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我躺在冰冷的锦被之中,小腹的绞痛如同万千根针在扎,温热的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浸透了三层锦缎,在床榻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又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疼痛,一模一样的时机,一模一样的,由婆婆刘氏亲手端来的那碗燕窝。
上一次,是去年暮春,我腹中刚满三月的孩儿,就这么没了。那时我还傻,跪在地上哭着请罪,说自己身子孱弱,福薄留不住侯府的嫡孙。婆婆搂着我温声细语,眼底却藏着一丝我从未读懂的冷意。夫君宋惊渊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只叫我好好休养,下次再怀。
没有心疼,没有怜惜,只有对“孩儿没了”的淡淡遗憾。
那时我信了。
信自己命薄,信胎气不稳,信他们是真心待我。
可这一次,不过一年零四个月,我再次怀上三月,再次喝下婆婆亲手送来的补品,再次迎来撕心裂肺的腹痛。

血越流越多,意识渐渐模糊,可我心底却像被一道惊雷劈中,骤然清醒。
话本里的故事,突然一字一句浮现在脑海。
侯门深宅,婆婆厌弃正妻,暗中下药断其子嗣,只为给夫君在外养的外室、私生子腾位置。
原来不是故事。
原来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沈雪莹,镇国将军府嫡长女,家世显赫,容貌端庄,嫁入永宁侯府三年,恪守妇道,孝敬公婆,打理中馈井井有条,对夫君百依百顺。我掏心掏肺待这一家人,换来的,却是两次被人亲手扼杀腹中骨肉。
他们不在乎我会不会死,不在乎我会不会因此终身难孕,只在乎我挡了那个外室的路,挡了私生子的前程。
男人不用怀胎十月,不用承受分娩之痛,不用面对一尸两命的恐惧,他们只需要站在一旁轻飘飘一句“下次再怀”,便要女人拿命去换所谓的传宗接代。
婆家更是冷漠刺骨,儿媳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个未出世的私生子都比不上。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生,那我便让宋惊渊这辈子都生不出。
既然他们要为私生子铺路,那我便让他们亲手毁掉自己的宝贝。
既然婆婆能心安理得害我滑胎,那我便让她尝尝丈夫出轨、家宅不宁、众叛亲离的滋味。
我不哭,不闹,不质问。
我只笑。
笑得温顺,笑得柔弱,笑得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依旧是那个任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的沈雪莹。
青竹扶着我,泪如雨下:“小姐,您又……没了……”
我轻轻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青竹,记住,从今日起,我没有夫君,没有婆家,只有我自己。”
她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底骤然爆发出恨意与坚定。
青竹是我母亲给我的陪嫁,自小跟着我,忠心不二,更是懂些药理与打探消息的门道。我出嫁前,母亲将沈家祖传的医书与几味秘药交予我,说侯门深似海,总要留一手保命。
那时我只当母亲多虑。
如今才知,这是我唯一的生路,也是他们唯一的死路。
那药方里,有一味绝子散。
无色无味,溶于酒水茶汤,无迹可寻。男子服用后,三月内精气渐衰,半年内彻底丧失生育之能,且从此体虚力弱,再无男儿之态。
无药可解。
我要的不是宋惊渊的命,是比死更折磨他的——绝嗣,废身,颜面扫地,家破人亡。
小产之后,我闭门谢客,对外只说伤心过度,身子大亏,需要静养。
侯府上下,包括婆婆与宋惊渊,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我又一次被打垮了。
他们以为,我两次滑胎,已然伤了根本,再也生不出孩子,从此便是个空有头衔的世子妃,等时机一到,他们便可光明正大将外室与私生子接入府中,我这个正妻,只能靠边站。
他们打的算盘,清脆响亮。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我。
我表面卧床静养,日日垂泪,温顺得像只绵羊,暗地里却让青竹去查两件事。
第一,我两次滑胎,是否真是婆婆下药。
第二,宋惊渊在外,是否真的有外室与私生子。
不过三日,青竹便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回来,跪在我床前,声音发颤。
“小姐,奴才查清楚了……第一次您滑胎,老夫人在燕窝里加了藏红花碎,量轻,不易察觉,太医也只会诊出胎气不足;第二次,她用的是寒骨散,混在补品之中,无色无味,却能瞬间断了胎气……”
我闭了闭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不是意外,不是体弱,是蓄意谋杀。
杀我的孩儿,也想顺带杀了我。
“世子呢?”我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青竹咬牙,字字泣血:“世子全都知道!他早在您第一次怀孕前,就已经在城外别院养了一个叫苏婉娘的女人,那女人在您头一胎还在腹中时就已怀孕,上个月,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老夫人就是为了那个孩子,才一次次对您下手!世子默许,甚至……甚至还帮着遮掩!”
