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92，这串数字，很多中国人至今记得。那是王伟最后一次驾驶的战机编号。2001年4月1日，他在海南岛附近的海面上空，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一架美国EP-3侦察机又一次贴着中国的大门转悠。王伟驾驶歼-8战机上去跟踪监视。美机突然一个转向，撞上了他的飞机。战机坠海，王伟跳伞后下落不明，后来被确认牺牲，追授为烈士。

那架美机没打招呼就闯进了中国领空，迫降在海南陵水机场，机上24个人被依法扣留调查。今年4月1日，正好是这件事25周年。美国好几家媒体也专门写了回顾。

王伟是浙江湖州人，牺牲时才33岁。那年4月，中央军委追授他海空卫士的荣誉称号。他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子，在海边一次次眺望，这一幕让很多人落泪。

那架EP-3，后来被拆成零件，在当年夏天由一架租来的俄制大型运输机运回了美国。当时，全中国都憋着一股火。街头巷尾、报纸电视，大家议论的都是这件事。

中国政府要求美方承担全部责任，向中国人民道歉。来回交涉了11天，美方写信表示非常抱歉，中方从人道考虑，让机组人员离开了。可老百姓心里的火没灭。

一个年轻的飞行员没了，对方却没付出什么代价，这口气谁也咽不下。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两国民间的情绪针锋相对，网上也打起了一场仗，后来被叫作中美黑客大战。

这场仗里，有个名字特别响：中国红客联盟。很多当年的网民，至今还记得这个名字。据公开资料，红客联盟是网名叫Lion的林勇牵头搞起来的，2000年底成立。

取名红客，是想跟那些只图好玩、只为赚钱的黑客划清界限，突出自己的爱国立场。这股劲头，早就攒下了。

1998年，印尼发生了严重的排华暴乱；1999年5月，北约的炸弹落在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那次轰炸，邵云环、许杏虎、朱颖三位新闻工作者牺牲了。

消息传来，各地的大学生走上街头，网上的抗议声也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都有中国网民自发在网上抗议。一批年轻人的爱国热情，就这样被点燃了。

撞机事件之后，先动手的是美国一些黑客，好些中国网站的页面被篡改，有的还被挂上了侮辱性的内容。这边的年轻人坐不住了，一场回击很快酝酿起来。

消息传到大洋彼岸，华盛顿专管关键基础设施防护的机构如临大敌，赶紧给各家网管发通知：四月底到五月初这一周，务必多加小心。进入五月，好几个美国政府部门的网页上，冒出了中国网民留下的话，有的还挂上了国旗和王伟的照片。

青年节那天，美国总统官邸的官方网站被海量的访问请求压垮，好几个小时里，全世界的人都点不开。红客方面说，这些天里一共攻击了大约1000个美国网站。

这是他们自己报出来的数，外界没法确认。中文媒体后来流传着8万黑客参战的说法，这个数字从哪来，谁也说不清。过了青年节没几天，红客联盟发声明：到此为止，全体撤退。

今天回头看这场网络大战，该怎么评价？这个问题，值得多想几层。站在那个年代看，它是中国年轻人朴素爱国心的一次爆发。

王伟牺牲了，大家心里憋屈，年轻网民用自己会的办法站出来表态，这份感情是真的。很多人也是从那时候起，第一次意识到网络这片空间有多要紧，它跟领土、领空一样，也需要有人去守。

可换到今天的眼光，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未经允许闯进别国的计算机系统、搞破坏，都不合法治精神，也算不上表达爱国的正确方式。美国一些专栏作家事后写文章，说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络对决，真正伤筋动骨的地方并不多，双方更多是在出气。

后来，红客联盟的日子也起起落落。成员来来去去，组织越来越松散。据报道，2004年底前后，联盟发了一封公开信，宣布解散，关闭网站。创始人在信里承认，组织早就名存实亡了。

2011年，又有人宣布重组。当年那些技术好手，很多后来走进了正规的网络安全公司和研究机构，从攻转向了守，成了守护国家网络安全的专业力量。

今天，国内很多大学都开了网络空间安全专业，一年年培养出大批科班出身的安全人才。网络安全竞赛、漏洞报告奖励这些正规渠道，也给技术好的年轻人搭起了施展本事的舞台。

在这件事上，中国政府的立场从没含糊过：不管谁发起的网络攻击，都要反对，都要依法打击。这些年，网上的规矩一条条立了起来。

网络安全法2017年夏天开始施行，闯进别人的网络、搞瘫别人的系统、偷别人的数据，统统不允许。2021年，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又相继施行。真要犯了事，刑法里也有专门的罪名等着。

网络没有国界，安全也没法一家独享，谁都不可能关起门来保平安。中国的主张是，各国互相尊重、平等相待，一起想办法对付网络威胁。

每年在浙江乌镇举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就是各国坐下来商量这些事的一个平台。可真要论谁在网上挨打最多，中国恰恰是受害最深的国家之一。西安的西北工业大学，是国内有名的航空航天院校。

四年前，国内的病毒应急处理机构联合网络安全企业查明，这所学校前前后后挨了一万多次恶意攻击，幕后是美国国安局里一个专搞入侵的部门。

去年秋天，又一个案子曝光了。这回被盯上的，是位于西安的国家授时中心，出手的还是美国国安局，而且一盯就是好几年。前几年，美国还到处炒作所谓伏特台风黑客组织，说是中国背后指使。

国内的病毒应急处理机构后来发报告指出，这其实是美方自己编出来的一个故事。国家授时中心是干什么的？北京时间就是从那里产生、发出去的。通信、金融、电力、交通，都靠它提供精准的时间。

这里要是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按照国家安全机关的通报，光是前年夏天到去年夏天这段时间，对方就动用了四十多款网攻武器，一个系统接一个系统地往里钻。

一边四处指责别人搞网络攻击，一边自己对别国的关键基础设施下黑手。这种双重标准，才是全球网络空间最大的不安全因素。二十五年过去，中国变了很多，变化之大，当年的人很难想象。

回想那会儿，我们的战机、我们的网络防线，都比人家差着一截。受了欺负，老百姓能做的，也就是在网上自发地喊几嗓子。那些年，美国的侦察机三天两头往中国沿海凑，仗着的就是这份差距。

今天不一样了。国产航母一艘接一艘下水，新一代战机一批批列装，海上、空中的家门口，我们守得住。中国的国防实力、网络安全防护能力都上了大台阶，法律体系和防护体系也建了起来。

面对挑衅，中国有底气，也有办法依法依规地维护自己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王伟用生命守住了国家的领空。81192这个编号，成了一代人心中的记忆。

每年清明前后，总有人在网上留言：81192，请返航。这句话，喊了二十五年。缅怀英雄，最好的办法，是把国家建得更强，让谁都不敢再轻易来挑衅。

英雄没能看到的今天，我们替他看着；英雄守护过的天空，我们接着守。说到底，那场网上的对决，是一群年轻人在特定年代的情绪迸发。那份心意，我们懂；那种做法，今天不该再学。

今天的网络空间，早已成了大国较量的新战场。电网、银行、铁路、医院，没有哪样离得开网络。要守住它，得靠法治、靠技术、靠国际合作，不能靠个人和民间的报复。

爱国，归根到底要落在实处：守法，学习，干好自己的工作，为国家的发展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