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陈默是好丈夫。
直到我在他口袋里找到一张门禁卡——
背面写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以及“新家”两个字。
01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提前下班。
推开家门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很淡。像是有人刻意喷了很多,又在通风后刻意散去。
但这味道像一根针,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老婆?”陈默从厨房探出头,笑得温柔,“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三周年纪念日,他记得。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蛋糕。
他接过蛋糕,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三周年快乐。”
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
直到他去阳台接电话。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挂好。
一张门禁卡从口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卡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永安里·南岸。”
不是他公司的地址。
我翻到背面,一个小小的标签上,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7栋1502,新家。
陈默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压得很低,那种放松的、带着笑意的语气,像极了他和我热恋时打电话的样子。
“宝贝,我明天过去看你。”
我捏着门禁卡,指节发白。
02
第二天,我请了假。
打车到了“永安里·南岸”。
这是一个中高端小区,离我们家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我站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坐在窗边的位置。
上午十一点,我看见陈默的车驶入了地下车库入口。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老公,中午一起吃饭吗?”
“今天不行,老婆,我在外面谈客户,晚上可能要晚点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好,那你忙。”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下午两点,我看见陈默的车从地库驶出,离开了。
我走到小区门口,拦住了一个正在遛狗的大姐。
“姐,我想问个事。我朋友住在7栋1502,我联系不上她,您认识吗?”
大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说的是那个小陈和他老婆吧?两口子搬来快一年了,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好像是做美容的。小陈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见他在家。”
小陈,他老婆。
搬来快一年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谢谢姐。”
我笑着道谢,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全部碎掉。
快一年了。
我们结婚两年多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
而我每天晚上睡在他身边,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03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三年多的每一个画面。
我和陈默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
那时候我二十三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不高,但活得恣意张扬。
他比我大三岁,做医疗器械销售,长得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但干净、温和,笑起来让人安心。
他追了我三个月。
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加班到深夜他会送来热粥。
我所有的朋友都说:“沈恬,这个男人可以嫁。”
我们恋爱一年半后结婚。
婚礼不算盛大,但很用心。
他在婚礼上对着所有人说:“沈恬,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我会用我所有的余生,对你好。”
结婚后,他确实很好。
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我生理期他会帮我揉肚子,我工作上受了委屈,他会抱着我说“有我在”。
我们计划着要孩子,他说想要一个女儿,长得像我。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直到那张门禁卡,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假象。
我开始回想那些我刻意忽略的细节。
他越来越多的“加班”和“应酬”。
他洗澡开始带手机进浴室。
他密码锁的密码换了,我问他的时候,他说公司要求定期更换,顺口告诉了我新密码,语气坦然得让我觉得自己多疑。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第二天我问他,他说是老家妈妈身体不舒服,不想吵醒我。
我给婆婆打了电话,婆婆说身体挺好的,还让我别担心。
我是一个傻子。
一个被爱情蒙住了眼睛的傻子。
我拿起手机,给我做律师的学姐方晴发了一条消息:
“学姐,我需要你的帮助。很急。”
04
周六。陈默说要去公司开会。
他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了上去。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到了“永安里·南岸”。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他的车驶入地库。
二十分钟后,我看见他从7栋的单元门走出来,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踩着高跟鞋,挽着陈默的胳膊,仰头对他说了什么,陈默低头笑,伸手揽住她的腰。
车停在了万象城,他们下车,手牵手走进商场。
我戴着帽子和口罩,远远地跟着。
他们去了一家母婴店。
我看见那个女人拿起一件婴儿连体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陈默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她怀孕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在母婴店的货架后面站了很久,久到店员走过来问我:“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商场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他让我签了一份文件,说是什么公司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
我当时没多想就签了。
那个文件,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继续跟下去,而是拿出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消息:
“学姐,他外面有女人,怀孕了。我需要查一下他让我签的那份文件。”
方晴秒回:
“拍给我。”
我把手机里存的那份文件的照片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方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很沉。
“沈恬,这不是什么股权变更的补充协议。这是一份债务转移协议。他把你列为了共同债务人。”
我闭上眼睛。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公司的债务,你也有份偿还。而且金额不小——两百万。”
两百万。
他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女人,有了另一个家,即将有另一个孩子。
他用我的钱给那个女人买了房,还让我背上两百万的债。
而昨天晚上,他抱着我说:“老婆,我们要个孩子吧。”
05
方晴帮我联系了擅长婚姻法的律师,叫林昭。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林昭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但条理极其清晰。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林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恬,我直说。你的处境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她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图。
“第一,他在婚内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涉嫌重婚罪。第二,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用婚前房产抵押的钱,已经进了他的账户。第三,他让你签的债务转移协议,一旦离婚生效,你将独自承担两百万的债务。”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要让你净身出户,背上所有的债。他布了一个局,而你,已经在局里了。”
我盯着那张图,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些证据够吗?”
“不够。”林昭说,“我们需要他在婚内转移财产的直接证据,比如银行转账记录。如果有他亲口承认出轨或者转移财产的证据,比如录音或者聊天记录,那就更好了。”
“我来想办法。”
“还有。”林昭看着我,“现在开始,你不能让他发现任何异常。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比以前更信任他,更依赖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我做不到。”我声音发抖。
“你必须做到。”林昭的语气平静,但坚定,“沈恬,这不是为了你一个人。你想一想,如果你背上几百万的债务,你的父母怎么办?他们把你养大,把房子留给你,你不能让他们在晚年还要为你的事情操心。”
06
我开始了一场表演。
我比以前更“爱”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