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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天输光 6000 万澳元,赵薇前夫黄有龙打赢讨债官司

赌输 3 个亿,债主跨海追债,追了整整十一年,最后法院一纸判决:欠债的是太阳城,不是你个人 ——你无权追讨,分文不需还。

赌输 3 个亿,债主跨海追债,追了整整十一年,最后法院一纸判决:欠债的是太阳城,不是你个人 ——你无权追讨,分文不需还。

说的是赵薇前夫,黄有龙。

这大概是今年最荒诞的一场 "讨债" 官司。故事里的角色,个个来头不小:一个曾坐拥上市公司、身家数十亿的神秘富豪;一个在澳门赌场呼风唤雨、后来因洗黑钱被判 18 年的 "洗米华";一个丈夫刚去世不久、独自扛着数亿债务的苦命女人。

来源:HK01

而这场跨国赌债纠纷,从澳大利亚珀斯烧到香港高等法院,横跨十一年,至今余波未了。

一、6 天,6000 万澳元,

一个精心设计的 "赌资过桥"

事情要从 2015 年年初说起。

那一年,黄有龙最为公众熟知的身份,是影视明星赵薇的丈夫。公开资料显示,黄有龙名下拥有多家上市公司股份,配备私人飞机,常年往返海外从事投资与休闲活动 —— 其中一项 "休闲活动",就是去赌场豪赌。

来源:HK01

2015 年 2 月,一个叫蔡一凤的女人,找上了黄有龙。

蔡一凤当时的身份,是澳大利亚珀斯皇冠赌场(Crown Perth)的前营销高管,专门负责招揽高净值客户、协调赌场贵宾博彩信贷。说白了,就是帮赌场拉大客、放大额筹码的人。

在蔡一凤的安排下,黄有龙来到了珀斯皇冠赌场,准备 "玩一把"。但彼时的黄有龙,已经在多家赌场背负着存量赌债,皇冠赌场内部的风控部门直接拒绝向他发放大额信贷额度 —— 风险太高,不借。

来源:HK01

于是,一条多层嵌套、精心设计的资金通道就这么搭了起来:

澳门博彩中介行业的龙头 —— 太阳城博彩推广有限公司,出面从皇冠赌场获取总额 4000 万澳元的筹码,再转交给黄有龙。

太阳城的实控人,正是后来因涉嫌洗黑钱、非法赌博等多项罪名被澳门法院判处 18 年监禁的周焯华,绰号 "洗米华"。判决书还披露,蔡一凤的母亲林女士、表哥司先生,均是太阳城的投资方成员。

来源:HK01

也就是说,这笔交易从头到尾,都跟太阳城脱不了干系。

2015 年 2 月 25 日,黄有龙飞抵珀斯,携 4000 万澳元筹码入场。

仅仅两天,这笔钱输得干干净净。

黄有龙随即要求追加信贷。蔡一凤和她的亲属再度运作,用林女士、司先生应得的赌场中介佣金进行担保和抵消,让黄有龙又拿到了 2000 万澳元筹码。

来源:HK01

戏剧性的是:这 2000 万澳元,同样在短短几天内迅速归零。

2015 年 2 月 25 日至 3 月初,6 天时间,6000 万澳元(约合 2.83 亿元人民币),全部清零。

按当时的汇率算,黄有龙每天 "烧掉" 近 5000 万人民币,每小时约 200 万。

这是什么概念?在深圳湾买一套顶级豪宅,大概需要 5000 万 —— 黄有龙一个下午就没了。

二、数亿债务连环套:

转账、支票、豪宅,十八般武艺全用上

6000 万澳元赌资全部亏光之后,黄有龙没有跑路,而是启动了多渠道分期清偿流程。香港高等法院的判决书,详细还原了 2015 年至 2019 年间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资金操作。

第一笔:1.43 亿港元直接转账。

2015 年 3 月 25 日至 7 月 2 日期间,黄有龙及其实际控制的企业 "智龙环球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分多笔向蔡一凤及其全资企业 Marvella 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累计支付了1.43 亿港元。

第二笔:三张支票,合计 1.8 亿港元。

黄有龙通过私人助理,开出了三张面值各 6000 万港元的支票,2015 年 6 月 28 日交付给蔡一凤,作为两笔博彩信贷债务的履约担保。

注意:这三张支票的收款人一栏是空白的。

来源:HK01

2015 年 7 月 28 日,蔡一凤自行在这三张支票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作为收款人,前往银行希望兑付 ——银行直接拒绝支付。

为什么?因为支票从来不是给她开的。

第三笔:香港豪宅抵债。

资金兑付受阻后,双方商讨以香港大屿山富豪海湾的一处房产折价抵偿部分欠款。该物业登记在黄有龙友人李女士名下,市场估值约 7000 万港元,双方约定以其中 6500 万港元冲抵赌债差额。

来源:HK01

2015 年 8 月 10 日,蔡一凤与弟弟作为买方、李女士作为卖方,签署了房产买卖协议。当日,黄有龙向蔡一凤支付了 1000 万港元,供其缴纳购房保证金。

蔡一凤随后搬进了富豪海湾,并开始着手装修。但黄有龙迟迟未补足剩余购房尾款 —— 卖方李女士威胁终止交易,蔡一凤被迫自行出资结清全部房款。该物业直至 2017 年 9 月 15 日才正式完成产权过户。

