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刚签完300万捐赠协议,三个儿子就破门而入。老大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们留钱,老二直接抢过我的手机翻银行账户,老三冷笑着说:"爸,您这是要我们给您养老送终?"我从枕头下慢慢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这回,轮到他们脸色发白了。
(一)
上午十点半,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陈建国,62岁,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一支笔。
对面是民政局的小王,还有市教育基金会的张主任。
他们把一份厚厚的捐赠协议推到我面前。
"陈老师,您确定要捐赠300万元设立助学基金吗?"
小王的声音带着敬重,也带着一丝试探。
我点点头,声音虽然有点虚弱,但很坚定。
"确定,我教了一辈子书,就想为寒门学子做点实事。"
"钱放在银行里,不如让它发光发热。"
张主任眼眶有点红,握着我的手说。
"陈老师,您这份心意,我们一定办好!"
"您的名字,会永远刻在教育史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笔钱,本该是留给三个儿子的。
可他们配吗?
8年了,整整8年,他们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陈建国。
字有点抖,但每一笔都落得坚定。
就在我刚放下笔的那一刻,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三个男人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是我的三个儿子——陈志强、陈志刚、陈志远。
老大陈志强38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国企的中层干部,平时最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老二陈志刚35岁,一身休闲装,脸上写着精明。
他自己开公司做生意,满脑子都是利益。
老三陈志远32岁,戴着金项链,开着宝马。
他是做销售的,嘴上最会说漂亮话,心里最没良心。
"爸!你在干什么?!"
老大陈志强一眼看到桌上的协议,脸色大变。
他冲过来,一把抓起协议,飞快地翻看。
当看到"捐赠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这几个字时,他的手都在抖。
"300万?!爸,你疯了吗?!"
"这可是您一辈子的积蓄啊!"
他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老二陈志刚直接扑到我床边,一把抓起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刚才查完病历记录还没来得及锁屏。
他飞快地滑动屏幕,想打开银行APP。
"密码!爸,银行密码是多少?!"
他的眼睛通红,像要吃人一样盯着我。
老三陈志远站在门口,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嘲讽。
"爸,您这是打算让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还是说,您觉得外人比亲儿子更值得信任?"
他的话像刀子,扎得人心疼。
民政局的小王和张主任都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小王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被陈志强一把推开。
"你们是谁?凭什么拿我爸的钱?!"
陈志强指着小王,声音尖锐得像要掀翻屋顶。
张主任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不满。
"这位先生,请注意您的态度!"
"陈老师是自愿捐赠,我们有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陈志刚冷笑。
"我爸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骗他捐钱?"
"这钱是我们家的,凭什么给你们?!"
他抓着我的手机,想要强行解锁。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就是我的三个儿子。
8年不闻不问,一听说我要捐钱,立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像湖面。
"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陈志强瞪着我,声音带着威胁。
"爸,您别糊涂!"
"这300万,您得留给我们!"
"我们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亲儿子?"我冷笑一声。
"那8年前,你们逼我签的那份协议,算什么?"
这话一出,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志强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烁不定。
陈志刚松开了我的手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陈志远更是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王和张主任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疑惑。
我伸手到枕头下,慢慢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袋子有点旧,但里面的文件保存得很好。
我打开袋子,拿出一份A4纸大小的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来,我给大家念念这份协议。"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三个儿子心上。
"协议名称:自愿放弃赡养父母协议书。"
"甲方:陈建国,乙方:陈志强、陈志刚、陈志远。"
"协议内容:乙方三人自愿放弃对甲方的赡养义务。"
"甲方承诺不向乙方索取任何经济支持和生活照料。"
"甲方生老病死,与乙方无关。"
"签署日期:2016年3月15日。"
我念完最后一个字,病房里安静得像坟墓。
小王和张主任的脸色都变了,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陈志强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陈志刚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陈志远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把协议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
纸张有点发黄,但上面三个签名清清楚楚。
陈志强、陈志刚、陈志远,还有三个红手印。
"8年前的今天,你们三个逼我签了这份协议。"
"说什么怕我拖累你们,怕我老了赖上你们。"
"我当时心都凉了,但还是签了。"
"我想着,反正我有退休金,有拆迁款,饿不死。"
"可你们知道这8年我怎么过的吗?"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我忍住了。
陈志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爸,当年……当年是有误会……"
"误会?"我打断他。
"那这8年,你们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
"为什么我生病住院,你们都不知道?"
"为什么直到听说我要捐钱,你们才冲进来?"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像雷一样在病房里炸开。
陈志刚憋红了脸,想要争辩。
"爸,我们……我们工作忙……"
"忙?"我冷笑。
"你们忙到连一条短信都发不了?"
"忙到连过年都不回家看一眼?"
"我看你们不是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陈志远突然跪了下来,眼泪流了出来。
"爸,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您别捐钱,这钱留给我们吧!"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现在知道孝敬了?晚了!"
我把协议扔到他面前。
"这份协议,你们签得心甘情愿。"
"那我捐钱,也是心甘情愿。"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我不管。"
"我的钱,你们也别想!"
小王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怒。
"你们三个还有脸在这闹?"
"陈老师都被你们伤成这样了!"
"还想要钱?做梦!"
张主任也冷着脸说。
"陈老师的捐赠协议已经生效。"
"你们要是再闹,我就报警!"
陈志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扇了耳光。
陈志刚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志远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可我心里,只剩下冰冷。
这三个人,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二)
三个儿子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走廊里传来他们争吵的声音。
我靠在床头,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小王倒了杯水递给我,声音里全是关切。
"陈老师,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我摆摆手,喝了口水,苦笑一声。
"没事,习惯了。"
张主任坐在床边,眼眶有点红。
"陈老师,您受苦了。"
"这8年,您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是2016年3月15日,我54岁生日那天。
三个儿子难得齐聚一堂,我以为他们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可他们一进门,脸上就写着冷漠和不耐烦。
老大陈志强开门见山,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爸,我们商量过了,您得签这个。"
我拿起协议,看到"自愿放弃赡养"几个字,心就凉了。
"志强,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二陈志刚冷冷地说。
"爸,您也知道,我们都成家了,压力大。"
"您有退休金,有拆迁款,不缺钱。"
"我们不想以后为了赡养的事闹矛盾。"
"所以,您签个字,大家都省心。"
老三陈志远更直接,点了根烟,吐了口烟圈。
"爸,您别多想,签了这个,您自由,我们也自由。"
"您要是不签,以后我们三家为了您的事吵起来,多难看。"
我握着协议的手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们……你们是怕我老了拖累你们?"
陈志强避开我的眼神,声音硬邦邦的。
"爸,您别这么说。"
"我们只是想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有误会。"
陈志刚补了一刀。
"再说,您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我们。"
"您自己过,不是挺好?"
陈志远把笔塞到我手里,催促道。
"爸,您快签吧,我们还有事。"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啊!
我供他们上学,给他们买房,帮他们带孩子。
可现在,他们却要把我一脚踢开。
我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我不签。"
我的声音很小,但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
陈志强的脸色一沉,声音带着威胁。
"爸,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要是不签,我们以后真的不管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