轰——
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成灰。
我曾倾心相待的夫君,曾恭敬侍奉的婆婆,联手将我推入地狱。
他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而我,永远只是个外人。
我若是此刻冲出去质问,等待我的绝不会是公道。
他们只会说我善妒,说我疯癫,说我因失子神志不清,然后将我囚禁,暗中灭口,对外宣称病逝。
到那时,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想通这一切,我反而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青竹,此事烂在肚子里。从今往后,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做温顺的世子妃。”
“小姐……”
“他们欠我的,欠我两个孩儿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一、绝子散入喉
宋惊渊的生辰,在我小产后第七日。
侯府摆了小型家宴,不算铺张,却也热闹。
婆婆端坐主位,笑容温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仿佛那个两次下药的毒妇,从来不是她。
宋惊渊穿着锦袍,丰神俊朗,接受众人道贺,偶尔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惜。
他大概觉得,我两次失子,只会更加依附他,更加不敢有半分违逆。
真是可笑。
我强撑着病体,换上一身柔粉色衣裙,面色苍白,眉眼低垂,一副柔弱不堪、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亲自去小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又温了一壶他最爱的青梅酒。

酒中,我已溶入那包绝子散。
我端着面与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夫君生辰,妾身未能好好操办,略备薄面薄酒,望夫君勿怪。”
宋惊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大概是觉得我依旧乖巧听话。
他接过酒杯,指尖碰到我的手,我刻意轻轻一颤,露出几分怯意与依赖。
“雪莹有心了。”
他仰头,将那杯藏着他一生绝路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无影无踪。
我看着他,眼底温柔似水,心底却在狂笑。
宋惊渊,从你喝下这杯酒开始,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你心心念念的私生子,我会让你知道,那不过是一场笑话。
你想要的侯府传承,我会亲手掐断。
家宴散后,宋惊渊醉意微醺,被下人扶去书房。他早已许久不进我的寝室,美其名曰怕打扰我休养,实则是去别院,陪他的苏婉娘与私生子。
我回到寝殿,卸下所有柔弱伪装,坐在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
我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声音低哑:“孩儿们,娘对不起你们,没能护住你们。但娘发誓,那些害了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青竹站在身后,低声道:“小姐,绝子散已入腹,半年后,便再无挽回余地。”
“很好。”我淡淡开口,“下一步,处理苏婉娘。”
宋惊渊这辈子最大的敌人,是靖远侯蒋奕。
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在私下里势同水火,蒋奕手握兵权,深得帝心,宋惊渊恨他入骨,却又奈何不得。
我要做的,就是把苏婉娘,送到蒋奕的床上。
让宋惊渊亲眼看着,他心尖上的女人,变成死对头的玩物。
让他引以为傲的私生子,变成全京城的笑柄。
苏婉娘出身青楼,贪慕虚荣,一心想做侯府侧妃,根本不是真心对宋惊渊。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拿捏。
我让青竹携带一千两黄金,暗中前往别院,不必暴露我的身份,只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贵人,愿助她攀龙附凤,前程似锦。
青竹办事利落,不过两日,便带回消息。
“小姐,苏婉娘答应了,她听说能攀上靖远侯,眼睛都亮了,根本不问缘由,只盼着早日摆脱世子。”
我冷笑。
果然。
三日后,京中权贵举办赏花宴,宋惊渊与蒋奕皆会出席。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让青竹提前将一包迷情香交给苏婉娘身边的人,又安排好马车,只等宋惊渊一离开别院,便将苏婉娘迷晕,悄悄送入蒋奕下榻的客栈房间。
一切悄无声息,天衣无缝。
当晚,宋惊渊赴宴归来,兴冲冲赶往别院,却发现人去楼空,苏婉娘不知所踪。
他勃然大怒,派人疯了一般四处搜寻,却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而此刻的苏婉娘,正衣衫不整躺在蒋奕的床上,神志迷离。
蒋奕回到房间,见到凭空出现的美人,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白有人设计挑拨。但他素来桀骜,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顺水推舟。
第二日,整个京城都炸了。
永宁侯世子的外室,主动爬上靖远侯蒋奕的床,被靖远侯收入房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大街小巷。
宋惊渊气得当场呕出一口血,砸烂了一屋子的古董瓷器。
他疯了一般冲到我院中,双目赤红,指着我厉声质问:“沈雪莹,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把苏婉娘送给蒋奕的?!”
