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生孩子，咱俩迟早得分！”
男友陆明因为我不能生孩子，甩下12万就和我分手了。
转身就和新欢订了婚！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与幸福无缘了，却在雨夜偶遇文旅局副局长顾衍辰。
他竟然不理会世俗的偏见，主动提出：“咱俩搭伙试试？”
我一时冲动也答应了下来。
可谁知相恋 4 个月后，我竟意外查出怀了龙凤胎？！
当消息传到陆明耳中，他捧着孕检单瞬间崩溃……
01
“我要是不签呢？”
我的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陆明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打官司。苏晚，别闹得太难看。你不会生孩子，到哪儿都一样。”
“不会生孩子”这几个字。
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进肉里。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
手抖得厉害。
最后却只是把水一口喝光了。
泼他一脸有什么意思？
除了让自己更狼狈，什么也改变不了。
“行。”
我说，“我签。”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我这四年碎掉的声音。
我叫苏晚，二十七岁，在一家传媒公司做视觉设计。
认识陆明是在同学聚会上。
那时候我刚毕业一年，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项目主管。
追我的时候，他说就喜欢我这种沉静的性子，说这样的姑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真够讽刺的。
分手后第一个周末，我妈打电话来。
“晚晚啊，陆明他妈都跟我说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病能治就治，治不了……唉，妈再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不介意这事的人……”
“妈。”
我打断她，“我没事。”
挂掉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一个钟头。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但哭有什么用呢？
陆明说得对，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到哪儿都一样。
这世界对女人就这么现实。
周一上班，同事林薇凑过来小声问。
“晚晚，你眼睛怎么肿了？跟陆明吵架了？”
“分了。”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
“啊？”
林薇愣了愣，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我听说陆明他妈托人打听试管婴儿的流程，还说不行就赶紧分开……”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
只有我还傻傻以为他在陪着我一起面对。
总监老陈把我叫进办公室，递过来一个新项目。
“小苏啊，这个活儿急，客户要求高，你加加班。”
他顿了顿，“听说你最近私事多，但工作不能耽误，明白吗？”
我点点头。
明白。
当然明白。
私事再多，班得上，钱得挣，房租得交。
没人会因为我不生孩子就免了我的账单。
下班时下雨了。
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门口等雨小点。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明的短信：“十二万打你卡上了。以后别联系了。”
我盯着屏幕。
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四年感情。
最后就值十二万，和一句“别联系了”。
雨幕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
露出顾衍辰的脸。
他是我们公司对接的文旅局副局长，三十八岁，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提意见都一针见血。
“没带伞？”
他问。
“嗯。”
我有点局促，“等雨小点就走。”
“去哪儿？捎你一段。”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就是普通的客气。
我想说不用了。
但雨越下越大。
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有股淡淡的茶香。
报了地址后，车里安静下来。
雨刷规律地摆动。
窗外的城市糊成一片光晕。
“顾局，谢谢您。”
我打破沉默。
“顺路。”
他简短地说，停顿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
我摸了摸脸。
“最近睡得少。”
他没再问。
这种分寸感让人舒服。
到小区门口，我再次道谢。
顾衍辰点点头。
忽然说：“苏晚，工作上有困难可以找我。你们公司那个民俗小镇项目，陈总说你在跟？”
我愣了一下。
“对，我在做初步方案。”
“好好做。”
他说完，升上了车窗。
看着车开进雨里。
我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
顾衍辰知道我的名字不奇怪。
但特意提项目……
也许只是客气吧。
02
回到家，空荡荡的一室一厅。
和陆明分手后我就搬出来了。
用那十二万付了押金和半年房租。
房子很小，但干净。
至少完全属于我。
手机又响了。
是堂妹苏琪。
“姐，听说你和陆明哥分了？哎呀你也别太伤心，这种事没办法的。对了，我下个月结婚，你来当伴娘吧？我找了三个伴娘，就差一个了。”
我握着手机。
指甲掐进手心。
苏琪比我小一岁，从小就爱跟我攀比。
现在她嫁了个条件不错的，我因为不能生孩子被甩。
