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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别再骂王熙凤了!尤二姐的孩子,根本不是她打掉的

《红楼梦》:别再骂王熙凤了!尤二姐的孩子,根本不是她打掉的.......读《红楼梦》,很多人都被曹雪芹那支沾满风月与眼泪

《红楼梦》:别再骂王熙凤了!尤二姐的孩子,根本不是她打掉的.......

读《红楼梦》,很多人都被曹雪芹那支沾满风月与眼泪的笔给骗了,以为里面写的全是儿女情长、内宅妇人的争风吃醋。尤其是尤二姐吞金自尽这一回,几百年来,无数读者甚至红学专家,都把这笔血债算到了王熙凤的头上。

传统的观点是这样认为的:王熙凤心狠手辣,因为嫉妒,容不下贾琏的新欢,于是暗中买通了胡庸医,一剂虎狼之药打下了尤二姐肚子里的男胎,最后硬生生逼死了尤二姐。

这种观点,听起来很爽,很符合大众对于“毒妇”的刻板印象,也极具《甄嬛传》式的宫斗戏剧张力。

但在我看来,这种把复杂的历史或文学悲剧,简单归结于某一个女人道德败坏、心肠歹毒的思维方式,是极其偷懒的。

今天,我要替王熙凤喊个冤。

如果我们剥开那些风花雪月、道德批判的表象,用权力结构、利益分配和阶级博弈的底层逻辑去重新审视这场流血事件,你就会发现一个极其冷酷的真相:尤二姐的孩子,根本不是王熙凤打掉的。在这盘大棋里,精明如王熙凤,也不过是个替高层背锅的“职业经理人”罢了。

我们要看透一件事,首先要搞清楚当事人的“能力边界”和“核心利益”。

01

我们看问题,千万不要脱离人物的阶级地位去无限夸大她的个人能力。

很多人把王熙凤当成了后宫里一手遮天的皇后,觉得她想弄死谁就弄死谁。但我们来拆解一下荣国府的权力结构,这就好比一个庞大的股份制集团:

贾母,是拥有绝对控股权和一票否决权的“董事长”;

王夫人、邢夫人,是手握重权的“董事会核心成员”;

贾琏,是拥有部分独立财政权和人事的“分公司经理”;

而王熙凤呢?她只是个被借调过来、代为打理日常事务的“代理CEO”。

你让一个代理CEO,去谋杀分公司经理的“庶长子”,这在封建社会是什么概念?这是颠覆宗法制,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假设王熙凤真的要打掉尤二姐的孩子,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系统性工程。她需要买通府外的大夫,协调府内的门禁,封锁尤二姐身边下人的嘴,还得保证事后没有任何人反水。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了一点纰漏,她这个少奶奶就会立刻名誉扫地,被扫地出门。

凤姐有这个实力吗?没有。她不是国公夫人,手里没有那种能够给所有人安排后路、压服一切反对声音的绝对政治资源。用几两银子去买通一个大夫,让他干这种可能要掉脑袋、身败名裂的脏活?大夫又不傻。

更重要的是,在残酷的政治博弈里,政敌的反应往往最能说明真相。

荣国府的内部派系斗争是极其惨烈的。大房的邢夫人,作为凤姐的婆婆,天天用放大镜盯着凤姐和王夫人这对姑侄,做梦都想把荣国府的管家权夺回到自己手里。

大家推演一下:如果尤二姐的孩子真的是被王熙凤弄掉的,这么大的把柄一旦落到邢夫人手里,她会怎么做?她绝对不会替凤姐兜着,她会立刻掀桌子,把事情闹得全京城都知道。

“谋害自家庶长孙”,这个罪名一旦坐实,王熙凤不死也得脱层皮,王夫人也会因为监管不力而丧失话语权。邢夫人就能兵不血刃地拿回当家主母的宝座。

哪怕只有一点点风声,邢夫人也必然会拿来大做文章,恶心敲打王家姑侄。

可是,整部书里,邢夫人对尤二姐失子这件事,提都没提过。

为什么?因为在豪门的权力规则里,邢夫人的沉默只说明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打掉尤二姐孩子的这股力量,水太深了,深到连邢夫人这个大股东都惹不起,甚至连提都不敢提。

