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带了特产，没有给我带。

我提了离婚。

她不解质问：“就因为我没有给你带特产？”

我点了点头。

她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她哭着说："我没有出轨。"

我笑了："我知道，我只是累了而已。"

01

赵晴在洗澡,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突然亮了。

我本来在看电视,余光瞥见跳出来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8864的信用卡本月账单已出,应还款85,647元。"

八万五。

我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来了一条:

"其中子轩代付订单23,400元,南京出差消费31,200元......"

我盯着那个名字——子轩。

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这个月就花了她两万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子轩发来的微信:

"姐,帮我看看这个笔记本怎么样?我想换电脑了,这个8999,配置还不错。"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赵晴秒回:"行,我看看,配置够用就买,姐给你付。"

子轩:"还是姐对我最好!等你下次回来我请你吃饭!"

赵晴:"好呀,想吃什么姐给你带,南京的盐水鸭你吃完了吗?"

子轩:"早吃完了哈哈哈,太好吃了!对了姐,我看中了一双球鞋,AJ新款,有点贵......"

我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放回原处。

浴室的水声停了,赵晴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是洗完澡后的红润。

"在看什么?"她问。

"新闻。"我说。

她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手机,看到子轩的消息,立刻回复:"多少钱?姐转你。"

"一千八。"

"小钱,转了,记得买你喜欢的颜色。"

我看着她转账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这个月给他花了多少钱?"

她手指一顿,抬头看我:"怎么了?"

"就是问问。"

"也没多少吧。"她想了想,"上次出差给他带了些东西,买了件外套,哦对,还有他的房租到期了,我帮他续了半年。"

"一共多少?"

"没算过。"她看了眼手机账单,"两万多吧,怎么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察觉到什么,侧过身看着我:"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陈默,他是我弟弟,我对他好点怎么了?你不会连这个都要吃醋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我没吃醋。"我说,"我就是觉得,两万多也不是个小数目。"

"那又怎么样?我自己赚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语气有些冲,"再说了,子轩在老家工资才四千块,我不帮他谁帮他?"

"他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帮?"

"他才二十六岁,刚工作没几年,哪有什么积蓄?我是他姐姐,帮他是应该的。"

"那我是你什么?"

她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茫然:"你是我老公啊。"

"既然是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出差给他带那么多东西,给我呢?"

她皱起眉:"你又来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非要让我猜?"

"我不是想要东西。"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你对他和对我,差别有点大。"

"哪里大了?"

我没说话,站起来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是她上个月给我的生日礼物。

打开,里面是三双黑色的袜子。

"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把盒子放在她面前,"商场打折,买三送一,一共花了89块。"

她看着那盒袜子,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记得子轩生日你送了他什么吗?"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一块浪琴的表,一万八。"我说,"还有一双AJ限量款球鞋,三千多。加起来两万出头。而我,是三双袜子。"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哪里不一样?"我问,"因为他是你弟弟,所以值得你花心思?而我是你老公,所以随便糊弄糊弄就行了?"

她突然站起来,眼眶有些红:"陈默,你非要这么说吗?我承认我对子轩好,但那是因为他从小就没享过什么福,我妈嫁过去的时候他才五岁,亲妈跑了,后妈对他也不好,我看着他长大的,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你的好?"

"你需要什么?你什么都不缺!"她的声音提高了,"你有工作,有收入,有车有房,你要什么没有?子轩呢?他什么都没有!我多给他一点怎么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你说得对。"我转身往卧室走,"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妻子。"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陈默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关上了卧室的门。

02

那天晚上我们冷战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早餐,是她买的包子和豆浆。

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我去公司了,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那张纸条,没什么感觉,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到公司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赵晴发的,九张图,都是她和子轩的聊天截图。

子轩:"姐,电脑到了!太帅了!谢谢姐!"

