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老婆突然变得食欲大增，且只爱吃三分熟的牛排。
甚至半夜偷偷吃冰箱里的生肉。
我劝她去医院，她却发了很大的火。
半夜，她穿着睡衣走到客厅，又要吃生肉。
没想到这次，她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她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生肉的血丝，低声道：
“老公，我知道你在看。别怕，等我把隔壁那家人都吃完了，就轮到你了……”
01
婚后第三个月，我发现老婆不太对劲。
准确地说，是从度蜜月回来那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她吃了三份牛排，每份都是三分熟，切开还往外渗血水。
我看着她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冲我笑了笑：“老公做的饭真好吃。”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是对我厨艺的认可。
后来才知道，那是噩梦的开始。
接下来几周，她的食量越来越大。
一开始是一天三顿牛排，后来变成五顿，再后来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她蹲在厨房地板上，从冰箱里直接拿出生牛肉往嘴里塞。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嚼得很慢，很享受，眼睛半眯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老婆？”我开了灯。
她转过头，嘴角还挂着肉丝，冲我笑了笑：“饿了，睡不着。”
我没多想。第二天给她约了体检，全套的，花了三千多。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她发了很大的火。
“你什么意思？”她把报告单摔在桌上，“说我身体有问题？”
“不是……”我解释，“就是看你最近吃得多，怕你胃受不了——”
“我身体好得很！”她打断我，眼眶红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弃我能吃？嫌我胖？”
女人一哭，我就怂了。哄了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但她的饮食习惯没有变。反而变本加厉。
我开始留意一些细节。
比如她买回来的肉，从来不让我碰，说怕我弄脏手。
比如她吃完生肉之后，会用舌头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放进洗碗机，不让我看见。
比如她半夜起来吃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发出声音——那么大一块生肉，嚼起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她的牙齿。
有一次她笑的时候，我无意中瞥见，她的虎牙好像比之前长了一点点，尖了一点点。
我告诉自己，是错觉。
直到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一条本地新闻。
《本市某小区连续三月发生失踪案，警方介入调查》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没仔细看，就瞥见几个关键词——我住的那个区，三个月，七个人失踪，警方怀疑有组织犯罪。
三个月。
正好是我们度蜜月回来的时间。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卧室的方向。她已经睡了，呼吸很均匀，偶尔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
我悄悄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之前买的一个隐形摄像头。
本来是用来拍家里那只猫的，后来猫跑丢了，摄像头就一直放着。
我把它装在了客厅的绿植后面。正对着冰箱的位置。
然后我躺回床上，闭着眼睛，等。
02
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听见了动静。
床垫轻轻颤动，她起来了。
脚步声很轻，几乎是飘着出去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又合上。
我等了十秒钟，睁开眼睛，摸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
客厅的灯没开，但摄像头有夜视功能，整个画面泛着幽绿色的光。
她站在冰箱前，背对着镜头，穿着那件白色真丝睡裙。
她打开冰箱门，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里面是一块血红色的生肉。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蹲在地上吃。
但她没有。
她把肉放在茶几上，然后慢慢直起身。
监控画面里，她的后背开始抖动。
一开始是很轻微的抖动，我以为她在笑。
但很快，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肩膀开始耸动，脊背弓起来，像一只被什么东西附体的猫。
然后她发出一声嘶吼。
不是人的声音。
是野兽的咆哮，低沉的，沙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监控画面里，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脊背越拱越高，睡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生长。她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手指变长变粗，指甲变成黑色的爪子。她的头往后仰，下巴往前突，整张脸在拉长、变形——
一只狼。
或者说，一只半人半狼的怪物。
她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泛着绿光，在夜视画面里亮得像两盏灯。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丝，是刚才那块生肉留下的。她对着镜头所在的方向——也就是我藏摄像头的方向——用力嗅了嗅。
然后她笑了。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是她的声音，但低沉了很多，沙哑了很多，像砂纸磨过玻璃：
“老公，我知道你在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别怕。”她慢慢走近镜头，“等我把隔壁的都吃完了，就轮到你了。”
眼前一黑。
我晕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床头柜，熟悉的……
那张脸。
她就坐在床边，穿着那件白色真丝睡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冲我甜甜地笑：“老公，起床了，要迟到了。”
我猛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床头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做噩梦了？”
我盯着她的脸。正常的脸，正常的眼睛——棕色的，不是绿色。正常的牙齿——虎牙有一点点尖，但没那么长。
她凑过来，伸手摸我的额头：“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我条件反射地躲开她的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变成委屈：“老公，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的事，是真的还是做梦？
我低头看手机。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完好，没有摔过的痕迹。
打开相册，没有监控画面。打开监控软件，显示摄像头离线。
“昨晚……”我开口，“你半夜起来了吗？”
她歪着头看我：“没有啊，一觉睡到天亮。怎么了？”
“我好像……”我揉了揉太阳穴，“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没什么。做梦而已。”
她笑起来，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那就好。快起床吧，我给你做了早餐。”
早餐是三明治。煎蛋、培根、生菜，配牛奶。
正常的早餐。
我咬了一口，差点哭出来。
她在对面看着我吃，托着腮，笑眯眯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皙细腻，一点毛都没有。
“老公。”她突然开口。
“嗯？”
“今天是咱们结婚纪念日，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
结婚纪念日？我们结婚……才三个月，什么纪念日？
“一百天纪念日。”她笑着说，“别人都是过一年、五年、十年，咱们过百天。怎么样？”
“行。”我说，“怎么过？”
“你早点下班回来。”她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我做好饭等你。好不好？”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
04
公司里一切正常。
开会，写方案，接电话，回邮件。同事们还是那些同事，办公桌还是那张办公桌，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但我摸着有些发疼的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
午饭的时候，我去茶水间接水，碰见隔壁工位的老王。
他正在泡面，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小陈，你还好吧？”
“还好啊。”我说，“怎么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张了张嘴。
“你真没事？”
见我还是不解，他拍怕我的肩，等我回到工位，就发现他提送给我一个链接。
《本市某小区失踪案已致九人失联，警方扩大搜索范围》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失踪者名单：张某某，女，32岁；李某某，男，45岁；王某，女，28岁……
我往下滑。
失踪地址：阳光花园小区12栋……
阳光花园。
我住的小区。
12栋……
我住的那栋楼。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僵住了。
三个月，九个人失踪，全是我住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