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给我跪下！给全局两百多号人道歉！” 恒海市住建局局长赵刚指着我的鼻子嘶吼，锃亮的皮鞋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扬手就要扇我耳光，被副局长拦下后竟直接将满满一杯冷水泼在我脸上，冰冷的水顺着脖颈浸透衬衫，全场两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无人敢出声。
“在住建局，我就是王法！今天不跪，我当场开除你，让你在恒海市彻底消失！” 赵刚摔碎水杯，嚣张到极致，甚至放话就算弄死我也没人敢管。我挺直腰板擦去脸上的水，平静反问他是否确定要这么做，他拍着胸脯狂笑，扬言我根本告不倒他。就在他气焰最盛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恒海官场的风暴，即将在此刻拉开序幕。
1
赵刚见我不跪，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几步冲到我面前，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狠狠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踉跄了一下，双手撑住桌子才没摔倒。膝盖传来钻心的疼，但我依旧挺直了腰板。
“赵局长，文件没错，是你自己看错了。”我平静地说，目光扫过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还敢顶嘴？”赵刚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赵局，算了吧！”副局长李娟快步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小陈刚来没多久，就算真的错了，也不至于这样，给他个机会改改就行。”
“李娟，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赵刚一把将李娟推开，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你再替他说话，明天你也别干了！信不信我让你在恒海官场混不下去？”
李娟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刚凶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赵刚转身拿起桌上的不锈钢水杯，拧开盖子，将满满一杯冷水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子里，打湿了我的衬衫。全场鸦雀无声，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今天你不跪下，我就当场开除你！”赵刚把水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在这个住建局，我赵刚说的话就是圣旨！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我慢慢擦了擦脸上的水，看着他嚣张的嘴脸，心里默念：再等十分钟，王书记他们就到了。
赵刚见我还是不说话，得意地大笑起来：“怎么？哑巴了？我告诉你，别说让你跪下，就算我今天弄死你，在恒海市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赵刚，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我一百个确定！”赵刚拍着胸脯，嚣张得不可一世，“有种你就去告我啊！看是你先告倒我，还是我先让你从恒海市消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赵刚不耐烦地吼道：“谁啊？没看见正在开会吗？滚出去！”
门外没有回应，门把手缓缓转动了。
2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办公室主任孙强。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凑到赵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刚听完，脸色更加阴沉，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算你小子运气好，先滚到外面去等着！等我开完会，再慢慢收拾你！”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我揉了揉发疼的膝盖，脑海里浮现出三个月前的场景。
那天，我在中央纪委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项绝密任务。
“陈峰同志，”中纪委副书记王强将一份厚厚的档案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收到的匿名举报信，一共一百二十七封，全部指向汉东省恒海市住建局。”
我翻开档案，里面全是关于恒海市住建局局长赵刚贪污受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证据。举报信里说，赵刚和副市长张卫国勾结，垄断了恒海市所有的建筑工程，侵吞了数十亿的国有资产。
“尤其是槐岩区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王强的语气变得沉重，“有群众举报，他们的拆迁补偿款被克扣了大半，很多人无家可归。之前有个槐岩镇的镇长叫李刚，准备向省里举报这件事，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我皱起眉头：“车祸？”
“对，警方定性为意外事故，但我们怀疑是赵刚他们干的。”王强说，“恒海市的水太深了，之前派去的几个调查组，都因为各种原因无功而返。所以这次，组织上决定让你化名陈峰，以普通科员的身份潜入住建局，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我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我拿着伪造的简历，通过了恒海市住建局的招聘考试，成为了办公室的一名普通科员。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故意表现得性格内向、木讷寡言，每天第一个到单位，最后一个离开，脏活累活抢着干。同事们都觉得我是个老实人，没人把我放在眼里。
赵刚更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但他不知道，就是这个他看不起的蚂蚁，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帝国。
我利用加班的机会，偷偷拷贝了赵刚办公室电脑里的所有文件，发现了他和开发商王老虎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我还假装送文件，多次听到他和张卫国打电话，商量如何低价拿地、如何分赃。
我把这些证据都加密后，通过秘密渠道发给了巡视组总部。
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一周前，我发现有人在偷偷监控我的电脑。
我心里清楚，赵刚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果然，今天他就借着文件的事情，在全局大会上发难，想把我搞臭，然后开除，甚至让我永远消失。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3
我回头一看，是李娟。
她手里拿着一包纸巾，走到我面前，递给我：“擦擦吧，脸上还有水。”
我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你不该跟赵刚硬刚的。”李娟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刚来，不知道他的厉害。”
“我知道。”我擦了擦脸，“但我没错，为什么要给他下跪？”
李娟看着我，眼神复杂：“在这个地方，对错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权力大。赵刚背后有张副市长撑腰，在恒海市，没人敢惹他。”
“张卫国就一手遮天了吗？”我问。
“差不多吧。”李娟苦笑了一下，“张卫国是赵刚的姐夫，他们俩一个在市政府，一个在住建局，把持着恒海市的建筑行业十几年了。谁要是敢挡他们的路，都没有好下场。”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丈夫以前也是住建局的副局长，就因为不肯和他们同流合污，被他们找了个借口，调到了一个清水衙门，最后抑郁成疾，去年去世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李娟还有这样的遭遇。
“所以我一直忍气吞声，就是想找机会扳倒他们。”李娟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我收集了他们很多犯罪证据，但是一直不敢拿出来。我知道，只要我一出手，他们就会杀了我。”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李娟突然说，“你来这里三个月，表面上看起来老老实实，但我注意到，你经常偷偷翻看赵刚的文件，还经常加班到很晚。你不是来当科员的，你是来查他们的，对不对？”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李娟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如果你真的能扳倒他们，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你。”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谢谢你。再等一会儿，一切都会结束的。”
李娟刚想说什么，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赵刚走了出来，看到我和李娟站在一起，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李娟，你跟他嘀咕什么呢？”赵刚阴沉着脸说，“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娟没有理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刚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小子，想好了没有？到底跪不跪？”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很好！”赵刚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王老虎，带几个人到住建局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废了！对，就在会议室门口，快点！”
挂了电话，赵刚得意地看着我：“现在跪下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王老虎来了，你想跪都没机会了。”
我冷笑一声：“赵刚，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赵刚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赵刚哈哈大笑，“等会儿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赵刚的下场！”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赵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王老虎来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4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身上纹着纹身的壮汉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是恒海市有名的黑老大王老虎。
“赵局，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王老虎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就是这小子！”赵刚指着我，恶狠狠地说，“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给我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规矩！”
王老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屑地笑了：“就这细皮嫩肉的，还用得着打断腿？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飞。”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住手！”
李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挡在了我面前。
“李娟，你疯了？”赵刚怒吼道，“你敢拦王老虎？”
“赵刚，这里是政府机关，你不能在这里打人！”李娟大声说，“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报警！”
“报警？”赵刚嗤笑一声，“你去报啊！看看警察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在恒海市，我赵刚就是王法！”
王老虎也不耐烦了：“李副局长，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你敢！”李娟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王老虎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李娟。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老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居然敢还手。他使劲想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妈找死！”王老虎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朝我脸上打来。
我侧身躲开，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王老虎惨叫一声，像个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我松开王老虎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小混混，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我在部队待了十年，格斗术是顶尖水平，对付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几分钟后，几个小混混都躺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王老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刚也惊呆了，他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能打。
“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知道了。”我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人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是中纪委副书记王强。
赵刚和王老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强径直走到我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