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倒计时

墙上的古董钟敲了十一下。

苏晚合上笔记本电脑，那枚廉价的婚戒在键盘上碰出清脆的声响。三年了，她终于攒够了离开的资本——不只是钱，还有足以把顾承烨送进地狱的证据。

书房门被推开，顾承烨带着一身酒气进来，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瞥了眼桌上的离婚协议，嗤笑一声。

“怎么，又玩欲擒故纵？”

苏晚没有看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婚戒内侧——那里刻着“SW&GCY”，顾承烨名字的缩写在前，她的在后，像极了这三年的地位排序。

“顾总，契约还剩八小时。”她把协议往前推了推，“签了吧，趁我现在还愿意和平分手。”

顾承烨靠在门框上，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切出一道冷硬的光。这个角度苏晚太熟悉了，每次他这样站着，就意味着不耐烦。

“明天再说，我累了。”

“明天你要去机场接沈薇薇吧？”苏晚轻笑，“我怕耽误你的好事。”

顾承烨的脸色变了变：“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苏晚站起身，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显得娇小，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她喜欢的香薰，她习惯的室温，连书房那幅俗气的油画，都是她选的。”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顾承烨，这三年我就像活在她的影子里。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

顾承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苏晚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薇薇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所以你就答应娶我，给她当挡箭牌？”苏晚笑出声，“真感人啊，顾总。可惜，我不演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协议旁边。

“这是你转移婚内财产、伪造我签名的全部证据。签了字，它归你。不签的话……”她顿了顿，欣赏着他骤变的脸色，“明早八点，它会准时出现在证监会、税务局、还有《财经周刊》主编的邮箱里。”

顾承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敢威胁我？”

“疼。”苏晚皱眉，但没有挣扎，“不是威胁，是交易。你要你的白月光，我要我的自由。公平合理。”

四目相对，空气几乎凝固。

最终，顾承烨松开了手，抓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笔锋凌厉，几乎划破纸张。

苏晚收好协议，拿起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合作愉快，顾总。”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对了，沈薇薇脖子上那串‘祖传翡翠’，是我去年亲手做的仿品。批发市场买的原料，成本不到五百块。”

看着顾承烨铁青的脸，苏晚笑得格外灿烂。

“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锁死。”

## 第二章 惊艳亮相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现场。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记者们长枪短炮对准舞台。顾承烨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器宇轩昂。沈薇薇依偎在他身边，一袭白裙，脖子上那串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感谢各位莅临。”顾承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顾氏将推出全新珠宝系列‘永恒之恋’，它象征着我们品牌对真爱的执着追求……”

苏晚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

舞台后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屏。

紧接着，猩红的文字一行行跳出：

**【抄袭警告】**

**顾氏“永恒之恋”系列13款设计**

**抄袭自独立设计师“南风”2019-2021作品集**

**相似度高达87%-94%**

**证据链完整，已提交知识产权局**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闪光灯疯狂闪烁。顾承烨脸色煞白，沈薇薇惊慌失措地抓紧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

苏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黑色西装裤装剪裁利落，长发在脑后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没有戴任何首饰，但那身气场就是最好的装饰。

“借过。”她声音不高，却让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她走上舞台，从呆住的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风’，也是顾总刚刚离婚一个月的前妻，苏晚。”

台下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顾承烨死死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在干什么？”

“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苏晚转向媒体，“三年前，我带着设计梦想嫁给顾总。结婚第一年，我给他看过我的设计稿，他说——”

她顿了顿，模仿着顾承烨冷漠的语气：“‘这种东西也配叫设计？好好当你的顾太太，别丢人现眼。’”

记者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以为他只是不懂欣赏。”苏晚轻笑，“直到上周，我看到顾氏的新品预告。真巧啊，顾总看不上眼的设计，换了个名字就成了顾氏的‘年度巨献’。”

她身后的屏幕切换成对比图——她的原稿，和顾氏的成品，几乎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苏晚点开另一份文件，“根据专业机构检测，这批珠宝的黄金含量只有标称的40%，钻石中有三成是合成钻。顾总，这就是你所谓的‘对真爱的执着追求’？”

顾承烨的拳头在身侧握紧：“苏晚，你非要这样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苏晚微笑，“因为我现在是顾氏第二大股东，你亲爱的三叔顾长风，昨天把他手里12%的股份转让给我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连沈薇薇都失声惊叫：“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晚看向她，“三叔一直不服顾承烨接手公司，而我有他要的东西——三年前，顾承烨为了上位，伪造爷爷遗嘱的证据。”