我坐在窗前绣花,闻言缓缓抬头,眼眶一红,泪水瞬间滑落,声音委屈又茫然:“夫君,你在说什么?苏婉娘是谁?妾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些日子我一直卧床养伤,连房门都很少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语气柔弱,眼神无辜,双手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宋惊渊盯着我看了许久,见我弱不禁风,神色真切,丝毫不像作假,再加上我素来温顺胆小,在他心中根本没有这样的胆量与手段,怒火渐渐散去,只剩下对苏婉娘的恨。
他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贱人”,甩袖而去。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还不够。
我还要让他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早在青竹接触苏婉娘时,我便已让她查清楚——苏婉娘在被宋惊渊赎身之前,早已与一位富商恩客有染,受孕之后,才设计勾上宋惊渊,将孩子赖在他头上。
宋惊渊被情爱蒙蔽双眼,从未怀疑。
我让青竹将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宋惊渊身边最忠心、最耿直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得知自家主子被戴了绿帽子,还养着别人的孩子,当场怒发冲冠,转头就把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宋惊渊。
宋惊渊本就因苏婉娘背叛而怒火攻心,听到这话,如五雷轰顶,僵在原地。
他不肯相信,疯了一般冲到别院,抱着那个刚满月的孩子,要滴血验亲。
结果一目了然——
两滴血,根本不相融。
不是他的孩子。
彻头彻尾的野种。
宋惊渊当场崩溃,亲手将孩子摔死在地。
他派人去追杀苏婉娘,可苏婉娘早已被蒋奕护得严严实实,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永宁侯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朝堂之上,蒋奕句句讥讽;百官私下,议论纷纷;街头巷尾,人人嘲笑。
宋惊渊名誉扫地,颜面尽失。
婆婆刘氏得知消息,气得当场晕厥,醒来之后一病不起,指着宋惊渊的鼻子骂他不成器,毁了侯府百年声誉。
侯府之内,第一次陷入混乱。
而我,依旧是那个温顺贤淑、柔弱可怜的世子妃,每日端汤送药,侍奉婆婆,安慰夫君,把一个贤妻的模样,演得无懈可击。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幕后一手操控。
二、公爹藏娇,婆婆尝苦
婆婆一病不起,却依旧强撑着病体,在府中作威作福,看我依旧像看一个无用的摆设。
她害我两孩儿性命,毁我身心,我怎么可能让她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养病?
我要让她也尝尝,丈夫出轨、外室登堂入室、争宠夺爱的滋味。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我的公公,永宁侯宋承业。
宋承业年近五十,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好色成性,只是素来畏惧婆婆强势,不敢张扬。
婆婆一辈子把持中馈,管着丈夫,最恨的就是男人在外养女人。她自己可以害我滑胎,却绝不允许宋承业背叛她。
我要做的,就是给宋承业送一个貌美有心计的女人,让他彻底沉迷,让婆婆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抢走,自己的地位被撼动。
我让青竹在京中物色人选,很快便找到一个叫王翠花的女子。
此女出身市井,生得花容月貌,却带着一股泼辣劲儿,极懂拿捏男人心思,且贪财好利,只要给足银子,什么都愿意做。这名字俗气得很,却正好配得上她将来要在侯府掀起的那场闹剧。
我给了她一千两,教她如何在宋承业常去的青云楼“偶遇”,如何用市井女子的鲜活勾住他的心,如何一步步让他离不开自己。
王翠花聪慧,一点就通,且演技精湛。
不过十日,宋承业便被王翠花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他大概是被婆婆管得太久,骤然遇到这样一个鲜活热辣的女子,瞬间便丢了魂。
我暗中指点王翠花,不要只做外室,要假装怀孕,逼宋承业把她接进侯府,母凭子贵,取代婆婆的位置。我提前安排妥当,只等日后由太医当众拆穿这场骗局,让公公颜面扫地。
王翠花依计行事,买通稳婆,用一点小手段便传出了“喜讯”——怀上了宋承业的骨肉。
宋承业老来得子,欣喜若狂,当即决定将王翠花接入府中,纳为姨娘。
消息传到婆婆耳中,本就病重的她,当场口吐鲜血,病情急剧加重。
她一辈子强势,管了宋承业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临老,会被一个出身低贱、名字俗不可耐的狐媚子抢了丈夫,还要抢她的位置。
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到宋承业面前哭闹、打骂、撒泼,可宋承业早已被王翠花迷得晕头转向,只觉得婆婆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他非但没有疏远王翠花,反而将她安置在侯府最精致的“听竹院”,日日陪伴,赏赐不断,对婆婆不闻不问。
王翠花仗着“身孕”与宠爱,日日到婆婆床前请安,实则耀武扬威,句句挑衅。她故意用市井俚语跟婆婆说话,故意穿着不合规制的艳丽衣衫,气得婆婆浑身发抖。
婆婆气得夜夜难眠,食不下咽,整个人迅速消瘦,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府中下人最是势利,见老夫人失势,王姨娘得宠,纷纷改换门庭,巴结王翠花,对婆婆敷衍怠慢。
