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年的吴国可以说是一个“新式武器”的研究中心。因为吴国地处水网交错、丛林遍野的水乡,难于车战,步兵和水军遂成为吴军的主要兵种,而短剑则成了这支军队最有效的杀伤性武器。据史书记载,吴王阖闾曾专门在位于今南京城南中华门外10公里处的牛首山下建了一座兵工厂,铸剑数千,号曰“扁诸”,并高薪聘请武器专家干将(注1)莫邪夫妇来到吴国的铸剑圣地“千里庐虚”,为自己铸造神兵利器。刚好这对伉俪也一生痴迷于铸剑,所以决定借助吴王给他们的大批科研经费搞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创举,铸造两把超越时代的新式武器——铁剑。

大家都知道,在春秋时代,军队使用的大多是青铜武器,钢铁兵器完全取代了青铜,还是西汉时期的事情。这是因为在春秋时期,中国的冶铁技术还十分落后,只能冶炼一种我们现在叫做“块炼铁”的东西,这种块炼铁因为冶炼温度不够高,所以它里面还有很多如硅酸盐等杂质,无论怎样反复捶打也难以清除的很彻底。这种杂质铁又称海绵铁(多孔如海绵)、熟铁、恶金,其质地柔软而易弯折,中国人不愿拿它来做兵器(宁愿用青铜),只拿它来锻打一些农具(注2),但这又太费工,所以春秋时期的铁制品很少,铁剑则更少,偶有几把,也是运用天下掉下来的陨铁。所以冶铁铸剑,那在当时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而莫邪夫妇为什么一定要研发铸铁剑呢?因为铁剑比之铜剑,那优点是显而易见的:学过高中化学的都知道,铜的硬度比较低,所以铸成的剑其锋利程度比铁剑那是差了一大截,为了改善铜性质,古人学会了在冶炼的时候掺入一些锡,这就是青铜,但青铜的硬度虽然提高了,它的脆性却也会随之增大,所以青铜剑如果太长,它在劈砍的时候就容易折断。相比之下铁就不一样了,如果能够改变它的含碳量,提高它的纯度,就可以大大提升其硬度,虽然它的脆性也会有所改变,却不像青铜那样明显,所以铁剑既能造得比青铜剑长,又能比它更锋利,两军对阵,铁剑武士肯定要更占优势一些。
但如前所述,铸铁剑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铁的熔点较高,炉温不够的话会导致杂质太多,易折难用。所以干将莫邪必须找到最好的铁矿石与最好的燃料,以提高熔炼温度,用高温液态还原法铸出生铁来。与块炼铁相比,生铁较为纯净,矿石里的非金属杂质可以造渣排出。至于生铁脆性较差的问题,则可以通过退火脱碳的柔化技术,将其处理成可锻铸铁,性能可介乎钢与铸铁之间,具有较高的强度,足以锻成宝剑。
于是,干将和莫邪四处考察,走遍五岳三山,找来各地的优质矿石与优质燃料,然后开始做实验:先选良辰吉日,等到太阳和月亮同时普照大地的时辰,才开始冶铸炉中的铁精,他们带着三百个童男童女,日夜为铸剑的火炉装炭鼓风,不眠不休,就等着宝剑出炉、光寒照耀九州的那个光辉时刻。

三个月过去了,炉中的铁精仍是半熔融状态,充满了杂质,根本不能用,干将莫邪的首次试验,宣告失败。
干将急了,抱着老婆莫邪痛哭流涕:“为什么?为什么我费尽心机,就是铸不成宝剑,我可是给吴王夸下海口了,神剑不成,誓不为人!”
莫邪沉思道:“师傅教的《兵器冶铸知识概论》告诉我们,要使神物消融化合,必须要有人血肉之躯的催助才能完成。现在我们实验失败,是不是就是因为没有这样做呢?”
干将说:“从前我们的师傅铸最后一把剑的时候,也是实验失败,结果他和师母双双跳入冶炉之中(注3),这才将神兵铸成。所以至今他们的后代每到山上铸剑,总要素服祭炉,然后才敢开始生火。难道我们这次也要这么做才行吗?”
“既然老师能为了科学而献身,我们又怕些什么呢?”莫邪凛然道。
可是关键时刻干将却退缩了,他说:“不用那么极端吧,人的头发指甲乃父精母血,或许也可以熔化神物,何必非要以死殉剑呢?咱俩可是新婚燕尔,造人行动还未成功,何苦为了造剑而牺牲自己?”
莫邪看了看心爱的丈夫,笑着说:“我说说罢了,放心,我不会为了一把剑丢掉性命的!咱们明天就剪了发爪丢进去试试看吧!”