她这通电话什么意思，我太清楚了。
“我那天可能加班……”
“姐！你不会连我婚礼都不来吧？”
苏琪声音高起来，“妈说你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嘛。你放心，我不让你干重活，就站着陪陪我。”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亲戚那边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挂掉电话。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上面是陆明的社交账号。
他已经换了新头像，是和另一个女孩的合照。
女孩很年轻，笑得很甜。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好像永远停不了。
接下来几周，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民俗小镇方案改了十几稿。
老陈总是不满意，说缺了点儿“魂”。
“魂是什么？”
我问林薇。
林薇耸肩：“领导的话，听听就算了。你做得够好了。”
我知道不够好。
顾衍辰上次那句“好好做”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他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既然提了，说明这项目很重要。
周三下午，我去文旅局送修改后的方案。
在走廊等电梯时，碰见了顾衍辰。
他正和几个人往外走，看见我，点了点头。
“来送方案？”
他问。
“嗯，给王科长。”
我抱着文件袋。
顾衍辰看了眼手表。
“等我二十分钟，我送你回去。正好有事跟你说。”
我愣住了。
旁边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也看了我一眼。
顾衍辰已经转身和别人继续说话了，语气如常。
“那就这么定，下周二开会再议。”
二十分钟后，我坐进了顾衍辰的车里。
这次不是上次那辆，是辆更低调的越野。
“项目方案我看了初稿。”
顾衍辰开门见山。
“创意不错，但落地性差。你们公司想做文旅融合，不能只停留在设计上。”
我坐直身子。
“顾局有什么建议？”
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驶进主路。
“小镇周边有三个自然村，村民主要靠种茶叶和核桃生活，但销路一直不好。你们的文创设计能不能和他们的农产品结合？设计专属包装，挖掘产品故事，帮他们打开销路——这才是真正的文旅融合。”
我脑子飞快转起来。
“您是说，把小镇做成农文旅体验中心？设计上融入本地农产元素，同时搭建销售渠道帮村民带货？”
“聪明。”
顾衍辰看了我一眼。
“但这个方案得重做，时间紧。你们陈总那边，需要我去说吗？”
“不用。”
我几乎立刻回答。
“我能搞定。”
顾衍辰笑了笑，那种很淡的笑。
“好。下下周我要去村里调研，你如果有时间，一起。”
“我……”
“不是私人邀请。”
他补充，“工作需要。你们公司要接这个项目，总得了解实际情况。”
我松了口气。
“好的，谢谢顾局给机会。”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他说，停顿了几秒。
“苏晚，你前男友的事，我听说了几句。”
我身体一僵。
“抱歉，不是故意打听。”
顾衍辰语气平静。
“只是想告诉你，工作做得好，比什么都强。其他的，都是闲话。”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鼻子突然有点酸。
分手以来，这是我听到的最暖心的一句话。
03
车到公司楼下。
我下车前，顾衍辰忽然说：“对了，我也单身。前年离的，没孩子。”
我愣在车门口。
“告诉你这个，是免得你多想。”
他语气还是那样，没有波澜。
“下下周见。”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脑子里反复回放他最后那句话。
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真的只是免得我多想？
回到办公室，林薇凑过来挤眉弄眼。
“可以啊晚晚，顾局亲自送你回来？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前妻是出轨离的，之后就没见他和哪个女的有过来往。”
“工作而已。”
我低头整理文件。
“工作？”
林薇笑了。
“顾衍辰是什么人？文旅局最年轻的副局长，市里重点培养对象。他要谈工作，一个电话陈总就得屁颠屁颠跑去，还用得着亲自送你？”
我没接话。
林薇说得对，这不合常理。
但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不能生孩子被甩的女人，一个离异单身的局长。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
大概真的只是工作需要吧。
我把顾衍辰的建议整理成文档。
加班到晚上十点。
走出公司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晚吗？”
是个女声，年轻，带着点娇气。
“我是宋佳琪，陆明的未婚妻。”
我脚步一顿。
“你别误会，我没恶意。”
宋佳琪笑了声。
“就是听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还老往文旅局跑？陆明说，你们分手的时候你挺不甘心的……但事情都过去了，对吧？我们要结婚了，希望你能祝福。”
我握紧手机。
“宋小姐，我和陆明已经彻底结束了。工作上的事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
“是吗？”
宋佳琪拉长声音。
“可我听说，文旅局那个顾副局长对你挺照顾的？苏晚姐，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别总想着走捷径。你身体那样，就算找个二婚的，人家也未必愿意要呢。”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夜色里，浑身发冷。