曾经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侯府老夫人,如今成了府中最可怜的人,守着空冷的寝殿,无人真心相待,每日以泪洗面,受尽苦楚与屈辱。
我依旧每日按时去给她请安,端汤送药,语气温柔,眼神关切。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复仇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
对于一个将“嫡母身份”和“儿子孝顺”视若性命的恶婆婆,身体的痛苦和丈夫的背叛,远不及精神上的毁灭来得彻底。
我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后一击。
三、终极诛心,魂飞魄散
转眼半载过去,绝子散的药力,在宋惊渊身上渐渐酝酿,只待最后爆发。
侯府早已乱作一团,宋承业沉迷温柔乡,宋惊渊借酒消愁,王翠花横行院中,婆婆奄奄一息。
我知道,终极收网的时刻到了。
我暗中命青竹找来了京中最擅长临摹的画师,按照宋惊渊的眉眼,画了一幅二十年前的妇人肖像,画中人与宋惊渊容貌高度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一切L,我趁着府中无人,以“侍奉汤药”为名,独自进入婆婆的寝殿,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双眼浑浊,气息微弱,只剩下满心的不甘与怨怼。
我坐在她床边,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淬毒。
“母亲,您都快不行了,可夫君呢?他还在书房喝酒,连来看您一眼都不肯。公公呢?他还在王翠花的院里温存,半点不顾您的死活。”
婆婆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我知道,她的心,已经破了。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说出第一句诛心之语:
“母亲,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府里,只有我和您,是外姓人。”
“他们姓宋,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是一家人。而我姓沈,您姓刘,我们都是外来的,都是外人,都跟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婆婆的眼睛猛地一动,呼吸急促起来。
我继续缓缓说道:“您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宋惊渊亲生的骨血,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孙。虎毒不食子,可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您害死自己的亲生孩儿?甚至还默许、还纵容?”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心里,只有他和他父亲是一家人,我们两个,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他们故意纵容您对我下手,故意让我恨您,故意让我们两个外姓人斗得你死我活。等我们两败俱伤,死的死,废的废,他们父子就可以再娶新人,让别的女人进门生孩子,坐享侯府一切。”
“我是真心待您,真心孝顺您,整个侯府,只有我把您当亲人,可您偏偏被他们父子蒙在鼓里,把枪口对准了唯一跟您站在一边的人。”
婆婆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慌乱。
我知道,她已经开始信了。
我趁热打铁,抛出最致命的谎言:
“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说,可我不忍心您到死都被蒙骗——宋惊渊根本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您当年生下的亲生儿子,刚出生就被公公和外面的女人害死了,现在的宋惊渊,是公公当年的私生子,是别人的孩子,被换过来的。”
我缓缓取出那幅伪造的画像,摊开在她眼前。
“母亲您看,这就是宋惊渊的亲生母亲,他眉眼跟您半分不像,完完全全随了画里的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他从来没有真正孝顺过您,所有的恭敬都是装的。他嫌您烦,嫌您管得多,所以把您丢给我伺候,自己做甩手掌柜。”
“他不拦着您害我的孩子,就是想借您的手,除掉我这个障碍,也除掉您这个知道太多的嫡母。您疼了他二十年,信了他二十年,到头来,不过是替别人养儿子,替别人做刀,被他们父子耍得团团转。”
“我们都是可怜人,都是他们宋家的垫脚石。”
每一个字,都扎进她最痛、最软、最不敢触碰的心窝。
外姓人、棋子、被牺牲、养子、换子、父子合谋……
所有逻辑严丝合缝,所有细节环环相扣,所有她亲眼所见的冷漠、不孝、背叛,全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她回想宋惊渊从小到大的疏离,回想宋承业多年的冷淡,回想产婆早早被遣走,回想自己一生操劳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自己在心里,一点点印证了我的每一句话。
“不……不可能……”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破碎的声音。
