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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上印着两个“丹·沙利文”，一个是真的，一个是来分票的？阿拉斯加这场参议员选举，投票日还没到，特朗普政府先把官司打到了法院。

美国11月3日中期选举投票，阿拉斯加的联邦参议员选票上出现了让选民揉眼睛的一幕：两个“丹·沙利文”并排印在一起。

一个是共和党现任参议员丹·S·沙利文，正在竞选连任；另一个叫丹尼尔·J·沙利文，退休教师，来自阿拉斯加东南部一个只有几千人的渔村，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

名字缩写只差一个字母，选票上的标注又小，共和党这边直接急了。

特朗普本人10月23日对记者承认，是他要求司法部动手的，原话是“是我说的，去做”。

司法部前一天已经向联邦法院递了诉状，要求如果现任参议员沙利文以微弱差距输给民主党候选人玛丽·佩尔托拉，法院得先别急着认证结果。

“另一个沙利文”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丹尼尔·J·沙利文在8月的初选里拿到了大约2.5%的选票，4100多张，排在第三，挤进了11月的大选名单。

他本人一直说参选是自己的决定，跟佩尔托拉的竞选团队没有任何协调。

他甚至承认，2022年和2024年佩尔托拉竞选众议员时，他把票投给了她，但这跟参选“没有关系”。

但《纽约时报》10月28日的一篇调查报道，把另一条线摆到了台面上。

报道援引佩尔托拉竞选团队一名前工作人员的说法：2025年夏天，她被交代了一个“不寻常的任务”——在阿拉斯加尽量多找名字叫“丹·沙利文”的人，列出一份名单。

这个内部代号叫“选票构成项目”的行动，目标就是找名字能跟共和党参议员“撞车”的人，把水搅浑。

报道还提到，佩尔托拉的律师和民主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的高层都参与过讨论，甚至考虑过组建一个新政党，把保守派选民引到别的候选人名下。

佩尔托拉方面否认与丹尼尔·J·沙利文本人有任何协调，民主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也发声明说“没有参与”。

但佩尔托拉的前竞选经理埃莉萨·里奥斯向《纽约时报》证实了报道的基本内容，并说佩尔托拉本人“肯定知道”这件事。

丹尼尔·J·沙利文本人的说法是，他确实对现任参议员不满，想给阿拉斯加人“另一个选择”。

司法部要在投票前“提前不认账”，州政府不干

共和党不是没试过把丹尼尔·J·沙利文从选票上拿掉。

阿拉斯加选举部门负责人、共和党人卡罗尔·比彻在6月裁定他不具备参选资格，理由是他的申请“不是善意参选”。

但阿拉斯加最高法院在6月29日推翻了这一决定，认定州法律里找不到把同名候选人赶下选票的依据，他的名字必须留在上面。

州最高法院管住了州里的选举官员，却管不住联邦司法部。

司法部10月22日的诉状逻辑是：如果现任参议员输掉的票数少于“另一个沙利文”拿到的票数，那就可能存在选民被名字误导的情况，法院应当暂缓认证，先查清楚。

司法部援引的是《全国选民登记法》等联邦法律，主张州政府有责任防止选民混淆。

阿拉斯加州政府10月28日请求联邦法院驳回诉讼。

州里的理由很直接：组织选举、认证结果，本来就是州法律管的事，州最高法院已经判过了，联邦司法部不能因为一个还没发生的结果提前插手。

佩尔托拉的竞选发言人则把司法部的诉讼称为“对选举的可鄙政治威胁”，目的是“压制阿拉斯加人的声音，因为沙利文害怕丢掉席位”。

排序复选制到底帮了谁，又让谁睡不着

阿拉斯加的排序复选制，允许选民给候选人排顺序。如果第一轮没人过半，得票最少的人被淘汰，他的票按选民填的第二选择转给别人。

支持这套制度的人指出，一个被两个“沙利文”搞糊涂的选民，完全可以把两个人都排上，这样选票最终还是会流向更强的那个沙利文，混淆的效果被大大削弱。

但共和党担心的恰恰是另一种情况：有些选民只填了一个“沙利文”，而填错了那一个。在选情紧绷的时候，几千张票的走向就足以制造争议空间。

Data for Progress在10月8日至16日的民调显示，佩尔托拉第一选择支持率47%，现任参议员沙利文44%，“另一个沙利文”4%。

初选里佩尔托拉更是领先了将近8个百分点，领先票数接近1.5万张，而丹尼尔·J·沙利文总共才拿了4000多票。

也就是说，即便把所有投给“另一个沙利文”的票都算给现任参议员，初选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但这并不妨碍“同名”这件事本身成为一根刺。

现任参议员沙利文的团队在诉讼之后发了一段30秒的竞选广告，反复提醒选民：“丹·S·排第一，如果不行排第二”，“丹·S、丹尼尔、杰瑞，就是别排玛丽”。

一个寻求连任的现任参议员，需要像绕口令一样教选民怎么在选票上找到自己，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一场关于“名字”的官司，真正磨损的是“输得起”的信任

把视线从阿拉斯加拉远一点，这件事真正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不在于美国选票上第一次出现同名候选人。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时间点：司法部在选举结果出来之前，先向法院要了一个“如果输了，先别认”的判决。

在美国的选举诉讼传统里，争议通常在投票结束、结果出炉之后再打。这次是在投票之前就把认证程序变成了诉讼对象。

对阿拉斯加普通选民来说，这件事的观感很直接：你拿到选票，上面写着两个“丹·沙利文”，一个后面标着“现任参议员”，另一个只写了“小丹尼尔·J·沙利文”，没有党派标签。

你如果只是想投给现任参议员，得看清楚名字后面那个小小的“S”；你如果扫了一眼就勾了“沙利文”，你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投给了谁。

选举制度本来是为了把选民的意愿准确地记下来。

但当一张选票需要人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去分辨两个几乎一样的名字时，问题已经不在选民身上了。

无论11月3日的结果如何，两个“丹·沙利文”同框这件事留下的，不只是一场官司的输赢，而是那道“输了之后还认不认”的裂缝，又被磨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