既然邢夫人都不敢碰,那绝不可能是王熙凤干的。

分析历史人物的行为,不要看她发了什么脾气,说了什么狠话,要看她的基本盘和核心利益是什么。

王熙凤当时的处境是什么?是无子。

在封建宗法制社会,一个豪门少奶奶如果没有儿子傍身,她的权力地位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随时会崩塌。林黛玉为什么在贾府过得那么凄惨、没有底气?底层逻辑就是林如海没有儿子,林家断了根,没有了未来。

王熙凤是个极其现实、极具战略眼光的政治人物,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巧姐重蹈林黛玉的覆辙。

所以,当尤二姐怀孕时,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个孩子对凤姐来说不是威胁,而是极其宝贵的战略资产。

她完全可以让这个庶子生下来,抱到自己名下抚养,用来稳固自己正妻的地位。等将来自己真的生了嫡子,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个庶子打发到乡下庄子里去做个富农,不就完事了吗?

至于尤二姐本人,凤姐当然容不下她。但高级的政治家“杀人”,是从来不需要自己动刀子的。

尤二姐最大的致命伤是什么?是她婚前和姐夫贾珍不清不楚。这在极其讲究礼教的封建上流社会,是实打实的道德污点。

凤姐对付尤二姐的策略,是极其经典的“群众斗群众”和“舆论战”。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需要把尤二姐的黑历史巧妙地透漏给秋桐。

秋桐是个没脑子的炮筒,她天天在院子里大骂:“谁不知你是个什么东西!……纵有孩子,也不知姓张姓王。奶奶稀罕那杂种羔子,我不喜欢!”

你看,这就是凤姐的手段。她利用秋桐,把尤二姐的丑事在荣国府的领导层里广为传播,触动那些高层贵妇敏感的神经。在封建礼教的大棒下,尤二姐在贾府必然会“社会性死亡”。

剥夺一个人的社会身份,远比肉体消灭更残酷,也更安全。

其实连秋桐的骂辞里都无意中透露了一个细节:“奶奶(王熙凤)稀罕那杂种羔子”。这说明在平时,凤姐不仅没有表现出要弄死这个孩子的意图,反而在释放一种“我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的政治信号。凤姐虽然不爱尤二姐,但她确实需要这个孩子作为她政治生命的道具。

她连张华(尤二姐的前未婚夫)都不敢真的派人去暗杀,因为她的心腹旺儿随便找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底下的奴才也不愿意替主子背人命官司。这样一个对底层执行力都无法绝对掌控的少奶奶,怎么可能去策划一场针对自家子嗣的谋杀?

既然凤姐没有能力去谋杀,也没有动机去谋杀,那么问题就来了:

胡庸医那一贴虎狼之药,到底是谁授意下的?是谁,非要置尤二姐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不可?

当我们把目光从王熙凤的身上移开,看向荣国府更高层的权力中心时,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才刚刚浮出水面……

02

历史的真相,往往隐藏在那些极其反常的细节之中。

我们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豪门望族里,子嗣就是家族延续的根本,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大家不妨回忆一下《红楼梦》里的另一个名场面:贾宝玉挨打。

宝玉被他亲爹贾政打了个半死,贾母是什么反应?这位老祖宗哭天抢地,心疼得嚎啕大哭,亲自跑到孙子床前守着,甚至指着贾政的鼻子破口大骂,逼得贾政这个当朝官员、一家之主只能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这才是封建大家长面对子孙受伤害时,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现在,我们把镜头切换到尤二姐这边。

尤二姐怀的是贾琏的骨肉,也是荣国府的血脉。结果呢?一个江湖上的胡庸医,一碗药下去,直接把一个成型的男胎给打下来了。这在豪门里,叫谋杀主子!

如果贾母真的期盼、或者哪怕只是认可这个孩子的存在,天晓得她会爆发出怎样的雷霆之怒?她大概率会立刻动用国公府全部的社会资源,让贾赦、贾琏去报官,哪怕胡庸医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大卸八块。同时,作为直接责任人的王熙凤,绝对会被贾母当众扒掉一层皮,立刻剥夺管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