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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虾:最痛的归来

海虾回来了。可人这一回来,比不回来还要让人心疼。事情得从盘花海礁那场爆炸说起。那时候海虾为了救海盐,自己被炸得伤了脊椎,

海虾回来了。可人这一回来,比不回来还要让人心疼。

事情得从盘花海礁那场爆炸说起。

那时候海虾为了救海盐,自己被炸得伤了脊椎,两条腿再也站不起来了。这还不算完,更要命的是他身上还带着黄昏草的毒,这毒不声不响地猫在他身体里,像条冬眠的蛇,等到他拼了命爬上南安号去给海盐报信的时候,毒发了。

他开始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分不清哪个是真的海盐,哪个是毒给他看的幻影。可就算是这样,他硬是在死路上给自己凿了个活口,吞了假死药,把那一沓藏着线索的纸币交给何剪西,让他带给海盐。他知道,海盐一定能看懂。

果然,海盐用了自己一辈子学来的本事,再加上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就像师傅说的,这机关是海虾设的,天底下能破它的人,也只能是海盐。

海盐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海虾,用海虾的方式去琢磨、去破解,终于拿到了剩下的三味药。师傅配出解药,海虾醒了。

可这个醒过来的海虾,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海虾了。

他心里头总是有个声音在念叨:你废了,你残了,你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这声音就是黄昏草的毒在作祟。海虾身为张家人,体质特殊,毒没能第一时间要他的命,反而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扎根,越长越疯。

原先是他护着海盐,天塌下来他顶着。可现在呢?海盐能走能跑,能破机关能打能拼,他却只能坐着,连倒杯水都要人帮忙。

毒把他心里那些自卑、害怕拖人后腿的念头全都放大,放大了就成了另一个人,黑海虾。这个人冷,这个人狠,这个人看着谁都像在笑话他。海虾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时候说着说着话,眼神就变了,变得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失去,可有时候“得到”比“失去”更折磨人。

海盐为了救回海虾,把自己逼成了另一个人;海虾为了活下来,吞了假死药熬过鬼门关。可到头来,活是活了,却活得比死还累。

最疼的不是你走了,是你回来了,可回来的那个你,已不是原来的自己。并且随着毒素的侵蚀,最终黑暗人格会越来越无法控制,并且有完全取代原来的第一人格的趋势,这是大家都心疼,也不愿意看到的。

这就是黄昏草最毒的地方。它不要你的命,它要你看着自己慢慢烂掉,还要让你在乎的人看着你烂。海虾还是海虾,可又不是海虾了。像你最爱吃的那道菜,配方没变,火候没变,可吃进嘴里就是不对味了。说不上哪儿不对,可就是不对。

海虾是真归来了,只是归来的路上,丢了点什么东西。那东西找不找得回来,谁也不知道。也许有些归来,就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人留在记忆里,反而比站在你面前更完整。

海水永远在,可你再认不出哪一朵浪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