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京市的金牌拆弹专家,成功拆过无数炸弹,解救出许多条人命。
却在我的父母被绑上炸弹时,拆除失败导致他们死于非命。
我抱着父母的残肢,绝望痛哭。
她却冷淡瞥我一眼。
“沈钰,这个炸弹太危险了,我没有把握拆除成功。”
“拆单线路复杂,换谁来都不行,我已经尽力了。”
当晚半夜时分,她带的实习生发了一张与炸弹的自拍合影。
【第一次出任务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失误了,导致炸弹爆炸,还好师姐没怪我,还带我去放烟花~】
【她说给我专属安慰奖,以后要教我更多拆弹技巧~感动】
我死死盯着那条朋友圈,回复他:
【是吗,祝你们幸福】
还没过一分钟,唐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明显带着隐忍的怒气:
“沈钰!你发的评论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文川被骂?”
“文川只是开个玩笑,你跟一个小男孩计较什么?赶紧把评论给我删了!”
我挂断电话,不想听唐悦的歪理。
许文川是害死我父母的罪魁祸首,我如果不计较,
把我死去的父母置于何地?!
……
唐悦接连给我打了几十通电话都被我挂断。
她不死心,发短信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你非和文川计较,那我们就没继续的必要了,离婚协议我已经派委托律师去拟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字,半晌回复:“好。”
唐悦没回我,倒是许文川给我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他正和唐悦忘情接吻,就连手都已经伸到唐悦的衣服里。
点进许文川的朋友圈。
他把之前发的都删除了,只留条最新的:
【今天和师姐一起拆弹,因为不熟练拆错了线,还好师姐力挽狂澜,否则波及的伤者会更多】
【今晚去放烟花也只是师姐担心我才带我去的,让大家误会了,非常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
配图是他对手指的照片,看起来十分委屈。
唐悦秒评论:【没事,你也是第一次,出错很正常,我们都没怪你】
评论区瞬间出现很多人跟着安慰:
【某人就是敏感肌,爹妈死了确实可怜,但也不是怪别人的借口】
【估计就是自己没本事嫉妒新人了呗】
【不就出了个意外吗,谁能保证拆线次次都对啊】
看着这些评论,我轻扯嘴角。
当年我跪地求父母把唐悦送到金牌拆弹组,是为了帮她实现梦想。
我耗尽心血扶持唐悦走到如今这个位置,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一起得道升天。
却只得到父母的死亡和咒骂。
可能我在他们眼里,是个离开唐悦就百无一是的废物吧。
门口响起敲门声时,我正摩挲着母亲给我织的毛衣。
唐悦的下属手里拿着合同和一箱脑白金。
她尴尬的把东西递给我:
“这是悦姐让我送来的离婚合同,至于这个箱子,是悦姐说您可能是更年期,吃点这个补补脑子。”
我把箱子塞回她手里:“告诉她,这些更适合她吃。”
2 第二节
回屋之后,我在离婚协议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声。
是拆弹组组长发来的消息。
【沈钰,你是疯了吗,居然把唐悦和许文川调到前线去?】
【我知道你父母死了,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一时任性就让国内损失两个金牌的拆弹专家啊!】
我平静回复:
【您说的对,瞧我,忙起来把你给忘了】
【正式通知你,你被革职了,马上会有人代替你的职位,现在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发完,我就给拆弹部门打去电话,让他们全力做好准备工作,落实政策,管理人事调动。
“但凡有为唐悦和许文川说话的,全都调到前线轮值。”
“如果不接受调令,对我不满的,可以离职,按规定赔偿组织培养费。”
我抚摸父母的照片,语气冷硬无比。
为许文川说话的人名我都记住了,他们全是我之前招进来的新人。
是我废寝忘食传授他们知识,带他们系统化学习拆弹技术。
如今却公然忘本,为了趋炎附势去舔唐悦和许文川的脸。
他们早就忘了,如果没有我,他们进都进不来。
不把心思放在精进技术上,这可做不了出色的拆弹专家。
拆弹组织不收这种废人。
他们就该去前线练练,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明白底线和责任。
电话挂断后,我才发现手机上有很多没接通的号码。
全是唐悦打的。
她大概是被我逼急了,甚至申请我的好友。
还没看完验证消息,又一通电话打来。
刚接通,就听见她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沈钰!你就因为我要跟你离婚做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文川马上就可以进入国际拆弹组了!”