其实,莫邪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她要瞒住丈夫,跳进那个神圣的冶炉中去,用自己的身躯和灵魂铸出天下第一的神兵来,因为铸剑,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个伟大的事业,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夜阑如水,莫邪悄悄的爬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丈夫,独自一人来到冶炉之旁,让三百童男童女一起鼓风,然后纵身跃入那熊熊的大火之中,蓦地,异光闪耀,照的整个天空亮如白昼,大地仿佛都在动摇,须臾,炉中腾上一道白气,直冲斗牛,到天半又便变成白云,罩住了这处所,渐渐现出绯红颜色,映得一切都如桃花。

干将突然冲出房间,大叫:“老婆,快出来一起看上帝!”
童男童女们一起叫:“师傅,师母已经跳到炉子里去啦!”
干将愣了半晌,才明白怎么回事儿,刷地跪倒在地,悲从心来,满脸鼻涕满脸泪:“莫邪……”
又有人叫:“师傅,你快看!”
干将抬起头来,泪眼模糊间,只见炉中光芒散尽,铁精已化成铁水,一片通红,美丽无比。
看到这儿,干将再也顾不上哭了,他大叫一声,冲上前去,用井华水慢慢地滴下去,将其退火,然后用锤子锻打,如是七日七夜,干将不眠不休,日夜锻造,一刻也不敢离开。
终于一天,神兵锻成,那是两把美到令人窒息的宝剑,纯青的,透明的,正像两条冰。
狂喜的神情涌上干将疲惫的脸庞,他小心翼翼地取起这两把用妻子生命换来的神物,拂拭着,拂拭着……宝剑一阴一阳,阳剑上铸有如龟背般的花纹,阴剑上铸有如水漫溢的纹理(注4),他将阳者取名为干将,阴者取名为镆铘(注5)。雌雄合璧,一如亲密爱人。
为什么莫邪跳进炉里,铁矿就熔化了呢?后人倒是有一个科学的猜测:高中化学告诉我们,铁的熔点是1535度,而铜的熔点只有1083度,而以春秋时代的冶炼技术水平,其冶铸熔炉只能达到1100度左右,差了四百多度,所以铸铁万难达成。但是如果真有人跳进熔炉的话,那么人体内像脂肪与磷之类的物质,就可能会迅速燃烧,温度陡然提升到一千五百度以上,将炉内铁矿熔化,此外磷还可渗碳增氮、促进金属铸锻时的流动性与可塑性(注6),在锻造时进一步降低其杂质含量。当然,后来在战国时代人们发明了风箱(古书称橐龠),大大提升了熔炉的温度,也就再不用如此残忍了。

总之,干将终于大功告成了,吴王阖闾大喜,便命人叫干将交剑。
干将深情的抚摸着镆铘,喃喃的说道:“莫邪,我不能把你交出去,不能!哪怕我去死!”
他将镆铘剑深藏起来,只将干将剑献给了吴王。
阖闾接过宝剑,随手一挥,寒光闪过,旁边一块大石应声两半。今天咱们在姑苏城外的虎丘旅游景点还能看到这块石头,名字就叫作“试剑石”。

吴王大喜,当即赐给干将一百两黄金。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没多久吴王就知道了干将私藏镆铘剑的事情,大怒,命干将交出宝剑,不然,死拉死拉地。
干将无奈,只好取来剑匣,交给吴王。
吴王大喜,忙打开剑匣。
这时,奇迹突然发生了,镆铘剑“锵啷”一声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青龙。干将趁势抓住龙须一跃而上,眨眼间,升天而去,不见踪影(注7)。

