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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皱眉那刻,就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剧命运。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雍己,被王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雍己,被王位压垮的人

他还记得他父亲看他的眼神。

五岁的时候,祭祀大典结束,太庚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大儿子小甲跪在最前面,太庚满意地点点头,三儿子太戊还小,由乳母抱着,太庚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笑了,而轮到排第二的雍己时,太庚仅仅皱了下眉,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好像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四十年后,雍己躺在病床上,还记得那个瞬间。

殿外的暮色压得很低,铜灯里的火苗晃来晃去,他的双腿肿得穿不上鞋,侍从端来的肉羹凉了又热,他一口都咽不下去,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这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终于能够不用再当这个王了。

一、第三个儿子

雍己,是在亳都王宫出生的,是太庚的第二个儿子,是存活下来的第二个,他上面有哥哥小甲,下面有弟弟太戊,处在中间位置的,一向很容易被忽略。

他的母亲是个妃嫔,出身不高,史料里都没留下她的名字,雍己很少能见到母亲,他被交给乳母抚养,住在王宫角落的一间偏殿里,窗户很小,就算大白天也得点灯。

五岁那年的祭祀大典,是他第一次见识权力是什么样子,太庙里摆满了青铜器,发着暗暗的绿光,巫祝戴着面具跳舞,声音时高时低,雍己双腿打颤,他偷偷看了一眼小甲,兄长站得直直的,他又看向太戊,弟弟正被乳母抱着啃手指。

那时候他懂得了一件事,在这座王宫里,太戊能只是个孩子,但他不行,他是王子,要跟小甲一样才行,可他做不到。

之后的很多年,雍己使劲让自己去变得像小甲一样,他学骑马,大腿内侧都摔得磨出一层茧子了,他学射箭,练到手指都流血了,他学读卜辞,背错了还被师傅打手心,可他怎么都不像是小甲,小甲天生就是当王的料,个儿高高的,声音很响亮,那雍己,瘦瘦小小,不爱说话,说话声音轻得就跟蚊子叫似的。

十五岁那年,太庚死了,小甲就继承了王位,那天晚上,雍己一个人坐在宫殿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祭坛的烟火,太戊跑过来蹲在他身边,问,「三哥,你在想什么?」

雍己摇摇头,没吭声,他就是在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那个位子,会不会比小甲干得好,可这想法也就一下子就没了,按照规矩,小甲之后王位得传给自己儿子,轮不到他,他就是个备胎里最末尾的备胎,写在竹简最末尾。

他,就只能干巴巴地等着,等着自己在这座王宫里慢慢变老,变成一个没人搭理的老王子,他也不晓得自己到底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二、王位砸下来

小甲在位有十二年。

雍己被封了一块封地,在亳都南边三十里的地方,有几百户人家,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宅院,搬出王宫的那一天,小甲来送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三弟,好好过日子,要是有事就来找我。」

雍己弯下腰行礼,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声音。

封地里的日子挺悠闲的。

雍己每天早早起来练剑,然后到田里转一圈,接着吃饭、睡午觉、看书,太戊偶尔来看他,带来一些宫里的新鲜事情,雍己听着,偶尔点个头,但大部分时候就是不说话,他知道,那些事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直到那个秋天。

风呼呼地吹着,院子里的树叶被吹得到处都是,雍己正在屋里看着竹简,忽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他走到门口,看见一个信使从马背上掉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音发抖地说,「王……王上去世。」

雍己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骑上马就一路快跑,赶到王宫的时候天都黑了,太戊在宫门口等着他,身边还站着伊陟和几个卿士,太戊说,「三哥,王兄临死前说了,让你继承王位,他儿子还小,按照兄终弟及的规矩,该你继承王位了。」

