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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丈夫给了我二十万,让我给他的弟弟生孩子

结婚第三年,我那个模范丈夫李牧,开始每晚亲手给我熬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他说是祖传的秘方,给我调理身体,好生二胎。我信了,像

结婚第三年,我那个模范丈夫李牧,开始每晚亲手给我熬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他说是祖传的秘方,给我调理身体,好生二胎。

我信了,像个傻子一样,连着喝了九十天。

身体变得臃肿又迟钝,像是被水泡发的木头。

结婚纪念日那天,他没有送我礼物,而是递给我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二十万。

来自他亲弟弟,李兵。

李牧抱着我,在我耳边用我曾最迷恋的温柔嗓音说:

「小冉,医生说你的身体养好了,子宫环境是最佳状态。」

「明天,我们去医院做胚胎移植。」

我愣住了。

他补充道:「放心,是你弟媳的卵子,和你弟的种子。」

「我们只是,借你的肚子用一下。」

1

那碗汤黑得像墨,散发着一股土腥和药材混合的怪味。

入口是化不开的苦涩,一直蔓延到胃里,烧得我阵阵反胃。

李牧每次都端到我床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我。

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乖,小冉,喝了身体好。」

「妈说了,这个方子特别灵,她当年就是靠这个怀上我的。」

我每次都强忍着恶心,一饮而尽。

因为我爱李牧。

爱他身上的书卷气,爱他待人接物的温和,爱他对我十年如一日的体贴。

我们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他是我们那一届所有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而我,是那个幸运地摘下月亮的人。

结婚后,他对我更是无微不至。

家务活全包,工资卡上交,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抱我。

所有人都羡慕我嫁了个神仙老公。

我也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那张二十万的转账凭证,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

将我所有的美梦和幸福,浇得粉碎。

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件足以颠覆我三观的恐怖事件。

而是在通知我,明天天气不错,适合出门散步。

我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我没听懂,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小冉,你听我说。」

「我弟和弟媳,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

「去医院查了,是弟媳身体的原因,子宫壁太薄,受不住胎。」

「他们试了很多办法,花了几十万,都没用。」

「医生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代孕。」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用力搓了搓。

「我们找外面的人不放心,知根知底才好。」

「妈想到了你,说你身体好,第一胎生得也顺。」

「你又是自家人,血缘上亲近,孩子生下来,肯定也跟我们亲。」

「小冉,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们李家了。」

「你是在帮我弟,也是在帮我,在帮我们整个家。」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李牧,你疯了吗?」

「那是我的子宫!不是你们家可以随便租借的容器!」

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

「小冉,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之间互相帮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了,我们没有白让你帮忙。」

「这二十万,就是我弟给你的辛苦费。」

「等孩子生下来,他们还会再给你三十万。」

「五十万,小冉,这笔钱够我们在市区再买一套小户型了。」

「到时候写你的名字,算是我们李家给你的补偿。」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你给我滚出去!」

李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温柔褪去,换上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失望。

「陈冉,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

「我以为你爱我,就会爱我的家人。」

「我以为你通情达理,会理解我的难处。」

「我妈为了我弟的事,头发都白了一半。」

「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全家都活在痛苦里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自私?

通情达理?

我为了这个家,辞掉了前途大好的工作,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

我为了他,远离了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只有他一个亲人。

我把他妈当成亲妈一样孝顺,把他弟当成亲弟弟一样照顾。

现在,他们却要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来征用我的身体。

我不同意,就成了自私?

荒谬!

太荒谬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李牧,我们离婚吧。」

2

我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李牧的表情是震惊的。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提出离婚。

他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冉,你别冲动。」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们慢慢谈。」

「你先冷静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

我瘫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地板吞噬我身体的温度。

客厅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以为他会想明白,会进来跟我道歉。

我等了很久。

等来的却是我婆婆王丽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婆婆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冉啊,妈求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

「他再没有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们李家就他这一根独苗,不能在他这儿断了香火啊!」

我握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妈,李牧不是你儿子吗?他不是李家的香火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婆婆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那能一样吗?李牧是老大,他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李兵是老小,从小身体就弱,我们都得让着他!」

「陈冉,我平时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就是借你的肚子用一下吗?又不是让你出人,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生了孩子,还是我们李家的功臣,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不就是借肚子用一下?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好像是在借一件衣服,一个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这事我不会同意的。」

「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和李牧离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牧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跟着的,是我那个一脸懦弱的小叔子李兵,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弟媳张兰。

他们一进来,就齐刷刷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嫂子,求求你了!」

李兵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吧!」

「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张兰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都是我没用,生不出孩子。」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没脸活下去了,我就去死!」

她说着,就往墙上撞去。

李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陈冉,你看看你把他们逼成什么样了?」

「你就非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才是那个被他们当成生育工具,被逼到绝境的人。

现在,他们却反过来指责我。

指责我逼他们。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要死就去死,别在我面前演戏。」

「这个肚子是我的,我说不借,就是不借。」

「谁也别想逼我。」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是李牧打的。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为了他的弟弟,为了他所谓的家人。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陈冉,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3.