阖闾傻傻的抱着剑匣,脑袋一片空白:“幻觉,一定是幻觉……”
从此,吴王更加珍视这把遗留下来的干将剑,直到有一天,鲁国的执政大臣季孙子来吴国进行国事访问,看到了吴王的佩剑,眼馋得不行,阖闾想起从前叔叔季札“心许”徐君的旧事,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前辈的高风亮节,于是大方的解下佩剑,交给季孙观赏。
季孙流着口水看了半天,突然神情黯然,叹道:“这把剑真好啊!即使中原所有的铸剑大师加起来,也铸不出如此神剑来。这说明吴国一定能成就霸王之业。可惜美中不足,此剑的花纹中有个米粒般大小的缺口,这可是亡国的征兆啊!我虽然很喜欢这把剑,但绝对不敢带此不祥之物回鲁国,君王的厚意,我心领了。”
阖闾听了这番话,怫然不悦,从此将此剑深藏宫中,不再使用,吴国亡后,便在世间失去了下落。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到了六百年后的晋朝,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西晋丞相张华发现在牵牛星和斗宿之间常有紫气冲天而起(成语“气冲斗牛”典出于此),十分奇怪,便去请教一位善于望气的奇人雷焕。
雷焕告诉他:“这是剑气。据我推算,在豫章(今江西南昌)丰城方向一定藏有神剑。”
张华笑了:“好,那就给你个肥差,去那里做县令吧。”
于是雷焕就做了丰城县令,四处寻找那光射斗牛之墟的神剑。
经过精密的演算,雷焕发现剑气源于县衙的监狱之中,于是他掘开地基,挖出一个青石制成的匣子,长约六尺,宽约三尺。
他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把神剑,光芒艳发,不可直视。雷焕详观剑文,发现这正是失传已久的“干将”宝剑,不由大喜,连忙带去给张华看。
张华沉思道:“如果这就是干将剑,那么镆铘剑肯定也很快就会现世人间了,它们是一对啊。”
两人于是携剑出游,四处寻找镆铘剑的下落。一天,他们路经黄河平津渡口,干将剑突然从鞘中跳出跃进水中,两人慌忙派人下水去捞,正这时,水面突然波浪翻涌,跃出两条巨龙来,张牙舞爪,五色炳耀,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双龙向雷焕点了点头,好像在表示感谢,然后脖颈亲热地纠缠厮磨着,双双潜入水底不见了。
从此以后,这对雌雄宝剑再也没有在世间出现过,想来神物终究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今天江西丰城县有一座剑池,池前有石门,据说就是雷焕挖出神剑的地方。
另外,在今天苏州古城区的中央,曾建有纪念干将的石牌坊,这段路因称干将坊,现在牌坊已毁,路也拓宽,并改名为干将路。此路东向可达相门,亦称匠门,相传就是干将铸剑处。相门外还有个干将墩,传说系干将的墓葬,南宋文学家江苏人范成大所著《吴郡志》记载:“郡中铁工多取墓旁土以冶刀斧。”又说有人曾在此挖到过半截宝剑。现在这些历史遗迹已经渐渐被当地人遗忘了,但是干将莫邪的传说却一直流传民间。另外,在《列异传》、《搜神记》等古书中还记载了干将的儿子眉间尺的故事,由于这个故事和吴国没什么关系,作者在这里就不多介绍了。

总之,吴国,就是当时世界冷兵器冶铸水平最高的地方(注8),那里不仅出现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冶铸铁剑,而且还有在步战中相当给力的吴钩,所谓“吴钩越剑”,吴国铸造的金钩天下闻名,李白诗云:“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所谓吴钩,反曲逆刃,外格内钩(注9),就像一把放大的镰刀,拥有强劲的切割力与挥砍力(注10),堪称是一件专用的人头收割工具,非常适合勇悍不要命的吴人士兵。而后世豪侠也常以佩戴吴钩为荣,作为勇士的标配和身份的象征,正如元好问诗云:“少年锦带佩吴钩,独骑匹马觅封侯。”
事实上,吴王阖闾也曾广招人才铸造金钩,他下令:“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阖闾这道命令下去,整个吴国都沸腾了,一时间,铸钩师成为了最热门的行业,而在这些钩师中,居然有一个人为了贪求吴王的重赏,狠心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投入冶炉,炼成了两把神钩。他将这二钩献进宫里,缠着阖闾要钱。

阖闾没好气地说:“现如今献钩的人多了去了,本王每天都要收个千儿八百的,结果全是垃圾,你这俩破玩意看起来也没啥稀奇的,竟然大言不惭要本王给你百金,你想钱想疯了吧!”
那人说:“我这俩钩也没啥稀奇的,只是在铸造的时候杀了我的两个儿子,才大功告成!”
吴王阖闾不信,就命左右之人,把他的钩拿过来看。
左右之人去了,空着两只手来回报说:“他那两钩已混在收来的众钩之中,根本分不出来哪两把是他的”
阖闾就把所有的钩都抬过来,问那钩师:“你不是说你的钩很稀奇吗?你倒是把它们从里面找出来啊!”
这些钩确实长的都一模一样,咋找啊?吴王阖闾也深深为钩师感到叹息。
可那钩师不慌不忙走到众钩面前,大声呼喊两个儿子的名字道:“吴鸿、扈稽,父亲我在这里,大王还不知道你们的神通呢?还不快快显灵!”声音未落,两把金钩蓦地飞出,盘旋在那人的胸前,好似两只艳丽的火鸟,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阖闾大惊,连忙赏给那钩师一百两金子,并将这两把神钩随身佩戴,一刻也不让他们离身。

