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住院,妻子直言我只是廉价替身,三年恩爱全是演戏
......
出车祸后,交警拿着我的行驶证去联系家属处理理赔。
半小时后,交警神色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我。
“周先生,您妻子说她丈夫正在陪她试婚纱,让您这个诈骗犯别再骚扰她。”
我愣住了,强忍着断骨的剧痛拨通了孟星颜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她青梅竹马楚辞不耐烦的声音。
“星颜在帮我挑西装呢,你一个替身别太入戏了,真以为那张九块九包邮的结婚证有法律效力?”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原来我们这三年的恩爱日常,只是她为了刺激楚辞回国的剧本。
我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按下了手机里的同意调令。
三天后,边境缉毒大队多了一个连命都不要的新人。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却在我的空坟前哭瞎了眼。
01
挂断楚辞的电话后,左臂的绷带下,钻心的痛感再次袭来。
新鲜的血液迅速渗出,在纯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
“周先生,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不要乱动。”
她的声音很职业,没有多余的关心。
“你的急救费和住院费还没缴,需要家属到场签字垫付。”
她将一张催缴单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上面的数字像一记耳光。
“家属?”
我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唯一的“家属”,现在正陪着她的白月光,在最高档的婚纱店里,上演一出“好事将近”的戏码。
而我,这个被她藏了三年的丈夫,只是一个“诈骗犯”。
我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拿起手机,熟练地登录了孟星颜给我绑定的那张副卡账户。
这三年来,家里的所有开销,都由我用这张卡打理。
她曾笑着说:“周叙,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那时我以为是情话。
现在才知道,是笑话。
页面跳转,一个鲜红的弹窗刺痛了我的眼睛。
【该账户已被冻结】
我的心,随着这行字,一寸寸沉入冰海。
手机顶端,一条娱乐头条推送不合时宜地弹了出来。
#爆!影后孟星颜与竹马楚辞现身G.L婚纱店,疑似好事将近#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高清照片里,孟星颜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正踮起脚尖,满眼都是揉碎了的星光和爱意,为楚辞整理着领带。
楚辞则微微低头,宠溺地看着她,俊男靓女,宛如一对璧人。
照片的背景,是我曾经陪她去看过的那件,她说要作为我们婚礼主纱的镇店之宝——“星河”。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想和我穿。
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几乎要流下泪来。
三年来,我为她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晋升,脱下警服,洗手作羹汤。
我以为用我的全部去爱她,就能捂热她那颗看似冰冷的心。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只是她用来刺激白月光回国,衬托他们爱情伟大的工具人。
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孟星颜的经纪人,王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她将一个文件夹甩在我的病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叙,这是自愿离异保密协议,星颜已经签好字了。”
“你那张结婚证本来就是假的,但星颜念旧情,愿意给你一笔钱,条件是,你立刻从别墅搬出去,并且永远不能向外界透露你和她的关系。”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别用假车祸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博取同情,你这点小伎俩,在楚辞回国的热搜面前,不值一提。”
“你要是聪明点,就该拿着钱赶紧滚,别逼我们用更难看的手段。”
假车祸?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你就是个累赘”的脸,突然就笑了。
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哭闹、纠缠、或者讨价还价。
我只是撑着剧痛的身体坐起来,拿起笔,用没受伤的右手,在协议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周叙”两个字。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将那份沾着我血迹的协议,狠狠砸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王姐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防备和错愕。
或许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温顺无害、可以随意拿捏的家庭煮夫。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在一瞬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看着她带着保镖狼狈离开的背影,我收回目光,点开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邮箱。
最顶上,一封被我置顶了三年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李队。
标题:【绝密】边境特调令。
我曾为了孟星颜,拒绝了这份荣耀。
现在,我只想捡回我丢掉的一切。
我用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
“申请归队。周叙。”
02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看着我的伤势,欲言又止。
“周先生,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左臂骨裂,背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留院观察。”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
“没事,死不了。”
拖着还不太利索的伤腿,我回到了我和孟星颜住了三年的半山别墅。
这里曾是我以为的家。
推开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玄关处,原本属于我的那双手工定制拖鞋,被随意地扔在垃圾桶里,鞋面上还沾着菜叶。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我不认识的、价值不菲的男士联名款潮牌拖鞋。
客厅里,楚辞正大喇喇地穿着我最喜欢的一套真丝居家服,斜倚在沙发上,像个主人一样,理直气壮地使唤着家里的保姆。
“张姨,说了多少次,我不喝这种廉价茶叶,去,把周叙藏在书房里的那罐大红袍给我泡上。”
张姨是我老家请来的,此刻她正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理会。
厨房的门开了,孟星颜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
那是我平日里专门用来给她炖燕窝的紫砂锅,锅里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我腿上的石膏,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我不是出了车祸,只是不小心崴了脚。
“你回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正好,你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就搬过去。”
“楚辞他刚回国,神经衰弱得厉害,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主卧不能有人打扰。”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在我切菜不小心划伤手指后,紧张得掉眼泪的孟星颜吗?
