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婆逼着去健身房减肥。
私教是个22岁的女孩,长得像某个明星,嘴甜会说话:
“哥你真厉害”“哥你肌肉线条真好”。
三个月后,我不仅瘦了20斤,还“瘦”进去了20万——借给私教“创业”。
老婆发现后,没吵没闹,只是说:“你继续练,我去办张卡。”
01
“哥,你核心力量太差了,得练。”
健身房私教区,一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的女孩,正用膝盖顶着我后腰,把我整个人压成一张弓。
我今年三十八,企业高管,体检报告上十八项异常。
老婆林静上周把体检报告拍在桌上:“周强,要么去健身房,要么咱俩分居。”
我选了健身房。
“哥,你叫周强是吧?我叫小雅,以后我带你。”女孩松开我,伸出手,“你放心,我特别会带中年学员。”
中年。
这两个字扎得我肝疼。
但她的手很软,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被这样一个女孩叫“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先测个体脂。”她拿着一个仪器走过来,“站直,双手握住这个。”
我照做。
她低头看数据,眉头皱了皱:“哥,你这体脂率……有点高啊。”
“高多少?”
她没说话,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28.7%。
旁边写着标准范围:15%-20%。
“没事,”她拍拍我肩膀,笑着说,“三个月,我保证让你降下来。”
那笑容,让我想起很多年没见过的东西。
第一次训练结束,我去冲澡。
出来时看见林静给我发的微信:“第一天,别练太猛,明天该疼了。”
我回了个“嗯”。
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小雅的微信好友申请:“哥,加一下,以后方便约课。”
回家路上,我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大多是健身视频,还有一些自拍,素颜,笑得挺好看。
最新一条是深夜发的,配图是一碗泡面:
“加班带学员,晚饭就这么凑合了。加油,小雅!”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
我顺手点了个赞。
到家,林静正在辅导儿子写作业。
我换了鞋,她头都没抬:“练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教练挺专业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作业。
02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小雅确实很专业,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最酸痛的部位。
而且她有个本事——能一边让我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让我觉得这疼值。
“哥,你核心太弱了,得多练平板支撑。”
“哥,你圆肩,这套拉伸动作每天回家做一遍。”
“哥,你饮食得控制,以后晚饭别吃主食了。”
我开始照做。
一个月后,我瘦了六斤。林静难得夸了我一句:“有进步。”
但我更在意的,是小雅的夸奖。
“哥,你真棒!”那天做完体测,她看着数据,眼睛亮亮的,“体脂降了1.5%!这才一个月,你是我带过进步最快的学员!”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一个月受的罪都值了。
“哥,下周有个户外拓展,咱们健身房组织的,去爬山,你来不来?”她问。
“几点?”
“周六早上七点,在健身房集合。”
我犹豫了一下。周六是儿子生日。
“没事哥,你有事就算了。”她笑了笑,“下次有机会再约。”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林静说周六公司有事,可能要加班。
林静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她头也没回:“几点?”
“可能一天。”
“行。”
我看着她围着围裙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很快,那种感觉就被小雅的微信冲淡了。
“哥,爬山的事我帮你争取了个名额,去的话告诉我哈~”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我回:“去。”
周六的爬山,是我这些年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小雅一直跟在我旁边,给我递水,给我拍照,夸我体力好。下山的时候,她走在我前面,突然回头说:“哥,你拍照技术怎么样?帮我拍一张呗。”
她把手机递给我,然后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摆了个pose。
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笑得很好看。
我拍了好几张,她跑过来看,挨得很近,头发蹭到我胳膊。
“哥你拍得真好!”她抬头看我,眼睛弯成月牙,“以后找你当御用摄影师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傍晚,我们在山脚下一家农家乐吃饭。
小雅坐我旁边,给我夹菜,给我倒水,跟桌上的其他学员说:“这是我带的最棒的学员,你们不许抢啊!”
桌上几个中年男人都笑了,有人起哄:“小雅,你这是偏心啊!”
她也不恼,大大方方地说:“就偏心,怎么着?”
我喝着酒,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
那天晚上回家,林静和儿子已经睡了。
茶几上放着一小块蛋糕,旁边有张纸条:
儿子给你留的生日蛋糕,记得吃。
我看着那块蛋糕,站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翻到小雅下午发的朋友圈:
“和学员们一起爬山,开心!”配图九张,其中一张是我给她拍的。
我点了个赞。
然后关掉手机,躺到沙发上。
那块蛋糕,我一口没动。
03
两个月后,我的体脂降到了23%。
那天训练完,小雅把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想自己开个工作室。”
“好事啊。”我说,“你这么专业,肯定能成。”
“可是……”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启动资金还差一点。”
我心里一动。
“差多少?”
“十五万。”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哥,我知道这事不该找你开口。但我在这行干了三年,认识的人里,就你对我最好。你每次训练都那么认真,从来不抱怨,还总鼓励我……我真的,真的特别感激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又赶紧用手背擦掉。
“对不起哥,我不该哭的。我就是……太累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两个月,我亲眼看着她每天从早上九点练到晚上九点,午饭经常就是便利店的三明治。
有一次我下午六点来,她还没吃午饭,我硬拉着她去楼下吃了碗面。
那碗面,她吃了五分钟,说“哥我得回去了,下个学员到了”。
“你家里人呢?”我问。
她苦笑了一下:“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爸……早就没了。我一个人从老家出来,就想多赚点钱,让她过得好一点。”
“那你老公?”
“分手了。”她低下头,“他嫌我天天在健身房,说我跟男学员不清不楚。哥,你知道的,我就是教课,什么都没做。”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也有倔强。
“哥,你放心,工作室开起来,你是终身会员,免费练!我小雅说话算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东西。
“我考虑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事。
十五万,我拿得出来。
但那是我们家的存款,林静管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老婆,咱家现在存款多少?”
林静筷子顿了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