她转向镜头，一字一句：“从今天起，我将以股东身份，要求彻查顾氏集团所有财务及设计问题。也请各位消费者谨慎购买‘永恒之恋’系列，以免买到假货。”

说完，她把话筒塞回主持人手里，转身下台。

记者们蜂拥而上，把她团团围住。

“苏小姐，您和顾总的婚姻真的是契约吗？”

“您早就计划好今天的反击了吗？”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苏晚停下脚步，看向被冷落在台上的顾承烨。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她勾起唇角：“这才刚刚开始，顾总。”

## 第三章 拍卖会审判

慈善拍卖会当晚，名流云集。

顾承烨本不想来，但董事会施压，他必须挽回形象。沈薇薇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红色长裙，试图用张扬的颜色掩盖这些天的狼狈。

“承烨，别担心。”她低声说，“我已经联系了张局长，他说会帮忙压一压舆论……”

顾承烨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拍卖图录的最后一页。

压轴拍品，名称只有一个字——《囚》。

没有照片，没有描述，神秘感拉满。

主持人上台，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展示台。红绸揭开，全场寂静。

那是一套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戒指。设计极其大胆，主石被切割成不规则的棱角，镶嵌在扭曲的金属框架中，乍看像华丽的刑具。

“各位，”主持人声音激动，“这是神秘设计师‘南风’的独家作品，从未公开露面。这套《囚》的灵感，据说来自设计师本人三年的婚姻生活。”

台下窃窃私语。

“更特别的是，”主持人继续，“戒指内侧刻有设计师前夫的指纹。设计师表示，这枚指纹来自一份‘意义非凡’的文件。”

追光给戒指特写，内侧的纹路清晰可见。

顾承烨的呼吸停滞了——那是他伪造苏晚签名时，无意中留在文件上的指纹。她居然把它复制下来，刻在了首饰上。

沈薇薇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怎么了？”

他没回答，因为设计师登台了。

又是苏晚。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长裙，开衩到大腿，走动摇曳生姿。没有戴任何首饰，但全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感谢各位。”她接过话筒，“《囚》的起拍价是——一块钱。”

台下哗然。

“三年前，我结婚时收到的‘聘礼’，折合现金是一块钱。”苏晚微笑，“顾总说，契约婚姻，意思意思就好。所以今天，我也意思意思。”

拍卖师落槌：“起拍价，一元！现在开始竞拍！”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顾承烨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每一个举牌的人，都知道那个指纹属于他。每一个出价的声音，都是在扇他的耳光。

“两千万！”后排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众人回头，是顾承烨的死对头，林氏集团总裁林竞泽。他举着牌子，朝顾承烨的方向举了举杯。

“林总出价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三千万。”前排传来淡淡的女声。

是京城新贵赵家大小姐，赵明雅。她转头对苏晚笑了笑：“苏小姐的作品，值得这个价。”

最终，《囚》以三千五百万成交，买家是林竞泽。

交接仪式上，林竞泽接过首饰盒，故意走到顾承烨面前。

“顾总，不介意我买下你前妻的作品吧？”他笑得意味深长，“哦对了，听说顾氏最近股价不太好看？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顾承烨脸色铁青，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酒杯。

沈薇薇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不远处，苏晚正在接受记者采访。有记者问：“苏小姐，把前夫的指纹公开拍卖，会不会太狠了？”

苏晚看向镜头，也看向顾承烨。

“比起他对我做的，这算仁慈。”

当晚，#顾承烨指纹被拍卖#登上热搜第一。配图是他铁青的脸，和林竞泽挑衅的笑容。

## 第四章 暴雨真相

深夜，暴雨如注。

顾承烨浑身湿透地站在苏晚的公寓门外。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离婚后，她搬出了顾家别墅，买下了这栋顶层公寓。

门开了，苏晚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到底想要什么？”顾承烨推开她闯进去，雨水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印记，“公司快完了！股价跌了60%！银行要断贷！你满意了？！”

苏晚慢条斯理地关上门，走到落地窗前。暴雨中的城市灯火朦胧，像一幅被水浸染的油画。

“这才到哪儿啊，顾总。”她晃了晃酒杯，“你当初让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顾承烨抓住她的肩膀：“我什么时候让你一无所有了？这三年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