楚辞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
他故意抬起手腕,向我展示着什么。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是我花了半年时间,托了无数关系才买到的,原本打算作为我们三周年纪念日的礼物送给她。
可现在,它却戴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周叙,你看,这块表星颜送我的,好看吗?”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说,这是你准备送给她的,但是她觉得,你配不上这么贵的东西。”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伸出手,想把那块本该属于我的尊严,夺回来。
“你干什么!”
孟星颜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伤势未愈,被她这么一推,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撞在了客厅那张尖锐的玻璃茶几角上。
“嘶——”
后腰传来一阵剧痛,刚刚在医院缝合的伤口,瞬间崩裂。
鲜血,再次染红了我的衣衫。
孟星..颜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紧张地将楚辞护在身后,仿佛我才是那个会伤人的恶棍。
“周叙!你发什么疯!楚辞身体不好,你吓到他了怎么办!”
“不就是一块表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我真是受够你了!你一个替身,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真把自己当成这家的男主人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斥责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最后的一丝温情,凌迟得干干净净。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虚伪做作的男女,强行咽下喉头涌上的血腥味。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房门,也隔绝了外面那令人作呕的一切。
我拉出床底下那个积满灰尘的行李箱。
打开箱子,里面没有一件属于“家庭煮夫周叙”的东西。
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警服,一枚染过血的警徽,还有一把拆解开来的92式手枪。
我将它们一样一样地取出来,仔细擦拭,然后重新装好。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03
孟星颜终于迎来了她梦寐以求的金兰奖颁奖典礼。
如果拿到这个奖,她将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
典礼前,她曾不止一次地在我耳边说,等她拿到这个奖,就会在颁奖台上,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说:“周叙,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再让你这样委屈下去了。”
我曾信以为真。
典礼当天,她出门前,破天荒地让助理给我送来了一张请柬。
“星颜说了,让你穿得体面点,在内场家属席等她,一起见证她的荣耀时刻。”
助理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心中毫无波澜。
但我还是去了。
不为别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场戏的结局,究竟能有多荒唐。
我按照请柬上的座位号,找到了我的位置。
然而,所谓的“家属席”,却是在最角落,紧挨着堆满杂物的安全通道口。
一张写着“周先生”的简陋名牌,被随意地贴在了一把冰冷的折叠椅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充满了讽刺。
晚上八点,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舞台上灯光璀璨,星光熠熠。
孟星颜众望所归,拿下了最佳女主角。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星河”礼服,捧着金色的奖杯,站在舞台中央,美得不可方物。
聚光灯下,她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感谢金兰奖,感谢评委会,感谢我的粉丝……”
一连串的官方感谢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情地望向了台下。
“最后,我最想感谢一个人。”
“他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的铠甲,也是我的软肋。”
“楚辞,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镜头瞬间切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
楚辞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最正中的家属席上,被无数明星簇拥着,正冲着镜头,露出温柔而羞涩的微笑。
他公然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光,接受着全场的祝福和掌声。
更恶劣的是,他竟然在镜头前,故意举起了那份被我签过字的保密协议。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惋惜又无奈的语气说:“其实星颜最近一直被一个妄想症跟踪狂骚扰,今天能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开,也算是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楚辞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几十道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在了我这张脸上,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就是他!那个跟踪狂!”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变态!”
