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导弹，直接落在了航站楼门口几十米外。玻璃幕墙瞬间炸裂，水泥块从天花板砸下来，候机大厅里到处都是血和碎片。有人当场就没了，更多人浑身是伤，拼命往外跑。这不是电影画面，这是10月10日下午真实发生在沙特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的惨剧。

胡塞武装一发弹道导弹，直接撕开了这个中东航空枢纽的平静。12个人死了，309个人伤了。死者里面有沙特人、美国人、孟加拉国人、埃及人、约旦人、叙利亚人、巴勒斯坦人、苏丹人，整整8个国家的公民。
这事闹得有多大？这么说吧，这是沙特自2015年介入也门冲突以来，死伤最惨重的一次本土袭击。**亲历者回忆：整栋楼都在晃**当时正在T3航站楼中转的郭先生，刚从埃及旅游回来准备转机回国。下午3点左右，他帮同胞办完事刚回到T3，一声巨响就来了。"整栋楼像地震一样晃，烟直接往候机区里面灌。"郭先生回忆，爆炸物落在航站楼外侧401登机口区域，候机大厅的天花板直接塌了一块。碎片、玻璃碴、水泥块到处飞。一楼二楼靠窗位置的人，第一时间被冲击波扫倒。

"很多人浑身是血，到处都在跑。"机场广播立刻通知紧急疏散，工作人员引导旅客往地下一层撤。郭先生在避难所待了一两个小时，后来机场安排大巴把人送到附近酒店安置。第二天，他连夜离开利雅得，辗转达曼、阿布扎比，才算回到了国。另一位目击者说得更吓人：导弹就落在航站楼外面的401登机口区域，候机大厅部分天花板直接坍塌，碎片四散掉落。现场大量救护车赶来转运伤员。

**沙特炸了：这是"恐怖袭击"，构成战争罪**事情发生后，沙特民航总局第一时间宣布机场全面停航。所有航班取消、备降、返航，在港人员全部紧急撤离。11日凌晨，沙特民航总局发布正式声明：袭击造成12人死亡、309人受伤。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在凌晨表态，措辞极其强硬，直接给这次袭击定性为"恐怖袭击"，声称这已经"构成战争罪"，多国联军将"坚决回应"。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表态了：深感震惊、强烈谴责，明确指出袭击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违反国际法，要求立即停止此类攻击。阿拉伯国家联盟、伊斯兰合作组织、海合会，全都强烈谴责。美国、俄罗斯、埃及、约旦、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阿曼、巴林、巴基斯坦，也都发表声明谴责。中国外交部表态：对大量无辜平民伤亡表示痛心，谴责针对民用设施的袭击，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立即停火止战，通过对话谈判化解分歧。**胡塞的回应：我们早就警告过了**袭击发生当天傍晚，胡塞方面放话：愿意谈判，可以达成互不攻击机场、港口等人道设施的方案。

到了11日，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在社交媒体上正式回应，承认袭击是胡塞干的，还发了三条声明：一、重申"机场对机场、封锁对封锁、升级对升级"的对等作战原则；二、再次警告全球航空公司避开沙特领空、沙特机场，麦加、麦地那机场除外；三、沙特要为防空拦截失败承担后果。

叶海亚说的有没有道理？从事实层面看，他确实说得没错。胡塞武装已经警告过很多次了。10月5日，叶海亚就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沙特领空已经成为胡塞武装军事行动区，警告国际航司避开，无视警告后果自负。10月6日到7日，胡塞第一次打击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造成1人遇难8人受伤。10月8日，胡塞对机场发动两轮打击，造成3名沙特公民死亡、多人受伤。随后胡塞发表声明：这是最后警告。然后就是10月10日这次，一发导弹造成了12死309伤的重大惨剧。**想不通：沙特为啥非要捅这个马蜂窝？**说实话，从现在的战局来看，沙特确实被打得很惨。9月初联军启动新一轮打击以来，沙特的艾卜哈国际机场、达曼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海米斯穆谢特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都遭到过一次甚至多次袭击。红海沿岸的拉比格阿美炼油厂、北部石油港口延布阿美石油设施、炼化综合体，全被打了。阿基法军营、吉赞和纳季兰的边境军事目标也没能幸免。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胡塞武装的特点是什么？目标分散、没什么高价值设施。从2023年底到2025年中，美军对胡塞打了整整一年半，断断续续空袭不断，结果呢？最后还不是跟胡塞签了停战协议。为啥？因为胡塞天天惦记着打美军航母，美军只能炸几个不值钱的目标。万一哪天航母真被打了，美国脸面往哪搁？沙特跟美军不一样。沙特境内大量军事基地、天然气设施、石油开采炼化设施，还有一条横贯东西的石油管道，外加多个国际机场和工业基地。胡塞有什么？穷得叮当响，没啥值钱东西。

