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起,我和就心照不宣地开始了AA制。
她是会计,我做生意,两个把钱算得清的人凑在一起,一过就是二十年。房贷对半,买菜对半,连给双方老人的红包都得一模一样。她的工资她存着,我的收入我管着,谁也不欠谁。

她娘家的事,我从不过问。她弟弟结婚,她拿十万;爸妈装修,她拿八万;娘家拆迁分了五套房,她名下两套——我连在哪个小区都不知道。不是不想知道,是不该问。问了,她以为我惦记;不问,她安心。
我以为这叫尊重,后来才懂,这叫疏远。
去年冬天,我爸突发脑梗,住进ICU。我妈在走廊哭肿了眼,我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凌晨给她打电话,她迷迷糊糊说“我知道了”。我问能不能请假来帮忙,她沉默了几秒:“我走不开。”
她没说原因。我知道,她早就订好了去欧洲的机票,法意瑞十一天,跟闺蜜们。
我没资格拦。钱各花各的,她花自己的钱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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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心里堵得慌。
我爸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我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瘦了十几斤。我妈快七十了,腰不好,请了护工她又不放心。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在ICU门口的走廊坐了好几个通宵。
周兰从欧洲回来了,拖着大箱子,给我带手表,给我妈买丝巾,给我爸带了盒巧克力。那时候我爸还躺在床上话说不利索,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后来化了,他一口没尝。

她兴奋地讲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威尼斯的小船。我听着,点头,微笑。晚上她睡了,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客厅很暗,暗得像ICU里我爸的脸。
我爸出院后回老家康复。我妈后来从钱包里看到了那张机票复印件——不是我给她看的,是她自己翻到的。她不认识英文,但认识那个“12天”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