这个故事被记载在《吴越春秋》之中,想来必有所本,但这种神仙一般的飞剑飞钩之术,肯定是不能信的。或许那两钩也是铁的,只有铁遇到磁,才会被吸出来,而青铜铸造的兵器则不会。
看来,这钩师应该也是听说了干将莫邪的新型铸剑术,所以才杀了两个儿子做实验,进一步验证了铁制兵器的铸造方法。
注1:大部分冶金史研究者都认为,干将与生活在鄱阳湖盆地周边的“干越”人群有着直接的关联。江南古代以及今天著名的铜矿(德兴、大冶、铜陵、瑞昌、铅山)都在鄱阳湖周边,当地干越人拥有卓越的冶金技术,也就可想而知了。如《庄子·刻意》云:“有干越之剑者,押而藏之,不敢用也,宝而至也。”春秋后期,楚国东进,不断向干越人索取人口与铜矿资源,干越人受其压力遂向东迁徙,将自己的人口和文化特征融入了吴国和越国的冶金传说之中。参阅刘美崧:《试论江西古代越族的几个问题》,收入《百越民族史论集》,第152-153页。以及张经纬:《四夷居中国——东亚大陆人类简史》,2018年,中华书局,第54-55页。
注2:故管仲曰:“美金(青铜)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鉏夷斤斸(指锄头等农具),试诸壤土。”(见《国语·齐语》)古罗马人倒是喜欢用这种恶金铸剑,但铸成的剑不仅短,而且一刺便弯,再刺前必须将其放在地上用脚踩直,这便大大影响了罗马兵团的战斗力。而且西方人始终没有提升他们的冶铁科技,“自宛以西至安息国……不知铸铁器”(《汉书·大宛传》),直到1722年才由法国人发明了可锻铸铁。所以西方冶铁之神的造像手里永远拿着象征锻铁的火钳和锤子。
注3:古代从石器时代发展到金属时代用了很长的时间(数千年),这使得古人对于金属冶炼有着狂热的神秘玄学观念,“认为某些神灵会影响冶炼的成效。所以人们会用不同的形式祈福,请神赐予高质量的产品——从夏到商,冶铜区的人祭遗存都比较密集”,比如殷墟苗圃北地铸铜遗址,就发现有献祭的人牲,“上面可能被泼洒过铜溶液,故而有青绿色铜锈,此外,还有用因而头骨献祭铸铜设备的”。(李硕《翦商——殷周之变与华夏新生》,2022:73,412)。所以吴越冶铁工匠有这种惨烈的传统也是很正常的。
注4:《吴越春秋·阖闾内传》的原文为:“阳作龟文,阴作漫理。”从此描述来看,这两把剑必是用极纯的钢,内含碳化铁薄片,通过复杂的锻造工艺,才产生出如此美妙的纹理。
注5:有学者认为,干将、镆铘本是古代形容“利刃之貌”的连绵词,后来才慢慢演变成宝剑名与传说中的铸剑师之名(见清人王念孙《广雅疏证·释器》及李道和《干将莫邪的演变》)。
注6:在现代工业中,也常常在铸铁中加磷,以改善铸件性能和表面质量;该技术现广泛用于轧辊、汽车缸套、发动机滚轴及大型铸造件以增加机械部件抗腐蚀性和耐磨性。而古籍中也有将牛羊角、牛蹄甲加入钢铁冶炼中的记载,如茅元仪《武备志》卷105《阵练制练·器械四·钢铁附》云:“刀方:羊角、铁石、硇砂。”陈目耕《篆刻针度》卷七《杂记·练刀法》云:“刀成乃砺,砺好炼用箬皮灰、牛角灰、青盐、硇砂、各五六分,为末,将醋调涂刀口,向灯火上,烧红为度。”
注7:当然,这只是人民群众的美好想法,干将想必是被吴王杀了,而且正是被镆铘剑所杀,所以幻化出一个“随青龙上天”的神奇故事。
注8:《战国策·赵策三》曰:“夫吴、干之剑,肉试则断牛马,金试则截盘匜。”《庄子·刻意》曰:“夫有干、越之剑者,柙而藏之,不敢用也,宝之至也。”干就是邗(今江苏扬州),是后来吴王夫差精心打造的经济、军事重地,所以文献有时也以“干”代指吴。
注9:唐代颜师古注《汉书》曰:“钩亦兵器也,似剑而曲,所以钩杀人也。”沈括《梦溪笔谈》曰:“唐人诗多有言吴钩者。吴钩,刀名也,刃弯。今南蛮用之,谓之葛党刀。”在湖北武汉盘龙城商代遗址中,发现了一种类似的铜钩刀,刃长约40厘米,刀背有几个穿孔,方便固定在长木柄上。也许这就是吴国吴钩的祖型。使用类似造型的还有古代色雷斯民族的成名兵器逆刃大刀(rhomphaia)。

注10:因为有一定的弧度,即便材料的韧度不足,受到结构力学的影响,钩也并不容易断裂,反而非常适合挥砍。1厘米左右的钩身厚度,也让其不容易被别的武器砍断。而且作为全金属的武器,钩比戈更能胜任破阵任务。参阅指文烽火工作室:《中国古代兵器大百科》,台海出版社,2023年,第7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