这一折腾,蔡一凤非但没有拿到房子,反而额外支出了大量资金。这是后话。

三、周焯华亲自介入,

2.73 亿港元清偿完毕

2015 年底,由于黄有龙持续违约,太阳城实控人周焯华正式介入,成为推动全额结清的关键节点。

注意这个时间线:周焯华介入之后,黄有龙的还款对象从蔡一凤,转变成了直接对接太阳城。

来源:HK01

2016 年 2 月 2 日至 2019 年 11 月 11 日期间,黄有龙直接向太阳城还款约2.73 亿港元。

2019 年 9 月 17 日,太阳城签署解除契约,正式确认 6000 万澳元全部博彩信贷债务清偿完毕。黄有龙就此免除对应还款责任。

按理说,案子到此应该结束了 —— 本金还清了,债务解除了,大家好聚好散。

但蔡一凤不这么想。

四、追债数亿利息:

一场持续十一年的法律拉锯战

蔡一凤的逻辑是:虽然本金已经通过太阳城结清,但逾期利息是另一回事 —— 她和黄有龙当年有过口头约定,约定逾期还款需支付年化 24% 的利息,这笔利息独立于本金存在,黄有龙必须另行赔付。

来源:HK01

24% 的年化利率,在民间借贷中属于 "高利贷" 级别。按她这个算法,十一年的滚存利息,妥妥超过 "数亿港元"。

于是,蔡一凤以个人名义,将黄有龙及其公司智龙环球告上香港高等法院,追讨逾期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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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主要证据包括:

· 向蔡一凤转账的 1.43 亿港元记录(证明双方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

· 三张总额 1.8 亿港元的支票(虽然被银行拒付)

· 富豪海湾房产抵债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债务安排)

但黄有龙的反驳更加完整:

· 6000 万澳元的博彩信贷,是太阳城提供的,不是蔡一凤个人;

· 蔡一凤在整个交易链条中,只承担客户引荐和协调中介的职能,从未自行出资提供赌资,不承担信贷坏账风险;

· 他所有的正式还款对接对象均为太阳城,调解和对账流程均由周焯华主导;

· 1.43 亿港元的转账,是应蔡一凤请求,由她代为转交太阳城偿债,并非直接偿还个人债务;

· 三张支票是交给太阳城作为担保的,蔡一凤擅自填写自己姓名并企图兑付,属于违约;

· 至于富豪海湾那 500 多万港元的差额,是送给蔡一凤的新婚红包,不属于债务抵扣。

此外,黄有龙的代理律师还补充了一条关键证据:2019 年 7 月下旬,司先生(太阳城提供博彩信贷的代理人)曾与黄有龙通话,明确表示涉案债务归属于太阳城或皇冠赌场,与蔡一凤个人无关。

通话录音,白纸黑字。

五、法院一锤定音:

蔡一凤,你不是债主

2026 年,香港高等法院终于给出了判决。

来源:HK01

法院经审理,得出三项核心结论:

第一,是太阳城向黄有龙提供了 6000 万澳元的博彩信贷。 合同交易关系存在于太阳城与黄有龙之间,蔡一凤仅是业务中介,并非合同主体。

第二,所谓两份口头贷款协议,根本不存在。 蔡一凤声称与黄有龙有过逾期 24% 年息的口头约定,但黄有龙否认,且无任何书面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

第三,黄有龙从未同意向蔡一凤支付逾期利息。 蔡一凤无权以个人身份收取任何利息。

最终结果:驳回蔡一凤对黄有龙及智龙环球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张早已过期的支票,法院认为无需再给予任何宣告性或禁令性救济;同时,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一凤承担。

来源:HK01

蔡一凤表示将提起上诉。但截至目前,这桩拖了十一年的案子,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

六、这案子为什么值得关注?

表面看,这是一个 "欠债还钱" 的故事。

但细看判决书里这条资金链的操作手法,让人脊背发凉:

皇冠对太阳城免息,太阳城对担保人免息,担保人之间又全靠人情和口头承诺维系 ——整条资金链上,没有一张正式的借款合同,没有一处白纸黑字的债权确认,全靠 "关系" 撑着。

来源:HK01

这样的操作,在当年境外赌场贵宾厅里极为普遍。而一旦出事,像蔡一凤这样以为自己能 "个人追债" 的中介,最终会发现法律根本不支持她的诉求。

法院在判决书末尾写得很直白:

"依靠人情纽带维系、仅口头约定却未签署完备书面债权协议的灰色操作模式,极易滋生二次纠纷,相关追索债权诉求将难以获得法庭支持。"

说白了:赌桌上的承诺,法庭不认。

来源:HK01

七、故事里的三个主角

这场赌局之外,三个主要人物各自的故事,可能比赌局本身还要唏嘘。

黄有龙,曾经顶着 "赵薇老公" 的光环纵横资本市场。如今与赵薇婚变传闻多年,财富版图大幅缩水,这桩跨十一年的赌债纠纷总算告一段落。

蔡一凤,2022 年其丈夫、曾任亚视执行董事盛品儒去世,身后留下数亿债务纠纷。这场讨债官司又以败诉收场,诉讼费用还要自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来源:香港经济日报

周焯华,太阳城实控人,2023 年被澳门法院判处 18 年监禁,罪名包括洗黑钱、非法赌博等。其案发前长期掌控澳门最大博彩中介网络,是这座赌城最有权势的 "地下金融教父"。

三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如今一个隐退、一个守寡、一个身陷囹圄。

而那 6000 万澳元,早已化作风中的筹码灰烬,不知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