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是刘邦的核心谋士。秦朝灭亡后,他就追随刘邦四处奔波。刘邦最倚重的就是三个人:张良、萧何、韩信,称为“汉初三杰”。他们帮刘邦打赢了项羽,却在功成名就时主动退出了权力中心,得以善终。
韩国贵族与博浪沙的铁锤
张良的家族地位显赫,在韩国世代为相。韩国被秦灭后,亡国之痛刻在了张良心里,他此刻只有一个目标:推翻秦朝。
为了复仇,他花光了家产,找到一个力气极大的猛汉,打造了一把一百二十斤重的大铁锤。他听说秦始皇要巡游全国(公元前218年),车队会路过博浪沙这地方。他就和那位猛汉提前躲在小路旁,等着车队过来。
秦始皇的巡行车队驶近,沿途兵士持械警戒,而且一辆辆马车规制完全相同。张良和大力士紧盯着车队,却找不到任何能标示御驾所在的特殊标记。这帮人只能盯上车队里最气派那辆马车。一个猛汉抡起大铁锤,“哐当”一声狠狠砸过去,车里的人当场就被砸死了!趁着乱成一团,张良赶紧溜了。可惜那个砸车的猛汉,自己却没能跑掉,被杀死在现场。
结果砸错了人。秦始皇遇刺不止一次,早有防备。他的办法是:频繁更换乘坐的车辆,并且让所有随行车驾保持统一规格,让人无从分辨。
秦始皇躲过这一劫后,大怒下令各地通缉刺客。不过,猛汉已经死了,另一个刺客是谁也没人知道,张良就这么躲了过去。
刘邦的军师们和几个关键主意
(前205年),刘邦在和项羽的争斗中吃了大亏。他在彭城被项羽打得大败,只带着张良等几十个人狼狈逃到下邑。刘邦心灰意冷,甚至想把地盘分给别人,让别人去打项羽。
这时,张良在破屋子里给刘邦说了关键的三点:
一是把项羽手下的九江王英布拉拢过来;
二是让在梁地活动的彭越反叛项羽,专门骚扰他的粮道;
三是张良在下邑献出的策略,被刘邦付诸行动。联合英布、争取彭越、重用韩信这三招,就像给奄奄一息的汉军打了一剂强心针,硬是把刘邦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整个战局也由此打开了新局面。
公元前204年,项羽的兵把刘邦死死围在荥阳城里,刘邦都快断粮了。这时候,谋士郦食其出了个主意:“不如把以前被秦灭掉的六国王室后代都封为王,这样就能分散项羽的力量。”刘邦觉得这主意不错,点点头,马上让人刻印章,准备分封。
张良赶紧提醒刘邦:现在搞分封时机不对!为啥呢?
第一,咱们还不够强(没绝对优势压住场子)。
第二,养不起那么多王(没那么多资源供养他们)。
第三,手下人心会散(将士们一看旧主子复活了,可能跑回去)。
最要命的是,这招根本不管用!郦食其不是让您封六国后代当王打项羽吗?您封了之后发现,这些新王根本打不过项羽,搞不好还会投降项羽那边去!
刘邦一听吓出一身冷汗,马上翻脸不认郦食其那套了,下令把刻好的王印全砸了!幸亏张良点醒,不然这事儿差点把刘邦给坑惨了。
韩信派人给刘邦送信,信里说:“齐地的人心思活络,变来变去,而且紧挨着项羽的地盘(楚国),必须得有个厉害角色坐镇才行。您不如封我当个‘临时齐王’吧,这样才管得住。”刘邦一看信就火了,当着使者的面大骂:“我被困在这里,天天盼他来救我,他倒想自己当王了!”
张良桌下猛踹一脚,刘邦话音骤停。刘邦意识到不对,赶忙说:“打下的齐国还当‘假’王?要当就当真的!”刘邦赶紧让张良拿着齐王的大印去封韩信当齐王,同时让韩信率兵一同攻打项羽。如此,韩信和他手下的军队就安心跟着刘邦干了。
前203年,刘邦和项羽暂时停战,签了合约。合约上说:鸿沟这条河当分界线,西边归刘邦(汉),东边归项羽(楚)。和议刚成,项羽便引兵东归。刘邦同样无心久留,整顿兵马,踏上了西返关中的路。
张良(和陈平一起)坚决反对,说项羽现在正是最弱的时候,放他回去等于放虎归山,必须趁现在把他彻底消灭。刘邦听了,带兵追了上去。
但在固陵,刘邦被项羽回身打了一顿,吃了亏。因为之前约好韩信和彭越一起合围的,但二人却失约。
刘邦在固陵受挫,张良马上明白了症结:项羽已是强弩之末,但韩信和彭越这两个新封的王,地盘还没划明白。地盘不清,他们心里就没底,自然不肯把老本都押上。
张良对刘邦说:“把东边靠海那片地(从陈县往东一直到海边)分给韩信管!再把北边那块地(从睢阳往北到谷城)分给彭越管!很快,韩信和彭越率兵赶来,在他们一起合围的情况下,最终击败了项羽。
功身名退,得以善终
202年,刘邦在洛阳庆祝称帝。他说自己能得天下,靠的是三个人:管后勤的萧何、带兵打仗的韩信,还有就是在帐篷里出主意、决定千里之外战局的张良。 同年八月,刘邦又听从张良的建议,把都城从洛阳迁到了长安。
封赏功臣时,没轮到的将领都议论纷纷。张良给刘邦出了个主意:先封你最讨厌的那个雍齿。刘邦当场封他做了什邡侯。消息一传开,那些正闹哄哄争功的将领们愣了。连雍齿这种让刘邦恨得牙痒痒的人都封了侯,自己的功劳总不会比他还差吧?大家心里有了底,这场风波也就过去了。
张良身体一直不太好。汉朝建立,定都关中后,他就常常说自己有病,关起门来很少见客。他眼看着韩信、彭越这些功劳巨大的开国将领一个个被杀,心里很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敌国破,谋臣亡”。
前197年,刘邦想换掉太子刘盈,改立戚夫人所有的儿子刘如意。大臣们怎么劝都没用。吕后急了,派人硬把张良“请”出来问计。
张良建议请人称“四皓”的四个老头出面演戏。因为当年刘邦好几次派人去请他们出来当官,他们都躲着不见,不给面子。张良献计吕后,让她叫太子刘盈亲自出马,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去求这四位出山。不用他们真干什么活,就挂个“太子宾客”的名头,经常让这四位在太子身边露露脸,特别是要让刘邦看见。
果然,刘邦发现太子身边有四个贤者跟随,觉得太子的名声和地位已经稳固了,自己没法再换人了,从此不再提换太子的事。
刘邦要封张良三万户,张良坚辞。毕竟韩国被秦国灭掉的仇也报了。他最后只接受封号。在刘邦清除其他异姓诸侯王以及后来吕后掌权时期的宫廷争斗中,张良打定主意远离那些纷争。他不再给刘邦或吕后出主意,关起门来,安心在留侯封地养病过日子。最后,他在留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写在最后
张良帮刘邦打天下时,出了几个最关键的主意:在刘邦惨败后提出联合英布、彭越、韩信对抗项羽的策略;关键时刻阻止了分封六国后人的错误决定;巧妙地处理了韩信要求封王的问题;坚持追击撤退的项羽并协调了韩、彭的军队。汉朝建立后,先是建议刘邦分封雍齿,平息了功臣的不满,又帮吕后保住了太子的地位。当汉朝的根基稳固,他看到开国功臣们处境危险,便主动远离权力中心,拒绝了巨大的封赏,以生病为由不再过问政事,最终得以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