉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妈发来一条很长的微信:
"小默,妈知道今天说话重了,但你也要理解妈的苦心啊。你爸这些年身体不好,我们老两口也没什么收入,全靠你哥接济。你哥家里也不容易,两个孩子要上学,房贷车贷压力大。婉婉马上要结婚了,男方家要三十万彩礼,我们拿不出来。妈不是想要你的钱,是真的没办法啊..."
我看完这条消息,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去了拆迁办。
工作人员很客气地接待了我,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协议书。
"林先生,您看一下这份协议,主要条款都在这里了。您家这套房子评估下来,拆迁补偿款是2800万,另外还有过渡费、搬迁费等等,加起来总共3050万左右。"
我拿着协议书,手都在抖。
三千万,对于我这种普通工薪阶层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我能问一下,这笔款项会打到谁的账户吗?"
"打到房产证上登记的权利人账户,也就是您的账户。"工作人员说。"不过您放心,我们会严格走法律程序,确保您的权益。"
我点了点头。"我能考虑几天吗?我需要咨询一下律师。"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这边有时间限制,希望您能在一个月内签字。"
我拿着那份协议离开了拆迁办,直接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陈。我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陈律师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先生,从法律角度讲,这套房子的产权完全属于您。您父母当年把房子登记在您名下,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办理了产权登记,这房子就是您的合法财产。"
"但是..."陈律师顿了顿,"如果您父母主张当年存在口头协议或者借名买房的情况,可能会提起诉讼。不过从您的描述来看,这套房是您父亲的单位福利房,当年登记在您名下是为了少交费用,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太合规,他们很难在法庭上占到便宜。"
我听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的建议是,先不要签拆迁协议。"陈律师说。"您可以观察一下您家人的反应,看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同时,您要保管好所有的证件,包括房产证、身份证、银行卡等等。如果可以,最好在银行开个新账户,把重要的资金转移过去。"
"另外..."陈律师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根据我的经验,涉及大额财产分割的家庭纠纷,往往会出现一些极端情况。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我家人可能会..."
"我只是提醒您做好准备。"陈律师说。"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人性在金钱面前,往往经不起考验。"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我给公司请了一周的假,说家里有事需要处理。然后我去银行开了个新账户,把工资卡里的二十万存款全部转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回家,也没有接家里人的电话。
我住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里,白天就在附近的咖啡馆坐着,晚上回酒店睡觉。这种流浪一样的生活,让我有种奇怪的平静感。
第五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
"请问是林默先生吗?我是您母亲许秀云的朋友,她托我给您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刻意的客气。
"您是?"
"我姓王,是您母亲的老同事。林先生,您母亲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哭,血压都升高了,您作为儿子,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我沉默了几秒。"麻烦您转告我妈,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哎哟,林先生,我知道你们家里有些矛盾,但毕竟是一家人啊。您妈妈跟我说了,房子的事你们可以慢慢商量,她不是要跟你抢钱,就是想让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好谈?"我冷笑了一声。"上次好好谈的结果,是他们已经把三千万分好了,我只能拿五百万。"
"这......"王女士的声音顿了顿,"但您也要理解父母的难处啊。您父亲身体不好,您哥哥家里负担重,您妹妹要结婚......"
"王女士,麻烦您告诉我妈,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怎么处理我自己会决定。"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街道办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我妈报警说我"失踪"了,让我赶紧回个电话报平安。
我给街道办回了电话,说我只是出差了,没有失踪。
第二天,我妹妹林婉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当我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哥。"林婉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哭过。"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我没让她进来,就站在门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找了你们公司的同事,他们说你请假了,我就在附近的酒店一家一家找。"林婉说。"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家?"
"我没说不回家,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林婉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是想等到把钱全部转走,再回来告诉我们一切都晚了吧?"
我看着她,这个从小被我保护的妹妹,现在眼睛里全是防备和敌意。
"婉婉,我从来没想过要独吞这笔钱。"我说。"但是你们上来就给我分配好了,问都没问我一句,这合适吗?"
"那你说怎么分才合适?"林婉问。"你说个数,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沉默了几秒。"我还没想好。但至少,不是你们那个方案。"
"所以你就是想要更多?"林婉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不管家里要什么,你都是二话不说就给,现在怎么就这么计较了?"
"因为以前要的是三千五千,现在要的是两千五百万。"我看着她。"婉婉,这是我人生唯一一次有机会财务自由,我为什么要让出去?"
林婉愣住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好,好,林默,你够狠。"她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你别后悔。"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03
第七天,我终于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林默,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在外面。"
"你妈病了,在医院,你回来一趟。"
我的心一紧。"什么病?"
"高血压,脑溢血的前兆,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我爸说。"你赶紧回来。"
我犹豫了几秒。"我马上过去,哪个医院?"