陆明连我的病情都跟她说了？
还说了多少？说我不甘心？说我纠缠？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明发来的：“佳琪找你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计较。但我们真的结束了，你别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我看着那行字。
突然觉得很好笑。
我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在好好工作。
不过是想重新开始。
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做让人误会的事”？
就因为我不生孩子，所以连正常工作的资格都没有了？
连重新站起来的权利都没有了？
04
雨丝又飘下来了，细细的。
我没找伞，直接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凉冰冰的，和眼泪混在一起。
我抬起头，用力吸了口气。
苏晚，你不能趴下。
你趴下了，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就高兴了。
你得站直了，站得比谁都挺。
周末，我回了爸妈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姑姑的大嗓门。
“要我说，晚晚就是太倔！以前那个陆明多好，家境好工作稳，她非要拖着，现在查出毛病，人家不要了吧……”
我推门进去。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我妈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晚晚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妈好多买点菜。”
“不用麻烦。”
我把买的水果放桌上。
“姑姑也在啊。”
姑姑上下打量我：“晚晚啊，不是姑姑说你，你都二十七了，又……那样，眼光就别挑三拣四了。我认识个男的，四十二，开建材公司的，前妻走了，留了个儿子。你要愿意，姑姑去帮你说说？”
我笑了笑。
“姑姑，我暂时不想这些。”
“不想？”
姑姑声音拔高了。
“你再不想就真没人要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人生孩子，你现在孩子生不了，再不赶紧找个男人，老了谁管你？”
“我自己管自己。”
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姑姑愣了愣，撇撇嘴。
“行行行，你本事大。等哪天一个人病在家里没人知道，可别哭！”
那顿饭吃得很闷。
饭后我妈把我拉到厨房，眼睛红红的。
“晚晚，你别怪姑姑说话难听，她也是为你好……妈知道你不容易，但女人这辈子，总得有个依靠。”
“妈。”
我看着水池里漂着的菜叶子。
“如果我靠自己也能过得好呢？”
我妈没说话，只是擦眼泪。
回城的公交车上，手机震了。
顾衍辰发来的微信：“下周三上午十点，局门口集合去村里。带好笔记本和相机。”
很简短的工作通知。
我回：“收到，谢谢顾局。”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山里路滑，穿防滑的平底鞋。”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就是同事之间普通的关心吧，我告诉自己。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的时候，只有他在告诉我怎么才能行？
05
周三早上，我提前十分钟到文旅局门口。
顾衍辰已经到了，靠在车边看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夹克，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些。
“顾局早。”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
“鞋合适。”
我穿的是一双棕色防滑短靴。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局里两个年轻科员。
一路上他们聊工作，我安静听着，偶尔记笔记。
顾衍辰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到了村里，村支书带我们看茶园、访农户。
我拍了很多照片，记了厚厚一本。
中午在农户家吃饭，简单的农家菜，鲜笋炒肉、清炒时蔬，还有刚蒸好的玉米，很新鲜。
饭后，顾衍辰让其他人先休息。
他对我说：“苏晚，跟我去后山看看。”
后山的茶园更成片，路却不好走。
我跟在顾衍辰后面，小心踩着湿滑的石阶。
“小心。”
他突然转身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很稳，掌心有薄茧。
我站稳后，他立刻松开了。
“谢谢顾局。”
“叫名字吧。”
他看着远处的茶园。
“现在是工作时间，但也不是多正式的场合。”
我犹豫了一下。
“顾……顾衍辰？”
他点点头。
“你上午记录做得不错，重点抓得准。”
“应该的。”
我说，心里却有点高兴。
被认可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我们在半山腰的亭子里坐下。
山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苏晚。”
顾衍辰忽然开口。
“如果我说，我想和你试试看，你会觉得我冒昧吗？”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我三十八岁，离过婚，没孩子。你二十七岁，单身，暂时不想结婚。我们都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试试？”
山风吹过茶园，掀起一层层绿浪。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重得像是要蹦出来。