“虎毒不食子啊母亲,”我轻声叹道,“可您看看,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牺牲,您还不明白吗?您从来都不是他的娘,只是他登上高位的一块踏脚石。”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婆婆猛地瞪大双眼,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嗬嗬声,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溅满了画像,溅满了床幔。
她死死盯着虚空,眼神里是滔天的悔恨、怨毒、绝望与不甘。

她到死,都信了我编织的一切。
双手一垂,气息断绝。
刘氏,永宁侯府老夫人,一生算计,最终在极致的精神摧毁下,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我缓缓收回画像,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她应得的。
青竹进门,低声道:“小姐,老夫人去了。”
“嗯,”我淡淡应声,“按病逝处理,不必声张。另外,去请太医入府,就说老夫人骤逝,需要验看死因,顺便……让太医‘碰巧’拆穿王翠花假孕的把戏。”
“是。”
四、废身绝嗣,侯府倾覆
婆婆一死,侯府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而绝子散的半年之期,也终于彻底发作。
宋惊渊先是精神萎靡,浑身乏力,随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彻底丧失了男人的能力,且精气枯竭,终身无药可医,再也无法生育。
他遍请名医,得到的只有同一个答案:无药可救,绝嗣终身。
他疯了。
他终于把所有诡异的事串联起来——
两次滑胎、苏婉娘背叛、野种孩子、王翠花进门、母亲惨死、自己身体垮掉……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冲进我的寝殿,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
“沈雪莹!是你!全都是你!”
我被掐得面色涨红,却半点不惧,反而抬眼望着他,笑得冰冷又嘲讽。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松,似乎在等我的解释,又似乎在等我的求饶。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字字如刀,剖开他虚伪的面皮:
“是我。”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的真心,嫌弃我的付出,嫌弃我这副贤惠的模样碍眼吗?”
“那我就收回我所有的真心和付出,从此不再为你付出一分一毫。”
“你不是最喜欢杀自己的亲生孩子吗?不是容不下自己的亲子吗?”“那我便成全你。让你这辈子都别生了,省得生下来,再被你自己亲手害死。”
宋惊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耳光。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将所有真相,一字不差地砸在他头上:
“是我给你下了绝子散,让你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是我把苏婉娘送给蒋奕,是我告诉你那孩子是野种,让你亲手摔死那个笑话。是我给公爹找了王翠花,让你宋家鸡飞狗跳。更是我,在你娘临死前,告诉了她所有的‘真相’,让她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过是条白眼狼。”
“她是被你气死的,被你们宋家父子的冷血逼死的。”
“你们害死我两个孩子,毁我半生,我便毁了你整个永宁侯府,公平得很。”
宋惊渊浑身剧颤,如遭雷击,手上的力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轻视了三年的妻子,竟然是索命的厉鬼。
就在此时,青竹带着我早已安排好的护卫冲进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刀架颈间。
我整理好衣襟,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你的报应,到了。”
“我早已将宋承业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匿名送到陛下案前。今日,就是永宁侯府抄家灭族之日。”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震天的官兵呐喊。
御林军如潮水涌入,包围整座侯府。
钦差手持圣旨,高声宣读:
“永宁侯宋承业,贪赃枉法,苛待百姓,罪证确凿,即刻革爵下狱,抄没家产,阖府羁押!”
宋承业被拖出时,王翠花假孕已被太医当众拆穿,他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王翠花哭喊哀嚎,却难逃罪责。
宋惊渊被官兵拖拽着,看着轰然倒塌的侯府,看着母亲冰冷的灵堂,发出绝望的哭嚎。
曾经风光无限的永宁侯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我站在庭院中央,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恶人终得恶报,大仇得报,再无牵挂。
我早已提前签下和离书,恢复自由之身,嫁妆与私产尽数运回镇国将军府,不受半点牵连。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委屈求全的侯府世子妃,只有肆意潇洒、无人敢欺的沈雪莹。
我为自己而活,再不为男人、不为婆家、不为子嗣,委屈半分。
青竹笑着落泪:“小姐,我们终于自由了。”
我轻轻点头,转身走出这座罪恶之地,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地狱,身前是光明。
快意恩仇,此生无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