苏晚笑了，笑到眼眶发红。

“顾承烨，你还记得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顾承烨的手松了松。

“车祸，你说意外。”苏晚盯着他的眼睛，“可交警报告显示，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而事发前一天，你去过他们的汽修厂。”

“你调查我？”顾承烨声音发紧。

“我不该调查吗？”苏晚推开他，“我爸妈反对我们的婚事，因为他们看出你不是良人。然后他们就‘意外’死了，我成了孤儿，只能依赖你，嫁给你。”

她走到书桌前，抽出一份文件扔给他。

“这是沈薇薇的孕检报告。孩子八周了，算算时间，应该是我提离婚前一周怀上的。”

顾承烨颤抖着手翻开报告，看到父亲一栏写着自己的名字。

“很惊喜？”苏晚歪着头，“我也很惊喜。毕竟这三年来，你每次都说‘不想要孩子束缚’。我还真以为你是事业型男人呢。”

她抿了一口酒：“原来只是不想要和我的孩子。”

窗外的雷声炸响，闪电照亮顾承烨惨白的脸。

“薇薇说……她说孩子可能是别人的，她在法国那段时间……”

“所以你就信了？”苏晚嗤笑，“顾承烨，你真是又坏又蠢。沈薇薇肚子里的绝对是你的种，因为她亲口告诉我——她要靠这个孩子，拿到顾家10%的股份。”

顾承烨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苏晚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屏幕亮起。顾老爷子威严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爸……”顾承烨喃喃道。

“别叫我爸。”顾老爷子的声音冰冷，“苏晚已经把证据交给我了。你挪用家族信托基金，伪造文件转移资产到海外账户，甚至……试图给我下药改遗嘱。”

顾承烨瘫坐在地。

“从今天起，你被逐出顾家。”顾老爷子闭上眼睛，“我会召开家族会议，正式剥夺你的继承权。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冻结。”

屏幕熄灭。

暴雨拍打着玻璃窗，房间内死一般寂静。

顾承烨抬起头，眼睛通红：“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从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在等今天。”

苏晚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知道吗，结婚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爸妈站在我床边，浑身是血。妈妈说：‘晚晚，快跑。’爸爸说：‘别信他。’”

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雨水——或者眼泪。

“我花了三年时间才醒过来。顾承烨，这场梦该结束了。”

## 第五章 泥泞仰望

三个月后，城西便利店。

顾承烨穿着不合身的员工服，正在整理货架。他的手指上还留着长期戴婚戒的痕迹，但现在那里空无一物。

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

**【顾氏集团正式更名为南风集团，新任董事长苏晚今日完成对沈氏企业的并购……】**

画面切到发布会现场，苏晚一身白色西装，站在巨大的企业LOGO前。那个LOGO是她的名字“晚”的艺术变形，像一只展翅的鸟。

记者问：“苏董，并购沈氏后，南风集团市值已进入全国前十。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苏晚对着镜头微笑：“下个月，我们将进军欧洲市场。另外，南风设计学院正式成立，将为有梦想的年轻设计师提供全额奖学金。”

她说话时，无名指上有一枚素圈戒指在闪光——不是婚戒，是她第一件获奖作品“破茧”的原型。简约，但光芒夺目。

店里的顾客都在看新闻，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苏晚啊？真厉害，离婚后逆袭成女首富了。”

“听说她前夫现在在便利店打工？”

“活该！那种渣男就该这个下场。”

顾承烨低着头，把泡面一盒盒摆整齐。他的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污渍，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烫伤——早上冲咖啡时不小心溅到的。

新闻还在继续：

**【沈薇薇于昨日被捕，涉嫌商业诈骗和挪用资金。据悉，她腹中胎儿经DNA鉴定，生父确为顾承烨，但沈薇薇同时与多名男子保持关系……】**

画面里，沈薇薇被警察押上警车，曾经精致的脸憔悴不堪。

顾承烨闭了闭眼。

记者把话筒转向苏晚：“苏董，对前夫和沈小姐如今的处境，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苏晚看着镜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顾先生教会我一件事——有些人，只配在泥泞里仰望星空。”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怨恨，没有快意，只有彻底的漠然。

“哐当——”

顾承烨手中的一整箱咖啡掉在地上，易拉罐滚得到处都是。

店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干什么呢？！你知道这一箱多少钱吗？！从你工资里扣！滚，现在就滚！你被开除了！”

顾承烨呆呆地站着，看着屏幕上苏晚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走得那么从容，那么坚定，一次都没有回头。