“为什么是我？”
我问，声音有点抖。
顾衍辰想了想。
“因为你不把自己当受害者。因为下雨天你没带伞，也不随便接受别人的帮助。因为你看问题的角度特别。”
他停顿了一下。
“还因为，那天在餐厅，我看见你了。”
我猛地抬起头。
“陆明和你分手那天，我就在隔壁包间。”
顾衍辰说得很平静。
“我看见你签了字，看见你挺直背走出去，看见你在停车场哭了十五分钟，然后擦干眼泪开车走了。”
我的脸烧起来。
那么狼狈的样子，居然被他看见了。
“我欣赏你的体面。”
顾衍辰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体面？
我只是不想在那个人面前哭而已。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顾衍辰站起来。
“回去想想。如果愿意，下周末一起吃个饭。如果不愿意，就当今天的话我没说过，工作照常。”
他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父母都开明，我自己也不在意。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继续往下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茶树后面。
我坐在亭子里，很久没动。
山风很凉，但我的脸一直是烫的。
顾衍辰的话在脑子里来回响。
试试？
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局长？
一个比我大十一岁的男人？
可他说得对，我们都清楚现状。
我不孕，他离过婚。
我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他也没有。
我们各取所需……吗？
不，不是各取所需。
如果只是各取所需，他没必要说那些话，没必要说欣赏我的体面。
我站起来，慢慢往山下走。
茶园里，几个茶农正在采摘新茶，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手机响了，是陆明。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晚，听说你跟文旅局的人下乡了？”
陆明的声音带着嘲讽。
“可以啊，这么快就搭上新路了？不过我提醒你，顾衍辰那种人，玩玩可以，别当真。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条件？”
我没说话。
“怎么，哑巴了？”
陆明冷笑。
“苏晚，认清现实吧。你这样的，能找到个二婚带孩子的就不错了。顾衍辰？别做梦了。”
“说完了吗？”
我问。
陆明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挂了吧。”
我说。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按下挂断键，我抬起头。
山下的停车场，顾衍辰正靠在车边等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可我忽然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试试看，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的时候，我能不能走出另一条路。
试试看，这个说我“体面”的男人，能不能给我一点不一样的温暖。
就算最后还是一败涂地，至少我试过了。
我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
06
回城的车上，气氛有点微妙。
顾衍辰和来时一样，坐在副驾驶看文件。
两个科员靠在后排打盹。
我坐在中间，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山上的对话像一场梦，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
“苏晚。”
顾衍辰忽然开口，没回头。
“明天把今天的调研报告初稿给我。”
工作语气，公事公办。
我松了口气。
“好的顾局。”
“另外。”
他顿了顿。
“周末的晚饭，如果你愿意来，地点我发你微信。如果不愿意，不用回。”
他没再说什么。
车到公司楼下，我下车时，顾衍辰降下车窗。
“调研辛苦了。方案抓紧。”
“明白。”
黑色越野汇入车流。
我站在原地，直到它消失不见。
“晚晚！”
林薇从大楼里跑出来，一脸八卦。
“怎么样怎么样？跟顾局下乡有没有故事？”
“能有什么故事？”
我把笔记本抱紧。
“工作而已。”
“少来！”
林薇挽住我的胳膊。
“刚才送你回来的车是顾局的吧？我都看见了！他可从来没送过哪个女同事回家，你是第一个！”
我加快脚步。
“你想多了。”
“我想多？”
林薇追上来。
“晚晚，我跟你说，顾衍辰可是香饽饽！虽然离过婚，但没孩子，长得帅，职位高，前途无量！你知道局里多少小姑娘盯着他吗？但他一个都不理，传说他前妻出轨伤他太深，对感情一直很谨慎……”
“林薇。”
我停下脚步。
“我和顾局真的只是工作关系。而且我这种情况，你觉得可能吗？”
林薇愣了一下，眼神软下来。
“晚晚，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
我笑笑。
“好了，上楼吧，还要加班写报告。”
事实就是，我不孕。
这个标签贴在我身上，撕不掉，也躲不开。
顾衍辰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也许只是同情，也许……有很多也许。
但无论哪个也许，我都不敢当真。
07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
茶园的产量、村民的诉求、产品的包装痛点、销售渠道的局限……
写着写着，思路慢慢清晰了。
顾衍辰说得对，文创不能只停留在设计上，得帮村民真正解决问题。
加班到十一点，报告初稿完成了。
我发了邮件给顾衍辰，抄送了老陈。
正要关电脑，微信响了。
顾衍辰：“收到。写得不错。”
三分钟后，又一条：“周六晚上七点，静和园。来不来都行，不用有压力。”
静和园是市里有名的私房菜馆，主打家常菜，环境雅致，价格也不便宜。
