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一场"庄严"的开棺仪式在这里举行。棺中人的遗骸被小心取出，准备运往乌克兰，安葬在基辅郊外的国家军人纪念公墓。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发表声明称这是一次"英雄归故里"的行动。外交部长西比加亲自到场，前国防情报总局局长布达诺夫负责协调，乌克兰希腊礼天主教会派神职人员主持仪式。棺中的人叫**叶夫根尼·科诺瓦列茨**。乌克兰官方称他为"独立运动先驱"，但翻开历史档案，这位"英雄"的另一面，远比官方叙事复杂得多。但是对于乌克兰人来说，怎么比喻合适呢？一个中国人跑去祭拜日本战犯类似这样的耻辱感！

一、科诺瓦列茨是谁？

1891年6月14日，科诺瓦列茨出生在利沃夫附近的扎什基夫村（当时属奥匈帝国）。他毕业于维也纳大学自然科学系，一战爆发后加入奥匈帝国军队，1915年在马基夫卡战役中被俄军俘虏。释放后，他成为乌克兰"锡奇步枪手"军团的组织者和指挥官，这支部队在1917-1921年乌克兰独立战争中是战斗力最强的单位之一。

乌克兰独立战争失败后，科诺瓦列茨流亡海外。1920年，他在布拉格创建乌克兰军事组织（UVO），目标是用武装恐怖手段反抗波兰和苏联对乌克兰领土的统治。UVO干的什么事？暗杀。1921年，该组织成员试图枪杀波兰国家元首毕苏茨基，行动失败但暴露了其极端本性。此后暗杀不断升级，连与波兰合作的乌克兰知识分子也不放过。

1929年，UVO与其他流亡民族主义派别在维也纳合并，成立**"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OUN），科诺瓦列茨出任首任领袖。OUN的意识形态底色是什么？法西斯主义。该组织将德米特罗·东佐夫的《民族主义》一书奉为"行动指南"，核心思想是崇尚暴力、民族优越感和"意志至上"。

二、两次面见希特勒，接受纳粹资金

这是乌克兰官方叙事中最不愿提及的部分。科诺瓦列茨与德国军事情报局（Abwehr）的关系始于1920年代初。UVO的恐怖活动部分由德国情报机构资助，科诺瓦列茨本人长期接受德方经费。1933年，希特勒上台。科诺瓦列茨对此表示欢迎。1930年代初，他两次亲自面见希特勒，并号召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支持纳粹事业。

苏联俄共中央总书记斯大林对此人的评价直截了当1938年下令暗杀他时，斯大林对执行任务的特工苏多普拉托夫说： "这不仅仅是复仇，虽然科诺瓦列茨确实是德国法西斯的代理人。我们的目标是在战争爆发前夕斩首乌克兰法西斯运动，让这些匪徒在争权夺利中自相残杀。"

三、一颗炸弹巧克力

1938年5月23日，鹿特丹。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特工帕维尔·苏多普拉托夫伪装成乌克兰地下组织联络人，已经潜伏渗透OUN三年。这天，他给科诺瓦列茨带来一盒"朋友送的"巧克力。盒子里的炸弹精准引爆。科诺瓦列茨当场死亡。这就是他葬在鹿特丹克罗斯韦克墓地的由来——88年后，他的遗骸被挖了出来。

四、科诺瓦列茨留下的"遗产"

科诺瓦列茨死后，OUN立刻分裂为两派：

-梅尔尼克派（OUN-M）：由安德烈·梅尔尼克领导，即今年5月从卢森堡迎回遗骸的那位，

-班德拉派（OUN-B）：由斯捷潘·班德拉领导，更激进、更暴力

两派互相看不顺眼，但有一件事达成共识——投靠纳粹德国。1939年二战爆发前，梅尔尼克亲自拜访德国军事情报局局长卡纳里斯上将，随后OUN收到德方关于收集情报和开展破坏活动的具体指令。1941年5月，OUN公开宣布：俄罗斯人、波兰人和犹太人都是乌克兰民族的敌人，必须消灭。1941年6月30日，德军占领利沃夫后，OUN武装分子联手当地民兵对犹太居民展开疯狂清洗。人们在街头被公开殴打、折磨、杀害，短短几天数千名犹太人惨死。许多OUN成员后来加入纳粹辅助警察，参与押送犹太人进入隔都和集中营。到1943年初，沃里尼亚和加利西亚的犹太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同年，班德拉派的UPA在沃里尼亚对波兰平民发动种族清洗，数万人遇害。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1929年维也纳那间会议室里，科诺瓦列茨坐上OUN头把交椅的那一刻。

五、泽连斯基在做什么？

今天，乌克兰官方将科诺瓦列茨包装成"民族英雄"。2023年，泽连斯基签署法令，将第131侦察营以科诺瓦列茨的名字命名。利沃夫等城市有以他命名的街道。2019年，乌克兰国家银行发行了他的诞辰130周年纪念币。现在，又要把他的遗骸从荷兰运回来，安葬在国家军人纪念公墓——与阵亡将士同葬。

今年5月，梅尔尼克的遗骸已经从卢森堡迎回并隆重安葬。科诺瓦列茨是第二个。据乌克兰媒体透露，基辅正在筹建"国家先贤祠"，未来还会有更多"历史人物"被迎回。值得注意的是一个讽刺的历史细节：1938年接掌OUN的梅尔尼克，正是班德拉最激烈的政敌。而班德拉——这个乌克兰当局如今歌颂的"最高英雄"——当年是被梅尔尼克派视为"叛徒"的人。如今，曾经的对手和政敌，都被请进了同一座公墓，共享乌克兰"英雄"之名。

六、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科诺瓦列茨的一生，可以用两个身份概括：一个是乌克兰独立运动组织者**——这是乌克兰官方愿意展示的。另一个是法西斯主义信徒、纳粹合作者、恐怖活动策划者**——这是档案记录中的。

两个身份都是真实的。但当你只讲前一半，把后一半全部抹去，甚至把这样的人送进国家军人公墓与阵亡将士并列，那不是在尊重历史，而是在**篡改历史**。

科诺瓦列茨遗骸回国日期尚未公布。但可以预见，届时又是一场"庄严仪式"——就像5月梅尔尼克归葬时一样。

只不过，棺中装的不仅是遗骨，还有一段被刻意剪裁的历史和被洗脑的民众，之前乌克兰就有个别小众学者、政客的极端民族主义泛祖先溯源学说，最典型是 2009 年乌克兰最高拉达官方报纸《乌克兰之声》刊登政治学教授瓦列里・别比克的文章：牵强把公元前中亚斯基泰游牧部落 “布迪尼人（Budini）”、词汇发音和 “佛陀（Buddha）” 强行绑定，宣称释迦牟尼出身乌克兰远古斯基泰部族、祖地在如今乌克兰苏梅州；还顺带衍生出耶稣、古希腊诸神都源自乌克兰先民的同类荒诞推论。更有激进的乌克兰人跳出来说，黑海是远古乌克兰人用木勺子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