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筱赟律师
马上临近五一假期了。各个旅游热门城市,到时候必定都是人挤人。所以,我决定这个假期就在家待着,不去和大家凑热闹了。
香港应该是这次五一很多人的旅游目的地。我在两个月前,去了一趟香港旅游。好多年前我去香港,感觉本地人对于说普通话和说粤语,有明显的区别对待。当然,这几年已经好多了。
香港有很多发达的优势,但也有一些缺点,比如香港餐厅的服务,就经常被外地游客在网上吐槽。内地也有这种情况,但一般出现在某些网红餐厅。
我好多次在网上看到如下的段子,大意是说:澳门的地陪导游,对刚途经香港到澳门的内地游客第一句话就是:“大家在香港受了不少气吧?放心,我们澳门人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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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只是个段子,但多多少少能反映出回归后,香港和澳门一部分人对待内地游客的不同态度。
今年2月底的时候,我趁着春节后的空档期,又去了一趟香港和澳门度假,有了更深的体会。
澳门的美食特别多。为避免广告之嫌,我就不说具体店名了。
比如,澳门老城区的一家路边面摊,竟然是米其林三星!我心想一碗面能有多好吃?但吃了才发现,真是好吃啊!我连汤都全喝了。澳门餐饮店的工作人员,对说普通话的内地游客态度非常友好。这可能是因为,澳门的财政收入主要靠游客,所以旅游城市,对外地游客都是很友好的。而香港的支柱产业,并不是旅游业。
澳门的老城区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同时非常有人间烟火气。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我在澳门老城区随便找了一家店吃快餐,我对老板说你家的菜很好吃。老板很高兴,非常骄傲的说:我们的厨师以前是在大饭店做的。即使在澳门老城区,几乎所有的餐饮店都支持移动支付。
而在香港,虽然这几年支持移动支付的店越来越多,但还是有不少餐饮店,门口写着“cash only”,只收现金或八达通(香港的公交卡)。所以在香港,必须随身携带港币现金。而在澳门,至少这次我没有看到过cash only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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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7日晚上,我一个人在香港市中心的湾仔区骆克道的一家名为“鱼××同”的餐厅吃饭。我点了一份红烧排骨面。面端上来,不是热气腾腾的,而是温的。当天中午,有一位内地去香港的同行朋友请我吃湘菜,也是这个情况。我怀疑是不是用的料理包(即预制菜)呢?但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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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家店并不是米其林餐厅,所以是否预制菜并不重要,我要求不能太高。罗永浩之所以吐槽西贝,在于西贝明明用了很多料理包,却一口咬定这不是预制菜,还卖得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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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会,突然发现,面汤里有个黄色的异物,似乎是个胶带。上面还隐约有数字“-13”,和一些文字,好像是泰文。超市里买一送一,就是用这种黄色胶带,把两袋商品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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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想到,在香港吃饭会遇到这种事!
吃面的过程中,服务员三次来打断我。让我切身体会到了香港餐饮业和澳门的区别,我才决定较真一下。
比如,我放下碗筷在看手机,服务员走过来问,可以收走了吗?我说我还没吃好呢。当时餐厅并没有客人等位,我左手边的桌子就是空着的。
再比如,服务员过来催我买单。当时并不是很晚,就算到了打烊时间,店里还有其他好几桌客人,并没有买单,服务员没有去催他们。
难道因为我说的是普通话吗?这有可能是我的误解。
事不过三。我就决定较真一下。我问服务员,你看看这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服务员看了一下,说去问一下厨房。
服务员回来说:“问了厨房,是装酸菜的塑料袋掉进去了。你看怎么解决?要么我给你免单吧?”我说:“你以为我是为了免单吗?”服务员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不需要免单。我正常支付了餐费。
好比我在东营建行取款事件中,从来没有为难银行柜员。这次,我也不想为难服务员。所以我必须正常支付餐费。否则,这个损失估计老板会要求服务员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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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服务员说你们的食品安全生产流程有问题啊,她说对对对。我说那要马上改进啊。她说那你想怎么解决?我说我会在网上公布这件事。她问除了这个,没有其他解决的方式了吗?我说,没有。
从这家餐厅出来,我看到服务员正在用手机打电话。大概是正在和老板建议改进安全生产的流程吧。
其实对于律师来说,更重要的是事实和真相:这个黄色异物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不可能是装酸菜的塑料袋,因为它不可能是黄色且不透明的。
所以我没有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也拒绝了免单,按正常价格支付了餐费。不过这里有个教训,就是所有的法律事实,都需要通过证据来构建。但是,证据已经没有了。
那个黄色异物当时就被服务员以询问厨房为由拿走了,我只是拍了一张照片。所以,也许真相永远没有了。
从香港回到内地后,我一直忙着手里两个刑事案件(贵州凯里和四川宜宾)开庭的准备工作。我办案一般每次都会在当地待很久,少辄一周,多辄十来天,我称之为“沉浸式办案”、“留守式辩护”,全身心投入。毕竟,作为刑事辩护律师,要把被告人、委托人的利益放在首位。所以拖到现在,才修改成文。
周筱赟律师
2026年2月27日初稿于香港,4月28日修改于杭州出差办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