那天晚上,李牧把我锁在了卧室里。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拔掉了房间的电话线。

我像个犯人一样,被囚禁在这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地方。

我拍门,我呼救。

外面的人却充耳不闻。

我能听到客厅里,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交谈声。

婆婆在安慰张兰。

「好孩子,别哭了,有你哥在,这事肯定能成。」

李兵在感谢李牧。

「哥,谢谢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李牧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也很坚定。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你们放心,陈冉那边,我会搞定的。」

我绝望地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为了他们的“家人”,随时被牺牲掉的外人。

第二天,婆婆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了。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冷冷地看着我。

「喝了它。」

我别过头,不去看她。

「我不喝。」

婆婆冷笑一声。

「这可由不得你。」

她说着,就上来捏住我的下巴,想要强行把药灌进去。

我拼命挣扎,药碗被打翻在地。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不喝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没用!」

「李牧已经联系好医生了,下个星期就去做移植!」

「到时候,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她说完,就摔门而去。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一片死寂。

我知道,他们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我反抗不了。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父母。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到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假装顺从。

婆婆再端药来,我不再反抗,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他们以为我妥协了,对我的看管也放松了一些。

李牧开始每天都回来陪我。

他会像以前一样,抱着我,跟我说一些温柔的话。

「小冉,我知道你委屈了。」

「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去欧洲旅游,买你最喜欢的包包,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心里却在冷笑。

补偿?

用钱和物质,就能弥补我身体和心灵受到的创伤吗?

他根本不懂。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物品。

一个可以用来换取他家庭和睦的工具。

星期天,他们一家人要出去为即将到来的“孙子”采购婴儿用品。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临走前,李牧还特意叮嘱我。

「小冉,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别耍花样,门我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笑。

他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去。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立刻从床底下摸出了我藏起来的一部旧手机。

这是我上大学时用的,后来换了新的,就一直扔在柜子底。

幸好,我没有扔掉它。

我颤抖着手,开机,给我妈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妈,是我,小冉。」

「快来救我!」

4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妈。

电话那头,我妈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群畜生!他们怎么敢!」

「小冉你别怕,爸妈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焦急地等待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我怕李牧他们会提前回来。

我怕我的父母找不到这里。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听到了楼下传来剧烈的敲门声,还有我爸愤怒的吼声。

「开门!李牧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我知道,我的救兵到了。

很快,我就听到了锁被撬开的声音。

我的父母,还有我的两个哥哥,一起冲了进来。

看到我憔ें悴的模样,我妈抱着我失声痛哭。

我爸气得满脸通红,拿起客厅的椅子就要往楼上砸。

「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我今天非拆了他们家不可!」

我哥拦住了他。

「爸,你别冲动,我们先把小冉带走。」

「这笔账,我们慢慢跟他们算。」

我被我哥背下楼。

走出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家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充满了我欢声笑语的家。

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刚上车,李牧他们就回来了。

看到我们,李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过来,想要拦住我们的车。

「小冉!你不能走!」

「你听我解释!」

我爸摇下车窗,指着他的鼻子骂。

「解释你妈个头!李牧,你给我等着!」

「这件事,我们没完!」

车子绝尘而去,把李牧和他那一家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回到家,我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在梦里,我总是看到李牧那张冷漠的脸,听到婆婆尖锐的咒骂。

还有那碗黑漆漆的,永远也喝不完的汤药。

我妈守在我床边,哭红了眼睛。

我爸和我哥,则在商量着怎么为我讨回公道。

他们要去法院告李牧,告他非法拘禁,告他故意伤害。

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病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

财产分割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我的儿子。

李牧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内容无非是道歉,忏悔,求我原谅。

他说他知道错了,他当时是鬼迷心窍。

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这个家。

我一条都没有回。

心死了,就不会再痛了。