配了一张新电脑的照片。

赵晴回复:"喜欢就好,好好用,不够了跟姐说。"

她的朋友圈配文是:"看到他开心,我就开心。"

底下一堆人点赞评论:

"好姐姐!"

"子轩太幸福了,有这么疼他的姐姐。"

"姐弟情深!"

她一条条回复,语气温柔。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点开了她的主页,往下翻。

最近一个月,她发了十五条朋友圈。

关于子轩的,九条。

关于工作的,四条。

关于美食和风景的,两条。

关于我的,零条。

再往前翻,半年,一年,两年......

零。

我和她结婚六年,在她的朋友圈里,我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甚至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都从来没发过。

我记得去年结婚五周年那天,我提前一个月订了餐厅,买了花,准备了礼物。

那天她下班回来,看到满屋子的玫瑰花,楞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结婚纪念日。"我说。

"哦。"她把包放下,"我忘了,没准备礼物。"

"没关系,人在就行。"

她换了衣服,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刷。

我做好饭,叫她吃饭,她说:"等一下,我在跟子轩聊天,他说他们单位要裁员,有点担心。"

我说:"那也得先吃饭吧?"

她头也不抬:"你先吃,我安慰他两句。"

那顿饭我一个人吃完了,她还在沙发上打字。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说:"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能不能先放下手机?"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不耐烦:"我知道啊,但子轩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能不管他。"

"那你可以管我吗?"

"你又怎么了?"她皱起眉,"我不就是跟他聊会儿天吗?至于吗?"

我看着她,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她在客厅里,跟子轩视频聊了两个小时,笑得很开心。

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一句"纪念日快乐"。

想到这里,我关掉了她的朋友圈,打开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消息,是她今天早上发的:"记得吃早饭。"

往上翻,都是一些日常的对话:

"今天加班,不回去吃了。"

"嗯。"

"周末你妈过生日,别忘了。"

"知道了。"

"快递到了,你下班拿一下。"

"好。"

全是这种简短的、功能性的对话,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表情包,更没有一句"我想你"。

而她和子轩的聊天记录,我偷偷看过一次。

满屏的表情包,满屏的哈哈哈哈,满屏的关心和问候。

"今天吃了吗?"

"累不累?"

"早点睡,别熬夜。"

"想吃什么姐给你买。"

每一句都带着温度,每一个字都透着在乎。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03

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回家。

赵晴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炒菜的香味飘出来,是我爱吃的鱼香肉丝。

"回来了?先坐会儿,马上就好。"她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我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包装精美。

"这是什么?"我问。

"给你买的。"她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在我旁边坐下,"打开看看。"

我拆开包装,是一块手表,天梭的,不算太贵,但也要五千多。

"喜欢吗?"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期待。

"谢谢。"我把表戴在手上,"挺好看的。"

她松了口气,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挑了很久才选的。"

我看着她的笑容,突然问:"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礼物?"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叫突然?我本来就想买的,只是一直没时间。"

"是因为昨天我说的那些话吗?"

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你说得对,我确实对你不够好。"

"所以你今天就去买了块表?"

"对啊。"她有些不解,"你不是说我对你和对子轩差别大吗?我这不是在改吗?"

我把表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你不喜欢?"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不喜欢。"我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改法,治标不治本。"

"什么意思?"

"你给我买表,是因为你想给我买,还是因为我昨天说了那些话,你觉得不买不行?"

她语塞。

"你对子轩好,是发自内心的,你看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我说,"而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老公,你觉得你应该对我好,所以你才去做。"

"有区别吗?"她皱着眉,"结果不都一样?"

"区别大了。"我说,"一个是你心里有他,所以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另一个是你知道你该做,所以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慌乱:"陈默,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想要你对我,像对子轩一样。"

"可那不一样!"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有感情,那是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而你......"

她停住了。

"而我什么?"我问。

她咬了咬嘴唇,说:"而你是我成年以后才认识的,感情当然不一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所以在你心里,认识时间长短,决定了你对一个人的好?"我站起来,"那我们结婚六年,在你心里,还是比不上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在一起多久,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他后面?"