就像三个月前，她走出顾家别墅时一样。

## 第六章 终局审判

又过了一个月。

南风集团上市庆功宴在环球金融中心顶楼举行。全城名流齐聚，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灯光。

苏晚站在观景台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三年前，她站在顾家别墅的阳台上，看的是同一片夜景。但那时她是笼中鸟，现在是俯瞰众生的鹰。

助理悄声走近：“苏董，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说。”

“顾承烨今天上午被正式批捕，涉嫌罪名包括商业欺诈、挪用资金、伪造文件，还有……”助理顿了顿，“三年前，您父母那场车祸，刹车系统确实被人动过手脚。技术复原显示，操作记录来自顾承烨的私人电脑。”

苏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认了吗？”

“一开始不认，但证据确凿。沈薇薇为了减刑，供出了全部细节——是顾承烨指使她找人做的，条件是娶她为妻。”

苏晚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所以他娶我，是为了掩盖杀人罪行。娶沈薇薇，才是真爱？”

助理沉默。

观景台的玻璃映出苏晚的身影，一身红色礼服像燃烧的火焰。她转过身，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等待她的致辞。

她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脸上。

“各位。”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晚我们庆祝的，不仅是南风集团的上市，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掌声雷动。

“曾经有人告诉我，女人就该相夫教子，不该有野心。”苏晚的目光扫过台下，几个当年嘲讽过她的贵妇人低下头，“曾经有人偷走我的设计，说我不配拥有才华。曾经有人把我关在金色的笼子里，告诉我那就是幸福。”

她顿了顿，举起酒杯。

“今晚，我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黑暗的女性——笼子可以打破，伤疤可以变成勋章。那些试图把你踩进泥泞的人，终将被你踩在脚下。”

全场起立鼓掌，经久不息。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助理再次匆匆走来，脸色古怪。

“苏董，监狱那边……顾承烨试图自杀。”

苏晚正和欧洲合作商碰杯，闻言动作顿了顿：“死了吗？”

“抢救回来了。他在囚室里用牙刷磨尖了，割了手腕。狱警发现得早。”

苏晚抿了一口香槟，眼神平静无波：“那就让他活着。”

“可是……”

“活着。”她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活着看我怎么一步步，走到他永远够不到的高度。活着在监狱里，每天看财经新闻，看南风集团又拿下了哪个项目，看我获得了什么荣誉。”

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倒置的星空。

“死亡是解脱，他不配。”

助理会意，点头离开。

宴会继续进行，苏晚被众人簇拥着，笑容得体，应对从容。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她决定了前夫后半生的命运——不是死亡，而是漫长无望的活着。

凌晨两点，宾客散尽。

苏晚独自回到观景台，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远处，监狱的方向一片漆黑。

她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碰。

“敬过去。”

一饮而尽。

然后她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未来，再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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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监狱探视室**

顾承烨穿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坐在玻璃隔板后面。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三十出头的人有了五十岁的沧桑。

探视时间快结束时，狱警递进来一份报纸。

“有人寄给你的。”

头版头条是苏晚的结婚照。她穿着简约的婚纱，笑靥如花。身边的男人是林竞泽——那个在拍卖会上买下《囚》的男人。

标题写着：【复仇女王终获真爱，南风集团董事长苏晚嫁入京城林家】

副标题：【林竞泽宣布辞去林氏总裁一职，将全力辅助妻子事业】

顾承烨呆呆地看着照片，看着苏晚无名指上那枚新的婚戒，看着林竞泽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然后他看到了文章最后一段：

**【据悉，苏晚女士已将南风集团50%股份转入与林竞泽的联名账户，并表示‘信任是婚姻的基石’。这与她上一段婚姻的财产协议形成鲜明对比……】**

“啊——！！！”

顾承烨突然发狂般撕碎报纸，用头猛撞隔音玻璃。狱警冲进来按住他，给他注射镇静剂。

在被拖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报纸碎片上苏晚的笑脸。

她笑得那么幸福。

那种幸福，他曾经触手可及，却亲手碾碎。

而现在，她把它给了别人。

狱警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出不去。好好改造，也许下辈子能重新做人。”

顾承烨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滚落。

他终于明白了苏晚那句“活着”的真正含义。

这将是他的余生——在铁窗之内，仰望她在云端的光芒。每一天，每一夜，直到生命尽头。

而苏晚，永远不会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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