雍己站在那儿,风把他的袍子吹得哗哗响,他看着太戊的眼睛,想要找到那么一点不甘心却没有,太戊的眼神清亮还坚定。

三天之后,继位大典在太庙举行,雍己穿着王袍,戴着冠冕,拿着铜钺,站在祭坛上面往下看群臣,风一吹,冠冕上的玉石发出叮当的声音,他想起五岁时自己发抖的双腿,想起父亲看小甲时满意的样子,看自己时皱起来的眉头。

他站在最高的地方,整个亳都在他脚下,可是他心里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荡,他看了一下太戊,弟弟正笑着看他,他又看了一下伊陟,一脸严肃,眼神非常深沉,他再看一眼台下黑沉沉的群臣。

他忽然心里有个疑问,自己做了王,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三、殷道衰

雍己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减少朝会。

小甲那时候朝会是三天一次,雍己把它改成七天一次,又改成十天一次,之后干脆没有固定的次数了,有事情就召开,没事就不召开,大臣们劝说他,说朝会不能废除,他听后点了点头,说行,那就五天一次,可是开了两次,他又觉得厌烦,就把朝会取消了。

他并不喜欢开会。

开会就要听大臣们争吵,东边的夷人不安分,西边的诸侯不进贡,雨水很少,赋税还没收齐,每一件事都得由他拿主意,可他根本没主意,他从来就没学习过怎么当王,小甲学的是太庚怎么治国,可雍己学的是怎么成为一个被遗忘的王子。

根本没人教过他面对一个正在衰落的王朝该怎么做。

第二件事,就是废除籍田制。

商汤定下的规矩里有籍田制,每年春天,王要亲自下田扶犁,以此表明对农业的重视,雍己不想去,第一年,他说自己身体不好,让太戊代替他去做,第2年,他用天气太冷当理由,把这事给取消了,第3年,有人又说到这事,他直接说,「从今以后,不搞籍田制了。」

伊陟脸色铁青,找到雍己说,「王上,籍田制可是商汤立下的祖制,不能废除。」雍己靠在榻上,没什么力气地说,「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伊陟没走,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说,「王上,我听说诸侯们已经开始议论了,说王上荒废朝政,懈怠祭祀,有些诸侯已经好几年没过来朝贡了。」

雍己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来就不来吧。」

伊陟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弯腰行礼后转身离开,走出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雍己又躺下了,双眼闭着。

雍己根本没睡着,这是伊陟所不知道的,他在思索,诸侯们说得没错,自己确实荒废了朝政,但他试过了,刚继位那一年,他学太庚的样子,每天早早起来批阅竹简、接见大臣,忙到天黑,累得腰都挺不直,可是事情却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复杂,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应对。

他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的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人透不过气来,所以他选了逃避,躲在王宫里,用被子蒙住脑袋,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

但世界不会没。

第4年,边境出现了情况,西陲的部族去侵扰边境,抢夺粮食还杀害百姓,守将急忙发送急报请求增援,雍己把竹简看了三遍,然后放到一边,说道,「朕知道了。」之后就没了下文,太戊等了两天没动静,忍不住去问他,「三哥,边境都已经告急了,你打算怎么办?」雍己说,「让守将先撑着。」太戊着急了,「守将只有五百人,对方有好几千人,怎么撑?」雍己没出声,太戊说,「三哥,你拿不准主意,我来给你拿主意,派三千人过去。」雍己看了他一眼,「随你。」

太戊领兵出征半个月,把那些部族赶到了草原,消息传回来,雍己只是哼了一声,说,「知道了。」

太戊回来后和伊陟一起喝酒,喝到半夜摔了酒碗,说,「伊陟,你说,我三哥到底是怎么了,他是生病了还是傻了,还是压根就不想当这个王?」

伊陟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他或许根本就没想着自己会成为王。」

四、崩塌

在雍己在位第8年的时候,诸侯不朝拜的情况达到了最严重的时候。

那些此前依附商朝的方国,一个接着一个地不再前来朝贡,先是东边的蓝夷,随后是南边的虎方,再之后是北边的土方,商朝的版图就好像被戳破的皮囊一样,一点点地瘪缩下去。

每年负责接待诸侯的官员都会呈上一份清单,清单上列着哪些诸侯没有到来,清单一年比一年短,雍己看完之后就往旁边一放,既不批复也不过问,官员等不到回复又来询问他,他就只是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那又怎样,没有怎样了。

