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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30万大军合围5万人,中原突围六路兵马结局天差地别:有人创造奇迹,有人握着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

1945年10月,中原军区正式成立,李先念出任司令员,王震、王树声为副司令员,郑位三担任中原局代理书记。这支6万余人的队

1945年10月,中原军区正式成立,李先念出任司令员,王震、王树声为副司令员,郑位三担任中原局代理书记。

这支6万余人的队伍(突围前转移和复员约1万人),由三股力量合并而成:李先念麾下的新四军第五师,是在鄂豫皖敌后抗战中成长起来的主力,熟悉当地地形民情;王震带领的359旅南下支队,历经长征和南下远征,战斗力强悍,有着“铁军”之称;王树声领导的豫西根据地部队,长期在敌后开展游击战争,灵活机动。

三股力量各有千秋,却也各有自己的“班子”和作战思路,就像三把锋利的刀,却没能拧成一股绳。

当时中央早已察觉到这一隐患,本计划调徐向前出任中原局书记,凭借他的威望和卓越的指挥能力,整合部队、统一思想。

可天不遂人愿,徐向前当时正重病在身,无法赴任,只能由郑位三代理。

郑位三是鄂豫皖的元老级人物,资历深厚,深得将士们敬重,可在军事指挥上,却稍显欠缺。

这种“有资历却缺指挥,有主力却无合力”的局面,在战争来临之际,彻底暴露了弊端。

当国民党大军压境,突围成为唯一的生路时,中原军区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论,三种不同的突围方向,吵得不可开交。

李先念主张向东突围,他认为,东边靠近新四军主力部队,突围成功后可以相互呼应、彼此支援,既能保存实力,也能为后续作战留下后手。

这一主张看似稳妥,却遭到了王震和王树声两位副司令员的坚决反对。

王震力主向北突围,他的理由很直接:北边距离刘邓大军更近,只要能够成功会师,就能借助刘邓大军的力量牵制敌人,彻底摆脱被围追堵截的困境,而且北线的敌人兵力相对分散,突围的成功率更高。

可王树声却不这么认为,他常年在豫西开展游击战争,对当地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他直言,向北突围必须经过平汉线,这条线是国民党军队的重要交通要道,敌人调动兵力的速度极快,一旦陷入包围,后果不堪设想;向东突围也同样艰难,敌人早已在东线布下重兵,有所防备,硬闯只会徒增伤亡。

“不如向西!”王树声拍着桌子,语气坚定,“穿越平汉线,直奔鄂西北的武当山区和陕南地区,那里山高林密,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无法展开,我们可以依托地形开展游击战争,慢慢站稳脚跟。”

王树声的话刚说完,王震就当场反驳:“武当山区和陕南地区资源匮乏,土地贫瘠,几万大军开过去,连粮草都难以供应,打游击能坚持多久?到时候只会被敌人一点点耗死!”

“不打游击,难道坐以待毙?”王树声也来了火气,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竟然都拔了枪,场面一度失控。

李先念见状,连忙上前苦劝,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安抚住。

他身为司令员,却无法强行定下决策——三位司令员各有支持者,强行拍板,只会加剧部队的分裂。

无奈之下,李先念只能将三种突围方案一并上报中央,等待中央的指示。

几天后,中央的复电传来,最终认可了王树声向西突围的决策。

中央在电文中明确指出,只要派出一支疑兵伪装主力,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就能为主力部队争取到突破封锁线的时间,而主力部队向西突围后,可在川陕边界牵制胡宗南部,打乱国民党的整体作战部署,为全国解放战争争取主动。

按照中央的指示,中原军区迅速制定了六路突围的计划,这六路部队,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而他们的命运,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第一路,是皮定均率领的中原军区1纵1旅,共计7000余人,他们的使命,是伪装成中原军区主力,向东开进,吸引敌人的兵力,为西路主力突围争取时间。

这是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所有人都清楚,这支队伍,大概率会成为“牺牲品”。

皮定均在接受任务时,曾当着王树声的面问了一句:“三天的掩护任务完成后,我们该怎么办?”

