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徐 来

编 辑 | 思 雨

2021年4月17日，温莎城堡的圣乔治礼拜堂，99岁菲利普亲王的葬礼在这里举行。

全世界的摄像机都对准独自坐在角落的伊丽莎白女王，很少有人注意到,名单里还有一位68岁的女性，她不是王室成员，却是女王亲自圈进名单的。

她是谁？女王为什么要请她来？这事得从几十年前讲起，背后藏着一段不少人没听过的往事。

01 葬礼名单里的她

被女王点名的那位女士，叫彭妮·纳奇布尔，正式头衔是缅甸蒙巴顿伯爵夫人。1953年出生在英国，比菲利普亲王整整小32岁。

彭妮和王室的关系要从她丈夫说起。她的丈夫诺顿·纳奇布尔，是菲利普亲王的教子，也是蒙巴顿勋爵的孙子。而蒙巴顿勋爵，就是把菲利普亲王从小带大的那位舅舅。1979年诺顿和彭妮结婚那年，诺顿28岁，彭妮26岁，菲利普亲王58岁。从辈分上论，彭妮算是菲利普亲王看着嫁进家门的晚辈。

两代人之间差着32岁，按常理讲，连像样的话题都凑不出几个。可从90年代开始，彭妮和菲利普亲王成了常年搭档。他们一起出现在马车赛场、一起出现在桑德林汉姆庄园的家庭聚会上、一起出现在爱丁堡郊外的马厩里。英国媒体的镜头前前后后跟拍了几十年。

大众对菲利普亲王的印象，一直是那个站在女王身后半步、不苟言笑的亲王。他在外人眼里是严肃的、刻板的、把王室本分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他晚年身边多出的这位小32岁的女性友人，让英国人心里普遍打了个问号。民间议论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女王怎么会不介意？

02 马车场上的三十年

事情还得从一项运动说起。这项运动，叫四驾马车。

菲利普亲王年轻时候一直打马球。他是英国马球队的主力队员，技术很硬。打到50多岁，膝盖出了毛病，医生让他换个运动。他挑中了四驾马车比赛。1970年代，菲利普亲王正式转向这项运动，还成了国际马联四驾马车规则修订的核心推动者之一。英国马车比赛的现代体系，有他亲手推过一把。

彭妮接触马车，是诺顿的建议。诺顿本人对这项运动兴趣不大，他鼓励妻子去学。1980年代末，彭妮正式开始练习四驾马车，教练正是菲利普亲王。两人从那时候起，几乎每周都要碰面训练。马场上一待就是一整天，他讲技术要领，她记驾驭要点。这样的日子，前前后后持续了三十多年。到90年代中期，彭妮已经能和菲利普亲王一起参加比赛。两人在同一支队伍里，训练和出赛都在一起。

1991年，彭妮和诺顿的大女儿莱奥诺拉，被查出骨癌。孩子才五岁。彭妮把手头所有事情都放下，陪了女儿两年多。1991年10月，莱奥诺拉还是走了。

彭妮后来在少数几次公开场合谈过那段日子。她说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是空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能让她稍微缓一缓的，是菲利普亲王写给她的信。信里，菲利普亲王讲了他自己小时候的事——父亲在他童年时期离开家族，母亲身体欠佳进了疗养院，他从小被亲戚家轮流收留。菲利普亲王比谁都懂失去是什么滋味。

从那以后，彭妮和菲利普亲王之间多了一层外人难以体会的默契。两人聊的话题也不轻松——人生起落、生离死别、往事与和解。彭妮丧女之后，菲利普亲王多次邀请她到桑德林汉姆庄园散心。

很多人以为，这样的来往会让女王不高兴。事实恰恰相反。女王不仅没有阻拦，还主动把彭妮纳入了自己的朋友圈。1990年代以后，彭妮多次出现在女王的桑德林汉姆圣诞家宴上。要知道，桑德林汉姆的圣诞聚会，从来只请王室至亲和极少数挚友，一个外人想进这个圈子，难度非常高。

2010年前后，彭妮的丈夫诺顿和她分道扬镳，各自走各自的路。按照英国贵族圈的规矩，这种家事会影响一个人在王室圈的位置。女王的态度没有一丝变化，依然把她当家人招待。2011年威廉王子大婚，彭妮也在受邀名单之内。

女王为什么这么做？熟悉王室内情的英国历史学者分析过几种原因。一个是女王对丈夫的性格再清楚不过，公开场合挺丈夫比任何解释都管用。再一个是女王本人也和彭妮投缘。女王养马、懂马、热爱骑术，彭妮也懂马。两人在桑德林汉姆骑马、聊马，是女王晚年少有的放松时光。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原因，是蒙巴顿家族在王室里的分量。1979年，蒙巴顿勋爵在爱尔兰海岸的一场袭击中遇难，这件事对菲利普亲王打击极大。蒙巴顿家的人，在菲利普亲王心里从来都是自家人。女王清楚这一层。

2021年4月，菲利普亲王在温莎城堡病逝，享年99岁。葬礼名单里，彭妮是女王亲自圈进去的。葬礼当天，彭妮穿着一身黑色套装，低头走进礼拜堂，坐在女王身后不远处。她没掉泪，也没多说话，整场葬礼安安静静坐着。那一年，她68岁。

03 葬礼之后

菲利普亲王走了以后，关于他和彭妮的议论多了起来。英国小报炒作过两人的关系，用了不少暧昧的说法。电视剧《王冠》第四季也拍过他们的互动，剧里把两人的感情拍得有几分朦胧。英国王室和彭妮本人从头到尾没有正面回应过。彭妮多年来反复讲的只有一句话：菲利普亲王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朋友。

两种说法都在流传，一种说这是红颜知己之情，一种说这就是普通的忘年之交。真相到底是哪种，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有一点是外人都看得明白的——女王对丈夫的那份信任，是伴随了74年婚姻的底气。1947年她和菲利普亲王结婚那年才21岁，到2021年两人分别，整整74年。

74年里，女王和菲利普亲王也不是没有过磕磕绊绊。女王的传记里讲过，1950年代菲利普亲王去海外访问五个多月没回家，女王一个人带孩子，心里也委屈过。两人硬是把这段婚姻走到了底。

回头看，长久的婚姻靠的从来不是朝夕厮守那种外在形式。两个人能走到金婚、钻石婚、乃至老死相伴，真正靠的是相互信任，是彼此心里都明白对方要什么、不要什么，是在旁人起哄的时候，自己心里始终稳稳的。

女王默许菲利普亲王和彭妮几十年的来往，看着是宽容，骨子里是她那份自信。她信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信任这件事，在今天这个凡事讲究留痕、讲究证据的年代，显得有点稀罕，可它偏偏是走得长远的那种关系里最要紧的东西。

本文内容均来自公开信息，仅代表个人观点，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主要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