太戊把那些清单拿给雍己看,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三哥,这个方国已经3年没过来进贡,你难道就不打算做点儿什么吗?」雍己问,「做什么?」太戊说,「派使者去斥责他们。」雍己说,「你看着安排吧。」太戊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使者被派出去了,可是诸侯压根没把这事情当回事,有一个方国的首领甚至当着使者的面说,「商王连自己的朝堂都管不好,还想管我们。」使者回来把这话传给雍己,雍己听完,没什么表情,就嗯了一声,「你累,下去歇着吧。」

使者走了之后,雍己独自坐在殿里,盯着墙上的铜镜,镜中的自己鬓角都白了,眼袋往下耷拉着,脸色黄黄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才四十多岁,咋就变得这么老?

第十年,北边有个方国叛变了,不是不进贡,而是直接就叛变了,宣布脱离商朝,还出兵去攻打附近忠于商朝的部落,太戊气坏了,跑到雍己面前说,「三哥,这次你要是再不管,商朝就完了。」雍己看着他,眼神呆呆的,问,「管,怎么管,出兵去讨伐,那那那就出兵吧,出多少兵,你自己看着办。」

太戊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忽然就笑了,笑得分外难看,说,「三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王位是我逼你坐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当王,是为了让你当傀儡。」

雍己摆了摆头,说,「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让我看着办,你是王,你得拿主意,不是每次都推给我。」

雍己没再吭声。

太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下,背对着他,声音很低地说,「三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当年王兄把王位传给我,商朝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说完,他就走了,雍己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听着太戊的脚步声慢慢远去,风灌了进来,烛火晃来晃去,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他突然就想要哭,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五、解脱

雍己在位第十二年,生病了,一开始是风寒,咳嗽还发烧,太医开了药,烧退了可是咳嗽止不住,接着双腿肿起来,吃不下东西,浑身没力气,太医换了好几个,都不顶事,雍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让人把太戊叫过来,太戊来了,跪在床前,眼眶红红的,雍己看着他,忽然觉得挺愧疚,这些年,他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太戊了。

「老四,」雍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对不起你,这话我要讲出来。」

太戊摇了摇头,说,「三哥,你不要再再说这些了。」

「那就让我把话说完吧。我清楚自己不是个好王,朝政荒废,诸侯跑掉,边境也乱套,商朝在我手里是一天比一天差。」

「三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

「就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想着自己会当王,小时候父亲看重的是大哥,王兄看重的是你,我算什么,后来王兄把王位传给我,我是高兴过,可更多的是害怕,我怕自己做不好,怕别人笑话我,结果越怕就越做不好,越做不好就越怕,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做。」

他喘了几口气,随后接着说道,「老四,你可跟我不一样,你比我强,你继位之后,一定要把商朝重新支撑起来,跑掉的诸侯,你要一个一个给我找回来,乱了的规矩,你要一个一个给我理顺。」

太戊哭着点头道,「我会的,三哥。」

「还有这么一桩事情。我离世之后不要大办丧事,我没那资格,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要让后人找到我的墓,我并不想让后人指着我的墓说,看,这就是那个把商朝弄衰落的昏君。」

太戊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就如同被堵住了一般。

雍己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老四,你知道不,我这辈子最高兴的那一天,不是继位的那天,而是你小时候跑来找我,蹲在台阶上问我,三哥,你在琢磨什么,那天晚上,我真就老是想着这么一件事情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当了王,一定要当个好王,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我。」他眼睛慢慢闭上了。

「后……后来……我还真就当了王……可什么事情都没干好……。」声音就断了。

殿外,风不再吹拂,烛火也不再摇晃,太戊跪在床前,紧紧握着雍己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