“保安呢!快把他赶出去!”
粉丝的谩骂声,记者的闪光灯,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两个安保人员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的肩膀,试图将我架出去。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抬起头,看向了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没有为我辩解一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被当成小丑一样羞辱,任由那些恶毒的言语将我吞噬。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爱”的火焰,也彻底熄灭了。
我挣脱开安保的拉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家属票。
当着全场所有摄像机的面,我将它撕得粉碎。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喧嚣而虚伪的礼堂。
背后是无尽的喧哗与骚动。
而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短信。
【坐标已发送,天台,直升机接应。李队。】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却让我感到无比清醒。
周叙,欢迎回来。
04
离开会场的路,必须经过地下车库。
我刚走到B2层的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和孟星颜尖锐的叫声。
“你们是什么人!别过来!”
我回头,只见几个戴着口罩、手持砍刀的男人,正从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目标明确地朝着刚刚下楼的孟星颜和楚辞逼近。
楚辞这个草包,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就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
孟星颜被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眼看最前面的那个歹徒,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我来不及多想。
职业的本能,让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我侧身躲过当头劈下的一刀,顺势抓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歹徒发出一声惨叫,砍刀应声落地。
我一脚踢开地上的刀,反手一个擒拿,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然而,他的同伙已经反应过来,另外两把雪亮的砍刀,同时向我袭来。
我避开了要害,左边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闷哼一声,死死拖住另外两名暴徒,冲着角落里已经吓傻的孟星颜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往安全通道跑!”
孟星颜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着不远处的安全通道跑去。
我心中一松,以为她终于知道自救。
然而,就在她跑到通道口,即将脱险的那一刻,她却猛然停下,转身,拉起了还瘫在地上的楚辞。
“楚辞!快!我们走!”
就在这时,头顶上被砍刀劈坏的消防管道突然爆裂,旁边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也摇摇欲坠。
“轰隆”一声巨响,广告牌砸落下来,正好封死了他们身后的退路。
唯一的生路,就是从我这边冲过去。
而我,正被两个歹徒缠住,挡在了路中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我看到孟星颜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那犹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为了给楚辞腾出逃生的空间,她看着我,眼中迸发出一股狠厉。
她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口。
“滚开!别挡路!”
我本就受了伤,被她这么一踹,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向了那两把明晃晃的刀锋。
冰冷的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孟星颜护着楚辞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后。
原来,在她心里,我连楚辞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原来,在生死关头,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听到了警笛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我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医生给我缝合伤口的中途,强行清醒了过来。
“这小伙子意志力真强,失血这么多,刀口这么深,居然还能醒。”
“是啊,再晚送来几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两个医生的对话,模糊地传进我的耳朵。
病房外,隐约传来了孟星颜和楚辞的声音。
楚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星颜,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个周叙,他会不会死啊?警察会不会查到我们?”
孟星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别怕,有我在。”
“他皮糙肉厚,死不了的。一个替身而已,别因为他影响了我们晚上的庆功宴。”
皮糙肉厚,死不了。
一个替身而已。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猛地扯断手上的输液管,不顾护士的惊呼,翻身下床。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病房的窗户,顺着外墙的管道,滑入无边的夜色。
楼下,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早已悄无声息地等在那里。
车门打开,李队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周叙,欢迎归队。”
我坐上车,越野车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从此,世上再无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