她沉默了。

我看着她,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否认。

"我明白了。"我转身往卧室走,"饭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陈默!"她在身后叫我,"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只是对弟弟好一点,你为什么要上纲上线?"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你知道这一年,你给他花了多少钱吗?"

她愣了一下:"没算过,应该不多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那是我昨晚整理的她的信用卡账单。

"二十八万七千块。"我说,"这是过去一年,你给子轩花的钱。电脑、手机、衣服、鞋子、房租、生活费,加起来二十八万七千块。"

她的脸色白了。

"而给我呢?"我继续说,"去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三双袜子,89块。今年情人节,你说忘了,没送。结婚纪念日,你说太忙,补了一顿饭,268块。加起来不到四百块。"

"我今天才给你买了表......"她的声音很小。

"五千块。"我说,"加起来也不到六千块。赵晴,你给你弟弟花了二十八万,给你老公花了不到六千,这叫对弟弟好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不是在乎那些钱。"我说,"我在乎的是,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放下手,眼睛红红的:"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你是我老公。"

"可你的行为告诉我,我在你心里,连你弟弟的零头都不如。"

"那是因为......"她哭了出来,"那是因为我欠他的!从小他爸爸对他不好,他妈妈又不在了,是我妈妈把他带大的,我作为姐姐,不帮他谁帮他?"

"那我呢?"我问,"我作为你的丈夫,难道不应该是你最想帮的人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她哭,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我戳穿了她的偏心,让她无法继续心安理得。

"我今晚住酒店。"我说,"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

"你要去哪里?"她猛地抬起头。

"随便。"我走进卧室,拿了些换洗的衣服,"等我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陈默,你别走......"她追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点了点头。

"如果有一天,我和子轩同时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先帮谁?"

她的手松开了,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

这就是答案。

我拿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04

我在公司附近开了个钟点房,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一直在响,都是赵晴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她开始发消息:

"你到哪了?安全吗?"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陈默,你回个消息。"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发的:"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道歉有什么用?改得了吗?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去找了我的大学同学老赵,他是律师。

"想离婚?"老赵听完我的诉说,有些惊讶,"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表面上挺好。"我苦笑,"但实际上,这个婚姻里,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说:"兄弟,我见过很多离婚案子,但像你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

"什么情况?"

"妻子没出轨,没家暴,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是偏心她弟弟。"老赵说,"法律上,这很难构成离婚的理由。"

"那我就得这么耗着?"

"也不是。"老赵说,"但你得想清楚,你是真的想离婚,还是只是想让她改变?"

我愣了一下。

"如果你还爱她,只是受不了她对你的忽视,那你应该做的是沟通,而不是离婚。"老赵说,"但如果你已经不爱了,那就果断一点,别拖着。"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我很累。"

老赵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别急着做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她真的愿意改,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不愿意改,或者改不了,那再说离婚也不迟。"

从老赵那里出来,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各种精美的蛋糕,我突然想起,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

去年生日,赵晴送了我三双袜子。

前年生日,她说加班,回来的时候带了个蛋糕,超市里买的,29块9。

大前年生日,她出差,发了条消息说"生日快乐",然后就没了。

而子轩的每一个生日,她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买礼物,订餐厅,还会专门请假陪他过。

去年子轩生日,她请了三天假,专门回老家陪他。

我问她:"三天会不会太久?公司那边......"

她说:"没事,我跟领导请好了,子轩生日一年就一次,我必须陪他过。"

我说:"我生日的时候,你怎么没请假?"

她愣了一下,说:"你生日不是有我在吗?我在家陪你啊。"

"你那叫陪吗?你全程都在打电话处理工作。"

"那也是陪啊。"她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我人在家里。"

想到这里,我突然不想回家了。

我给赵晴发了条消息:"这段时间我住外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秒回:"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我打字:"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你想清楚什么?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