"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陈律师打了电话。
"陈律师,我妈住院了,我爸让我去签字。"
"您确定是真的住院吗?"陈律师的声音透着警惕。
"我......"我突然意识到,我确实不确定。
"林先生,您先别急。您可以先打医院电话核实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个病人。"
我按照陈律师说的,给市人民医院打了电话,报了我妈的名字。
"您好,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位叫许秀云的病人,在神经内科,是今天上午入院的。"护士站的护士说。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神经内科,我看见我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一些。
"爸。"我走过去。
我爸抬起头看我,眼神很复杂。"你妈在里面,医生说需要做个脑部CT,要家属签字。"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病房。
病房里,我妈躺在床上,脸色确实很苍白。看见我进来,她的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小默......"她的声音很虚弱。
"妈,您怎么了?"我走到床边。
"就是突然头晕,量了血压180,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我妈说着,又哭了起来。"小默,妈是不是要死了?"
"别瞎说,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要做检查。"我爸说。"你去签个字,我们没带医保卡,需要先交押金。"
我愣了一下。"押金多少?"
"先交五万,后面不够再补。"
五万。我看着我爸,他的表情很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个正常的要求。
"我去交。"我转身走向收费处。
交完押金,我拿着收据回到病房,医生正在给我妈检查。
"家属谁去签字?"医生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去。"我接过文件夹,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检查同意书,上面列着一系列检查项目: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
我签了字,把文件夹还给医生。
"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年纪大了,确实需要仔细检查一下。"医生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检查要明天才能做。"
我爸送医生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小默,坐。"我妈拍了拍床边,声音还是很虚弱。
我在床边坐下。
"妈知道那天说话伤了你的心。"我妈说。"但你也要理解妈,妈这一辈子就是为了你们三个孩子活的。现在你哥那边确实困难,婉婉要结婚也需要钱,妈不是偏心,是真的没办法啊。"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小默,你说句话啊。"我妈抓住我的手。"你要是真的怨妈,妈现在就......"
"妈,您别说了。"我打断她。"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以后?"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还有什么以后?你是不是打算等妈死了,再处理那笔钱?"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我妈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站起来。"妈,您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我妈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你说什么?"
"您的血压真的有180吗?还是为了把我骗来?"
"林默!"我爸推门进来,怒气冲冲。"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怀疑她装的?"
"那您把病历拿出来我看看。"我说。
我爸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本病历。
我接过来翻开,上面确实写着"高血压危象,血压180/110"。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但我也说不出什么了。
"对不起。"我把病历还给我爸。"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爸盯着我。"你只是觉得我们都在骗你,都在算计你那笔钱,是吧?"
我沉默了。
"林默,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说。"你说个数,这事我们今天就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你都考虑一个星期了!"我爸的声音提高了。"你妈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还要考虑到什么时候?"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我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上来就让我拿出两千五百万,您觉得合理吗?"
"那是我们养了你三十八年!"我爸一拍床沿。
"所以养育之恩值两千五百万?"我看着他。"那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呢?大哥结婚时的一百万呢?这些年每个月的生活费呢?"
"你——"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来。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林辉和孙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婉。
看到这个阵势,我立刻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哟,老二,你还知道来啊。"孙梅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要等妈死了再来收尸呢。"
"你闭嘴!"我爸呵斥了孙梅一句,然后转向我。"既然都来了,那就把话说开。林默,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这钱到底怎么分?"
我看着他们,我爸、我妈、林辉、孙梅、林婉,五个人把我围在中间,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势在必得。
"我可以分钱。"我说。"但不是按你们上次说的方案。"
"那你说怎么分?"林辉立刻接话。
"爸妈养老,我出一千万,存成理财,每年的利息足够你们生活得很好。"我说。"林辉的债务,我帮你还清,算我借给你的,你慢慢还。林婉结婚,我给五十万当嫁妆。剩下的钱,是我的。"
话音刚落,病房里瞬间炸了锅。
"你做梦!"孙梅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你拿大头?这房子是爸妈的!"
"一千万?你打发要饭的呢?"林辉说。"我们要一千万,你拿一千万,剩下的一千万分给爸妈和婉婉,这才公平!"
"公平?"我笑了。"你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一百万,我结婚的时候一分没有,这叫公平?你欠了二百万外债让我帮你还,这叫公平?"
"那是爸妈愿意给我的!"林辉涨红了脸。"再说了,我是老大,我结婚的时候家里条件好,给我钱怎么了?"
"那现在拆迁了,条件更好了,凭什么还要我让着你?"
林辉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爸突然站起来,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你个畜生!"我爸指着我,手都在抖。"我养了你三十八年,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捂着脸,感觉嘴角有血腥味。
"好。"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既然这样,那就一分都别想拿。"
我转身就要走,林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想跑?门都没有!"他用力把我推到墙上。"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林辉,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放开你?你把钱的事说清楚我就放!"林辉死死按住我。
孙梅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以为躲一个星期就完事了?我告诉你,这钱一分都别想独吞!"
我爸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我妈躺在病床上哭,林婉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说一个字。
"行,我签。"我说。"按你们说的,我拿五百万,剩下的你们分。"
林辉松开了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