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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克思角度,如何定义特朗普?与路易·波拿巴有着本质区别

大家好,我是小志。近期有观点将特朗普定义为美国铁锈带工人的政治代表,这一判断看似贴合民粹表象,实则偏离阶级分析的本质,陷

大家好,我是小志。

近期有观点将特朗普定义为美国铁锈带工人的政治代表,这一判断看似贴合民粹表象,实则偏离阶级分析的本质,陷入了现象对比的误区。

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对阶级代表权的剖析,从来不是简单的表象类比,而这位观点持有者恰恰忽略了这一点。

特朗普的崛起、政策导向与阶级依附,与路易·波拿巴有着本质区别,其所谓的“代表底层”,不过是拉拢与利用的政治话术,背后是晚期资本主义的深层困境。

我们不妨拨开表象,重新审视特朗普的阶级基础与政治逻辑。

一、误判核心:特朗普并非铁锈带工人的代表

路易·波拿巴能成为小农的代表,核心在于小农无力形成自身的政治代表,且小农占据法国社会人口的绝大多数,足以影响总统选举。

但美国铁锈带工人并非全国人口多数,仅能影响几个关键摇摆州的选举,因此对特朗普更准确的表述,是利用和拉拢铁锈带工人。

这一点从现实中可清晰佐证:特朗普重新上台一年后,其原本最坚定的MAGA群体,一大部分直接转变为他的反对者。

这恰恰说明,铁锈带工人对他的支持并非基于阶级利益的绑定,而是源于短期诉求的暂时认同,绝非真正意义上的阶级代表关系。

二、表象陷阱:对波拿巴与特朗普的片面对比

上述观点的持有者,全程仅列举波拿巴与特朗普的相似点,引用几段马克思原话便草草收尾,实则是对比现象而不探究本质。

马克思对波拿巴上台的考察极为严谨,不仅分析波拿巴本人,还全面剖析了与之对立的各个阶级,包括资产阶级、秩序党、共和派、小资产阶级、民主派的山岳党以及起义的法国无产阶级。

反观其分析,仅聚焦铁锈带工人,对其他阶级避而不谈,甚至对最关键的美国华尔街金融资产阶级也只是一笔带过。

马克思在分析波拿巴时,还重点提及流氓无产阶级组成的12月10日会,明确指出波拿巴是这一群体的首领,而特朗普身边的骄傲男孩组织、2021年冲击国会山的群众,与12月10日会有着本质区别。

政策层面的差异更能说明问题:波拿巴上台后维持小块土地私有制,切实保护小农利益。

而特朗普上台后,从未真正推行针对底层工人的直接保障措施,反而大力削减财政开支、裁撤社会保障,其所谓“资本分割为小块、搞全民持股”的政策,本质是将公司风险向全社会转嫁,与保护工人利益无关。

三、关键错位:特朗普与里根政策的本质分野

该观点还将特朗普的行为解读为借助里根新自由主义时代的辉煌争取底层支持,这一解读同样存在明显偏差。

事实上,里根时期恰恰是铁锈带工人生活质量大幅下降的时期,1981—1982年,铁锈带失业率飙升至15%至20%,密歇根州弗林特市达27.8%,底特律、匹兹堡、克利夫兰等地更是重灾区。

1980年代,铁锈带制造业流失超过200万个岗位,通用关闭22家本土工厂并外迁墨西哥,钢铁巨头伯利恒将产能转移至巴西,五大湖沿岸制造业就业占比从32%降至16%,工厂成片废弃,“铁锈带”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里根政府还大力打击工会组织,逼迫工人降薪降福利、取消罢工权,其新自由主义繁荣,正是铁锈带工人的深重创伤。

信息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与里根并非简单模仿关系,而是选择性借鉴:在口号和国内金融开放政策上延续里根思路,服务于华尔街金融资产阶级。

在制造业回流和逆全球化上则极为务实,这一举措贴合铁锈带工人的就业需求,成为拉拢他们的筹码,但一旦工人与华尔街利益冲突,特朗普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前者。

2025年6月至今年3月的“不要国王”三次特大抗议中,大量铁锈带工人加入反特朗普阵营,这一点与里根当年遭匹兹堡失业工人围堵的境遇如出一辙。

四、本质归因:晚期资本主义的垂死挣扎

上述观点仅简单对比现象,将特朗普视为历史笑料,却未提出具体现实结论。

事实上,特朗普的崛起并非源于对里根的拙劣模仿,也不是波拿巴式的阶级博弈,而是晚期资本主义的垂死挣扎。

随着新自由主义全球化路线趋于破产,美国已无力维持全球霸权,转而主动退出无利润、无竞争力的领域,将重点转向国内政治稳定与纯粹的资本增值。

特朗普之所以能在2024年获得第二个任期,核心在于其逆全球化、制造业回流政策缓解了铁锈带工人的失业困境,且通过身份政治转移阶级矛盾,将焦点引向种族、性别、民族等问题,从而获得全美国相当数量底层工人的支持,这一路径更接近希特勒而非波拿巴。

底层工人的“保守”,本质是对就业的迫切需求,只要能获得稳定工作,其他诉求便相对次要。

那种将特朗普简单类比波拿巴、将其行为视为对里根模仿的观点,本质是对马克思阶级分析方法的拙劣运用。

历史条件已然改变,我们亟需跳出表象对比,深入研究资本主义成熟时代的特征,才能真正读懂特朗普现象背后的阶级逻辑与时代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