我盯着那条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林薇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灯光惨白，映得文件上的字迹都显得格外刺眼。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顾衍辰 文旅局”。
跳出的信息不多，大多是他主持的项目报道、出席活动的新闻。
有一条提到他的婚姻状况，说他和前妻结婚三年，因对方出轨和平离婚，之后一直专注于工作，没再涉及感情。
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想和我试试？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手机里，陆明和宋佳琪的合照还在脑海里盘旋。
宋佳琪那句“你身体那样，就算找个二婚的，人家也未必愿意要”像针一样扎着我。
也许，我真的不该抱有任何期待。
顾衍辰的出现，只是我人生低谷里的一段小插曲。
等项目结束，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轨道。
我拿起手机，想回复“不去了，谢谢”。
手指刚碰到键盘，又犹豫了。
万一……万一他是认真的呢？
万一，我真的能拥有一段不被“生育”捆绑的感情呢？
纠结了半个小时，我最终还是删掉了打好的字，把手机放进包里。
顺其自然吧。
如果周六之前，我能鼓起勇气，就去。
如果不能，就当没看见那条消息。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方案修改中。
顾衍辰的建议太关键了，我结合调研到的实际情况，重新调整了设计方向。
把茶叶、核桃的元素融入小镇的景观设计，同时规划了农产品展示区和线上销售直播间。
老陈看了新方案后，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苏，这个方案有灵魂了！顾局果然没看错人。”
我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顾衍辰在老陈面前提过我。
周五下午，方案最终版确定，发给了文旅局。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下班时，林薇约我去逛街。
“庆祝你方案通过！顺便给你挑件衣服，周六晚上去静和园，总不能穿得太随意。”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呀！”
林薇笑得狡黠，“顾局亲自邀请，你肯定会去的。而且你最近状态这么好，明显是有好事要发生。”
我没反驳。
其实在方案通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
去赴约。
为了顾衍辰的尊重，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林薇带我去了商场，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很适合静和园的氛围。
“就这件！衬得你气质特别好。”
林薇满意地说，“到时候再化个淡妆，保证让顾局眼前一亮。”
周六晚上六点半，我提前到达静和园。
餐厅门口的服务员很热情，问明预约后，带我走向包厢。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顾衍辰已经到了，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多了几分温和。
包厢里没有其他人，桌上摆着两副餐具，还有一束小小的白色桔梗花。
“来了。”
顾衍辰站起来，眼神里带着笑意。
“坐吧，菜刚点好，都是家常口味。”
我在他对面坐下，有点拘谨：“麻烦你了，还让你破费。”
“不麻烦。”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尝尝这个，店里自制的柠檬水，很清爽。”
菜很快上桌了，清蒸鱼、清炒时蔬、番茄牛腩，都是不油腻的家常菜。
吃饭时，我们没怎么聊感情，大多是关于项目的话题。
顾衍辰很懂乡村发展，给我讲了很多他之前帮扶乡村的案例。
我听得很认真，也分享了自己对文创设计的想法。
聊得投机，时间过得很快。
临走时，顾衍辰提出送我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忽然开口：“苏晚，那天在山上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尊重你的节奏。”
顾衍辰看着我，眼神真诚，“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可以等。等你愿意相信我的时候，再告诉我。”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想说点什么。
顾衍辰却先开口了：“上去吧，早点休息。”
他的语气很温柔，没有丝毫催促。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
走到楼道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辰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是在为我照亮回家的路。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楼道。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手机响了，是顾衍辰发来的微信：“安全到家就好。晚安。”
我盯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也许，这场始于工作的相遇，真的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我拿出手机，缓缓打出一行字：“顾衍辰，我愿意试试。”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