“爸妈的死只是个意外!我都说了,当时是有一个紧急任务才中途离开。但你怎能如此狠毒,公报私仇把文川和我调到前线?!万一我们死在前线了怎么办?”
她平日温柔的声线此时听起来尖锐刺耳。
我面无表情:“唐悦,你在拆弹中途离开,真的是因为有紧急任务吗?许文川真的是不小心拆错线的吗?”
“还是你一直在撒谎,并没有所谓的紧急任务,而是厮混在一起,故意害死我的父母?”
想到邮件里的文件,我吐出一口浊气。
唐悦可能并不知道,许文川发给我的挑衅视频里,泄露了一些东西。
他们在床上纠/缠起伏,声音不断。
桌旁电子钟显示时间为下午三点。
日期时间清清楚楚。
我记得那时候。
当时我给唐悦打了一通电话,质问她在哪里。
听筒里是唐悦满不在乎的声音:
“紧急任务,这个任务比你爹妈的生命更重要,沈钰,你别无理取闹。”
我当时脑子嗡嗡作响,再次给唐悦发了求救信息。
她回了一个字:“等。”
我等了。
等到他们完事之后悠然回去时,父母身上绑着的炸弹剩余时间仅剩一分钟。
3 第三节
许文川看着时间不够,随意剪断一根线,加速了父母的死亡。
手机另一端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唐悦颤着声音强装镇定:
“你疯了吗?沈钰,我怎么可能会害死爸妈啊!”
听筒那边传来许文川的声音:
“悦姐,沈哥不值得你生气,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回头我去给沈哥认个错就行了。”
动了胎气?
我已经一年没与唐悦同/房。
她怀的孩子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她总说任务当前,任何家庭琐事都要放在最后面。
曾经的我尊重她的选择,一直没碰她。
也因此,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
却没想到她婚内出/轨,甚至怀了别人的孩子。
所谓家国大义不过是唐悦的借口。
电话瞬间被挂断。
呵,估计是不想被我打断他们同床的兴致。
把许文川一开始的朋友圈合照截图,连同他发我的视频一起打包发给律师。
通话录音也是证据。
第二天,我起床下楼,发现唐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唐悦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看见我后语气刻意放缓:。
“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把爸妈骨灰拿回来了。”
“爸妈去世我也很伤心,连夜弄好赶来的。”
我正想说放那自己来,就见一个穿着我衣服的身影从客卧走出来。
他们穿着我买的情侣衫。
许文川快步走过来:“悦姐,我帮你拿吧,你忙一个晚上了,去歇会。”
唐悦不喜欢,一直放在衣柜里,如今倒是为许文川找出来了。
唐悦躲开他的手,心虚看我一眼:
“昨夜下了一场雨,文川为了送我淋湿/了,我就把你不穿的衣服拿给他了。”
“文川也是好心,过去的事情也别提了,这样吧,我不跟你离婚,你放文川一马。”
我没理他,目光放在爸妈的骨灰盒上。
许文川执意要帮唐悦,凑过去时不小心把我爸妈的骨灰盒碰倒在地。
他慌忙叫了一声,没站稳又踩了几脚,一片狼藉:
“啊,对不起啊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满地骨灰上许文川的脚印,怒吼道:“许文川!给我滚出去!”
唐悦的脸色变得阴沉,话却是对我说的:“你凶文川干什么?他也是好心帮我!再说了,骨灰收起来就好了,又没多大事。”
许文川弯腰帮忙拢骨灰,却将桌上的水壶碰掉,将骨灰泡在了水里。
我冲上去扇了他一巴掌:“许文川!你给我滚!你配碰我爸妈吗?!”
“沈钰!你够了!”
唐悦温柔扶起许文川,转头对我吼道:
“文川帮你收骨灰,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推他?”
我再也忍不了心中怒火:“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
唐悦拉着许文川往外走,眼神冷漠:
“文川需要晋升,把文川和我的名字从调职名单上划掉,我可以不跟你离婚。”
我看着一地狼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从父母死去的那天起,我就不要唐悦了。
收完骨灰后,我起身出门,为父母选了一处清幽的地方安葬。
他们生前就喜欢清净。
抚摸他们墓/碑上的照片,泪水夺眶而出。
“爸,妈,儿子一定为你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