王树声沉默了许久,才尴尬地回答:“相机行事。”

没有明确的后续计划,没有支援,没有退路,这句话的潜台词,所有人都懂——能活下来,就靠自己的本事。

可皮定均没有丝毫犹豫,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只要我皮定均还活着,就一定完成掩护任务,绝不辜负军区的信任。”

1946年6月26日,国民党军兵分4路,悍然对中原解放区发动总攻,中原突围战役正式打响。

就在这一天,皮定均率领1纵1旅,浩浩荡荡地向东开进,他们故意放慢行军速度,沿途张贴标语、制造声势,甚至主动与敌人的先头部队交火,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

国民党前线指挥官刘峙,果然被成功迷惑,他误以为中原军区主力要向东突围,当即调集5个整编旅,朝着皮旅的方向疯狂进攻。

皮定均率领部队,凭借有利地形,节节抗击,死死拖住敌人,每一场战斗,都打得异常惨烈。

战士们明知自己是疑兵,明知身后没有主力支援,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用血肉之躯,为西路主力部队筑起了一道“防火墙”。

6月28日晚,皮定均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判断西路主力已经成功脱离险境,掩护任务已经完成,当即决定率部转入隐蔽,伺机突围。

直到此时,刘峙才恍然大悟,自己上当了,他连忙下令,调遣主力部队调头追击西路主力,只留下一部分兵力继续追击皮旅。

皮定均抓住这个机会,率领部队开启了“生死逃亡”,他深知,敌人虽然主力已走,但留下的兵力依然不少,想要突围,必须出奇制胜。

他带领部队,白天隐蔽在山林中,避开敌人的搜索,晚上趁着夜色,快速行军;遇到敌人的封锁线,就绕路而行,实在绕不开,就集中兵力,出其不意地发起进攻,突破封锁线后,立刻转移,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有一次,部队在穿越一条峡谷时,遭遇了敌人的伏击,前路被堵,后路被追,陷入了绝境。

皮定均沉着冷静,观察地形后,下令一部分战士正面牵制敌人,一部分战士绕到敌人的侧翼,发起突袭,自己则亲自率领主力部队,从峡谷的悬崖峭壁上攀爬而过,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路。

一路上,他们忍饥挨饿,渴了就喝山泉,饿了就吃野果、啃树皮,遇到伤病员,没有药品,就用草药勉强治疗,战士们疲惫不堪,却始终没有放弃。

有人曾劝皮定均,不如分散突围,这样成功率更高,可皮定均坚决不同意:“我们是一支队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分散突围,只会被敌人一个个消灭,只有抱团取暖,才能活下去。”

就这样,皮定均率领1纵1旅,转战1500余里,历经大小24场战斗,途中掉队、失踪1700余人,伤亡仅300人,于7月下旬,成功抵达苏皖解放区,与新四军主力汇合。

这支被所有人视为“牺牲品”的队伍,用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指挥,创造了中外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后来,有人问皮定均,当时明知九死一生,为什么还能坚持下来,皮定均只是淡淡一笑:“我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而且我坚信,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与皮旅的奇迹相比,西路主力北路军的遭遇,却让人无比唏嘘。

北路军由李先念、王震率领,共计10000余人,包含中原局机关、直属部队及军区2纵主力等部,是中原军区的核心力量,他们的目标,是穿越平汉线,抵达陕南地区,建立根据地。

7月11日,北路军抵达河南内乡、淅川一带,此时,国民党追兵源源不断地赶来,胡宗南又在豫陕交界处布下重兵,层层堵截,北路军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李先念和王震反复商议后,无奈之下,只能决定分兵突围,李先念、郑位三等人率军区机关、13旅、15旅45团等部为左翼,经湖北郧县往宁陕方向前进;王震率359旅、干部旅等部为右翼,取道紫荆关、山阳向镇安一带前进,两路部队相互呼应,伺机汇合。

8月2日,左翼部队经过10余场战斗后,成功进入商洛地区,与陕南游击队汇合,此时,突围部队还有7000人左右,虽然有伤亡,但部队的骨干力量依然保存完整,战斗力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中央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下达指示,希望北路军与陕南游击队、河南军区部队会师后,就地建立鄂豫陕根据地,依托根据地,开展游击战争,牵制敌人的兵力。

这本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谁也没有想到,长期的机动躲避,让突围部队的思想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战士们长时间处于被围追堵截的状态,每天都在逃亡,身心俱疲,士气低落,很多人都产生了恐惧心理,他们不再想着主动反击,只想着一味奔逃,保住自己的性命。

更严重的是,部队的指挥员们,也陷入了“恐敌”的误区,他们将敌情看得过于严重,认为只要部队集中行动,就会被敌人包围全歼,所以,他们采取了高度分散的应对之策,将部队分成若干小股,各自为战,敌进我就退,从不主动与敌人正面交锋。

当时,有不少基层指挥员提出反对意见,他们认为,红军时期,我们也曾面临过类似的困境,可正是凭借着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战术,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他们建议,集中部队的骨干力量,寻找敌人的薄弱环节,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既能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也能提振部队的士气,为建立根据地争取时间。

可这些建议,并没有被采纳,高层指挥员依然坚持“分散避敌”的策略,他们认为,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保存种子才是最重要的,哪怕部队分散,只要还有人活着,就有希望。