沙特跟胡塞打，就好比一个富豪在满是古董玉器的客厅里摆擂台，随便碎一个都是天价损失。说到底，沙特是被美国的中东安全框架带偏了。绝对安全的体系不存在，追求绝对安全就是绝对不安全。胡塞武装本质上是也门内部事务。2015年沙特在也门政府请求下组建联军介入，跟胡塞结下梁子，结果伊朗趁虚而入，把胡塞收成了"关门弟子"。这下有了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支持的胡塞，给沙特制造了天大的麻烦。2019年胡塞用无人机远程打击了布盖格炼油厂和胡赖斯油田，等于给沙特提了个醒：我们能打掉你的石油命脉。这一打，原本只是"可能被封锁"的曼德海峡，直接变成了事实上的封锁。这次冲突的导火索是什么？胡塞高层参加完哈梅内伊葬礼回国，沙特炸了准备降落的萨那国际机场。真不知道这是啥操作。感觉沙特国内有不少美国代理人，专门给沙特出损招。**防空形同虚设：导弹长驱直入没人拦**这次袭击最让人震惊的是什么？那枚导弹，没被拦截。胡塞武装称，对机场的袭击只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另外还有一枚巡航导弹。沙特媒体报道说巡航导弹被拦住了，但弹道导弹直接穿透了防线。这就引出了一个致命问题：沙特的防空系统到底还能不能拦住胡塞的弹道导弹？

据美联社报道，上个月沙特官员就透露了，防空部队的导弹库存正在急剧减少，已经请求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向中东部署防空力量。更扎心的是，这名官员还指出，在与伊朗的战争中，美国自身的拦截弹库存也在不断减少。美军防空导弹告急，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美伊战争打了8个多月，伊朗对美军中东基地发射了大量弹道导弹和无人机。CNN在8月4日直接援引五角大楼匿名知情人士爆料：自2月底美伊冲突爆发，美军消耗了近80%的萨德拦截弹库存、大约一半的爱国者拦截弹，弹药储备已经降至危险低位。消息泄露后特朗普震怒，下令彻查泄密者。结果呢？不了了之。明眼人都知道，这多半是民主党给特朗普搞的难堪。关键问题在于，洛马、雷神这些军工企业的产能根本跟不上消耗。今年3月中下旬，美军就因为把导弹自用、无法给盟友补充而引爆过舆论。9月10日，胡塞武装连续攻占也门西部关键城市和曼德海峡主航道附近岛屿。沙特王储本·萨勒曼当天两次致电特朗普，请求出兵打击胡塞，全被拒绝。此后沙特向中东多国求救，甚至向以色列发出了请求。当时只有英国表示可以派一架加油机，但也不会执行作战任务。

沙特差点当场昏厥。延布港口石油设施和境内大量目标遭袭后，法国表示可以派防空部队进入延布港保护石油设施，土耳其和巴基斯坦也表示提供防空保护，但不会参加对胡塞的军事行动。沙特确实签了《麦加共同防御协议》，也和巴基斯坦签了《共同防御协议》。问题是，这类防御协议通常是防御性质的，比如沙特遭到侵略，启动条件比较清晰。但沙特主动跑去打胡塞，打不过又被胡塞抄了家，这不是给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出难题吗？所以叶海亚说的"沙特要为防空拦截失败承担后果"，指的就是这个局面。

沙特目前拥有萨德、爱国者、老旧的霍克、俄制铠甲-S1M、韩国天弓-2，还有中国的红旗-17AE近程防空系统和寂静狩猎者激光防空系统。能拦截弹道导弹的，只有萨德。爱国者能兼职，但效果不理想。目前全球具备同类拦截能力且产能充足的，只有中国的红旗-19。但截至目前还没有出口记录。沙特要是着急，可以来谈谈，必要时直接把中国已经服役的红旗-19打包带走也行。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如果沙特不赶紧补充防空弹药，未来胡塞就会压着沙特打，一直到沙特认怂为止。从胡塞出道以来，就从来没被打服过，连美军都拿他们没办法，沙特又算老几？

**美国会下场吗？大概率会，但不会大打**最有意思的是美国的态度。美国务卿鲁比奥在谴责胡塞时放话：总统已经表态，美方可能参与沙特对胡塞的军事打击，正在评估选项，尚未作出正式出兵决定。理由现成得很：利雅得机场遇袭中死了一名美国人。但美国真的会全面参战吗？大概率不会大打。为啥？因为现在正值美国中期选举关键阶段。有一个美国人死了，特朗普要是没点动作，就是"不作为"，会被民主党抓住猛打。所以特朗普出手打一下胡塞的概率挺高，不为别的，就为了拉点支持率也值了。起码有个"全力保障美国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故事可以讲给选民听。但特朗普也不太可能大打特打。他之所以之前两次拒绝本·萨勒曼的出兵请求，就是不想开辟第二条战线。伊朗那边已经搞得他焦头烂额了，再跟胡塞陷入鏖战，那才是大麻烦。最可能的剧本是：随便找个目标炸几下，然后宣布摧毁了胡塞什么什么设施就完事。胡塞没啥实质损失也不会真去报复美国，现在胡塞的头号敌人是沙特，他们也不想树第二个强敌。特朗普拿这些行动去跟选民交代，面子过得去就行了。**写在最后**这场冲突走到今天，最受伤的永远是普通老百姓。机场里那些候机的旅客，有几个知道什么地缘政治？他们只是想回家、想去旅行、想见亲人。结果一枚导弹落下来，一切都变了。沙特想要安全，可以理解。但用打仗来换安全，越打越不安全。胡塞想要解除封锁，也可以理解。但拿民用机场开刀，伤的都是无辜的人。中东这片土地，承受了太多。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停下来，坐下来谈？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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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寰球随手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