可他们没有想到,这种看似稳妥的策略,最终却陷入了恶性循环。

部队分散后,小股部队势单力薄,缺乏支援,遇到敌人的进攻,只能狼狈逃窜,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而敌人见状,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知道,这些小股部队不堪一击,只要遇到,就能轻松逼退,甚至消灭,所以,他们分成更多的小股,对我军展开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军的小股部队,每天都在躲避敌人的搜索,吃不好、睡不好,身心俱疲,士气越来越低落,很多战士因为长期的恐惧和疲惫,选择了掉队,甚至叛变。

人数越来越少,部队就越来越不敢与敌人正面交锋,只能一味奔逃,陷入了“越逃越乱,越乱越逃”的怪圈。

王震率领的右翼部队,情况也同样糟糕,359旅虽然战斗力强悍,可在分散避敌的策略下,也难以发挥作用,一路上,不断有战士掉队、伤亡,部队的兵力越来越少。

有一次,359旅的一支小分队,在穿越一片山林时,遭遇了敌人的一个排,这本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小分队的指挥员想要集中兵力,消灭这股敌人,可战士们因为长期的恐惧,根本不敢冲锋,只能选择躲避,结果被敌人追得狼狈不堪,伤亡惨重。

王震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发抖,他召集部队的指挥员,严厉批评道:“我们是359旅,是经历过长征和南下远征的铁军,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一味躲避,只会被敌人一个个消灭,只有主动反击,才能活下去!”

可此时,部队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想要扭转局面,已经很难了。

最终,北路军虽然成功突围,却因为思想偏差和策略失误,没能在陕南建立起根据地,部队的兵力损失惨重,只能被迫分散转移,投奔兄弟部队,曾经的主力部队,就这样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

南路军的遭遇,与北路军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们由王树声率领,共计13000余人,包含军区1纵主力及2纵15旅大部,朝着鄂西北方向突围。

7月末,南路军成功抵达鄂西北,8月1日,王树声在给中央的汇报中提到,南路军共计减员2000人,还保存着万余人的兵力,战斗力依然可观。

8月9日,汉江军区部队结束突围,赶来与南路军会师,8月27日,两部合并,组建了鄂西北军区,王树声出任司令员,负责领导鄂西北的游击战争。

上万名指战员,装备虽然简陋,但士气尚可,只要指挥得当,完全有能力在鄂西北站稳脚跟,建立根据地,可他们最终,还是重蹈了北路军的覆辙。

与北路军一样,南路军在突围过程中,也养成了“避敌”的习惯,抵达鄂西北后,依然坚持“单纯跑反、避战”的策略,缺乏重振士气的主心骨,也缺乏主动反击的勇气。

鄂西北军区7团的遭遇,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也是南路军悲剧的一个缩影。

当时,7团奉命向松香坪进军,准备在那里建立临时据点,可部队刚出发不久,就发觉被国民党军挡住了道路。

7团的指挥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折返向东,避开敌人的锋芒,可他们没想到,在阳日湾,又遭遇了敌人的围追堵截,无奈之下,只能一路奔逃,最终被敌人赶到了人烟稀少的石板河。

石板河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可也同样是一个绝境——前无出路,后有追兵,粮食和水源也极度匮乏。

战士们看着四周的群山,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敌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很多人都认为,这一次,他们必死无疑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7团的团长看着战士们,语气坚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主动反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团长的带领下,战士们压抑已久的斗志终于被激发出来,他们利用石板河的有利地形,布下埋伏,等待敌人的到来。

不久后,敌人的追兵赶到了,战士们屏住呼吸,等到敌人进入埋伏圈后,团长一声令下,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敌人射去。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乱作一团,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支一路奔逃、不堪一击的队伍,竟然会主动发起反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敌人就被全部歼灭,7团的战士们欢呼雀跃,这是他们突围以来,第一次主动反击并取得胜利。

可当他们审讯俘虏时,却得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这支追兵,竟然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一个营的敌人,竟然把一个团的主力部队追得狼狈逃窜,逼到绝境,这不仅仅是兵力的差距,更是士气和心态的差距。

此战过后,7团的士气得到了一定的提振,可却没能改变整个鄂西北军区的命运。

王树声很快就得知了7团的战绩,他深受触动,也深刻意识到了部队存在的问题。

不久后,他在给中央的汇报中,坦诚地说道:“由于我们未能事先预防与及时纠正干部思想上的毛病,如不敢硬战、决战,单纯跑反、避战等偏向与错误,致遭受了重大损失。共计损失达2000人,武器损失长短枪1000支,连伤亡、掉队、非战斗减员,约占30%。”

他看到了问题的根源,却无力改变,因为此时,部队的思想已经严重僵化,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很多干部和战士,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只想一味躲避,保住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